迎宾灌水 | 情感美文  | 长篇短篇   |    玄幻武侠    |    恐怖小说    |    古韵新吟    |    乡土风情    |    音画贴图    |    散文小筑    |    幽默故事   
  家园议事    |    城市边缘   |    情感倾诉    |   酷评杂论    |    家园书丛    |    楹联雅座    |    新诗天地    |    网文转帖    |    文评编写    |    征文赛区  
发新话题
打印

(中篇小说) 惑

四十五
冬日的阳光映过车窗,成了蛋黄一样的橙色,圆圆地安放在东方一碧万顷的空中,车中的暖气让人有点憋闷,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只看见车窗外绿绿的麦田,水一样向后流淌;高高的,枯黑的,干瘦的树枝,向后飞退。
时令已是腊月中旬了,窗户上有一层薄薄的霜,如雪一般粘着玻璃,变幻出晶莹的图案。寒气不免侵扰着任子虚的脸,鼻中呼出的热气,在窗户上结成一层雾,模糊了子虚的视线。
学期已经进入尾声,学生马上要考试了,要组织学生复习,学生成绩考不好,校长会找你咕嘟半天的,这也有关教师的脸面。还有半个月的光景,就要过年了,该置办的东西还是要置办的,给老人孩子添件新衣服啊,买双鞋子啊,诸如此类的琐碎的事情总是要做的。过年,对于任子虚来说就是花钱,每年这个时候,总要花个一万左右的,两边的老人,一边一千,烟啊酒啊,孩子的压岁钱,这些都要自掏腰包的。想起每到这个时候,晴芳皱着眉,苦着脸,一千一千的向外掏钱的样子,任子虚笑着摇摇头,瞧了瞧在身边打瞌睡的晴芳。
虽然有点疲劳,任子虚还是没有睡意,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马上要过年了,子虚想起自己的父母,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跟家里通电话了。父母住在离学校十多公里的小村子里,子虚每隔一个月会回家看看的,带点肉啊、鱼啊什么的。虽然子虚一年也给他们几千块,但是,老年人过日子俭省,舍不得买菜,只是吃自家产的蔬菜,子虚只好带点菜给他们。就是这样,也舍不得一顿全吃了,还要省点,下一顿再吃。夏天的时候,常常放坏了,子虚说了几次,没用,只好听之任之。
每年,任子虚都给他们买衣服,可还是舍不得穿。那次任子虚回家,无意中看到衣橱里挂着十几条新裤子,都是子虚平时买的,他们就是舍不得穿,惹得任子虚一顿数落。
子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会,才有人接,先是妈妈接电话的。老妈妈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子虚得大声地讲。跟妈妈大声打电话,曾惹得晴芳说过,说跟母亲态度不好。子虚也没办法,声音小,她听不到,大了,又以为冲着老母亲发火。子虚让父亲接电话,父亲耳朵好,能听见。说了一些家长里短后,子虚问家里过年还缺些什么,老人家特地交代,什么也不缺,不要添置衣服什么的,就是给侄子添一套过年的衣服吧。
子虚放下电话,闭上眼,似乎进入了雷雨即将到来的夏日,异常的憋闷,有点透不过气来。

TOP

四十六
子虚的思绪在飘荡,随着汽车的晃动,他仿佛进入了那简陋的,污浊不堪、让人窒息的澡堂子。头昏、摸不着边际;郁闷,让人无法排解;难言,让人难以启口;林林总总、零零散散的事,让子虚犹如天上的风筝,……
子虚平时尽量不想提及他的人,他的事,他跟他是同胞兄弟,他比他小一岁。他比他高,俊、帅、年轻时招惹得女孩子一圈圈地转。他跟他一样,也是父母从嘴里一分钱一分钱的省下来,培养他上大学的;又是父母求哥哥拜姐姐的帮他落实工作。一切步入正轨后,父母的心刚落下来,脸上的菜色刚刚退去,做哥哥的他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做弟弟的他又不安分起来。
先是弟媳老打电话告状,后来做哥哥的他曾经千里追捕,花钱安顿好他的小三,把他押解回家。做哥哥的一路懊恼,摇摇晃晃回家,气得一人灌了一瓶酒,烂醉如一滩牛屎。总以为,树要皮,人长脸,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啊,读过书的人,总不会有第二次吧,心中还是暗暗地原谅做弟弟的他了。
不知道怎么了,那段时间,子虚心里总是颤颤地,怕接电话,怕父母找他,怕别人的目光。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又是一次千找万寻,总算把那个弟弟从那个洞里挖出来了。奇怪的是,弟媳的娘家不数落他们的女婿,倒是给了做哥哥的一顿狂风暴雨,子虚的脸青了几天,胸口一阵一阵地紧。那次,也就是那次,在风扬县城喝了酒,子虚把那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摁到墙角,狠狠的扇了他一下,扬长而去,丢下目瞪口呆的父母。
又是一段不平静的日子,那夫妻俩总是打打闹闹,没有安生的日子,子虚在穿梭来往了几次之后,也只能闭起自己的眼,听他们去闹腾吧,实在是心力交瘁。一个月后,只是看到他净身出户,丢下了父母买的房子,领回了自己生的儿子。看着他领着包儿,晃晃悠悠的,子虚心中五味具陈。
后来听到的消息是,侄子的妈原来也早已暗度陈仓了,与一个有妇之夫缠缠绵绵了,子虚暗想,世上什么人都有,就那个满脸横肉的婆娘,也有人要,这什么世道啊,子虚暗自替自己的弟弟不值。
接下来的日子,子虚照顾了老的,还要照顾小的,中间还要看看大的,晴芳少不得埋怨,这也难怪,这么多事情,牵扯着子虚,被说几句也情有可原。子虚每看见侄子那竹竿一样的小猴子像,不由得一阵心酸。平时的零用,孩子的衣裳啊,子虚总是很及时,生怕孩子穿得不如人家,产生自卑心理。
这不,又到过年了,该给孩子买衣服了,子虚无奈地挤出一丝笑,靠上靠背,闭上眼,回去就领侄子去买几件衣服吧,让孩子高兴,也让父母高兴吧。穷日子,富日子,好好地过,平平安安的,高高兴兴的就是好日子了。

TOP

期待继续

TOP

已经录入小说网
温馨提示:如何搜索自己发表的全部帖子?
1.进入任一版面,点击版头的【搜索】功能
2.在【用户名】处输入自己的昵称
3.选择【标题搜索】【全文搜索】
4.在【搜索范围内】点击【搜索所有开放的版块】

TOP

四十七
时间还早,能赶得上到学校再做点事,子虚让晴芳一个人回去,自己向学校走去。
子虚记得这几天学校有点忙,好像要迎接上面的什么检查。上级检查,一年总有几次,照例是学校忙,校长忙,干部们忙,班主任忙,一般教师还是一如既往,该干什么干什么,风平浪静的。子虚是班主任,平时把学生调教得不错,一般事情交给班长做就行了,自己落得自在。
不过,对这个什么上级检查,子虚心中颇不以为然,有些检查是必要的,有些检查,完全是劳民伤财,兴师动众的,结果是下面骗上面,上面还得意洋洋,以为成绩斐然,其实就是那么个相互骗骗罢了。不过,这不碍任子虚的事,子虚只是心里嘀咕罢了,不会去叽叽喳喳的。
进了大门,子虚注意到学校门口的电子屏熄火了,上面没有红亮亮的字闪烁了。走进一看,中间黑黑的凹下去一块,还有几块屏耷拉着,像鸟的翅膀,胡乱地扑拉着。看样子是谁砸了。子虚想啊,这事情一般人是不会做的,估计是林凤杰,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地方不爽了。
走近教学大楼的时候,子虚看到有几条红绸带,从六楼顶上倾泻而下,在寒风中飘舞着,下端好像被齐刷刷地被剪了,看样子今天的动静不小。
小操场那边有一圈人,圈着膀子在听一个教师讲演,那是林凤杰的特有的公鸭声。子虚站在远处,让他的声音飘过来。不一会,子虚大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林凤杰找校长谈话,昨晚校长没接他的电话,今天早晨又没接。林凤杰是向校长提意见的,他不允许校长搞假资料,他说校长欺骗教师,欺骗领导,结果校长不理他。子虚私下里听到的消息是,校长早把林凤杰的电话纳入黑名单了,他当然打不通。今天又出了田宇的事情,林凤杰说他已经整理了校长的材料,要找校长过目,告他无能、贪污、渎职。
子虚估计林凤杰这几天可能手头有点紧吧,可能没钱买烟了,可能校长最近事多,没孝敬他老人家了,也可能校长有点烦他了吧。其实今天校长确实忙,人还在望州呢,校长也不好做,方方面面,难以照应。
林凤杰对自己砸电子屏、剪长幅标语的事情,不隐不藏,说这是教训他们,不要搞假的。其他教师站在外圈,有捧着茶杯,微笑着看着他的;有插科打诨,乘机逗他几句的;也有煽风点火,惹得他青筋暴露,嘴角泛白的。
子虚觉得无聊,这种人少惹为好。一个单位有了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部头疼,教师讨厌,自己还感觉良好。这种人,早点让他内退吧,落得耳根清净,哎。子虚没搭理那群人,转身进了办公室,钻到一堆作业里去了。

TOP

四十八
任子虚的笔在作业堆里艰难地跋涉,一份份作业,或如吐着白沫横行的螃蟹,或如猪圈里垫圈的稻草,或如一团零乱的钢丝,搅得他眼花缭乱的。子虚知道,那是班级上的那些男孩子的作业。现在的男孩啊,一言难尽,拎起来不是粽子,摊下来不像糍粑,好吃馋懒,怕吃苦。做作业,不是抄,就是乱做,草草了事。记得开学的时候,班上一个学生的爷爷告诉子虚,说他孙子做作业的时候,快得很。手写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一眼也不瞧作业本,五分钟就能搞定一门作业,那爷爷说的时候,头摇得像风中的树叶,唉声叹气。
改到女孩子的作业,感觉好一点。大部分女孩子的作业,或如清秀俊俏的小姑娘,或如田里绿得可人的玉米苗,或如沾着露珠的花蕾,一股轻灵之气让子虚为之一爽。现在的女孩子比男孩子懂事,肯学习,学校中成绩好的基本上是女生。真是阴盛阳衰,一代不如一代啊。
子虚改着作业,嘴里咕哝着,恨不得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作业本撕了,再想想,还是算了,年纪大了,不生那个闲气了。子虚站起来,挺了挺酸酸的腰,打开柜子,捏了点茶叶,放进玻璃杯,给自己泡了杯茶。
看着粗大的茶叶浮在茶杯口,茶叶梗子向下,慢悠悠地向下沉,在碧清的微绿的开水中,漾着伸展腰肢的叶片,在杯底叠成松松的一层,喝到嘴里涩涩的。几年前的茶叶,同样的价钱,比这要好多了,细小精致的芽尖,浸在腾腾的热茶中,喝到嘴里那个沁人心脾的感觉,令人回味。现在那种茶叶,价格已非吴下阿蒙了。哎,现在什么都进步了,就是信用卡上那个数字雷打不动。
靠着椅背,子虚伸了个懒腰,从昨晚到现在,没好好休息,头有点空空的,有点沉。突然间,外面有人大声地叫嚷,又是那震人耳鼓的公鸭声,吼着叫着。
子虚捧起茶杯,走到前廊,依着栏杆向下看。小操场上停着一辆警车,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在跟林凤杰说着什么,林凤杰手舞足蹈,脸涨得猪肝一样,声嘶力竭地吼。旁边的老师说,学校因为他砸电子屏的事情,报警了,民警正找他的了解情况。这可又捅了马蜂窝了,林凤杰可不是省油的灯,戏唱大了。

TOP

四十九
其实,学校就是那个样子,有些事情没什么正理可讲的。林凤杰这十几年胡搅蛮缠惯了,谁也不能拿他怎么的。只要他心情不爽,校长就倒霉了,指着鼻子骂过,大会上吼过,事过了没事人一样。骂还是小事,有一次喝醉了,把前一任校长摁在阴沟里一顿揉搓,校长气得一个月没上班。前文说过,他就那个样子。
下面的场面继续混乱着,民警跟他好语相劝,他头乱摇,嘴角含沫,叼着烟,大声嚷着,我就砸了,能把我怎么样,还让派出所抓我,如果我被抓,校长早就该坐牢了。两手乱舞,两民警跟在后面,无奈地相对苦笑。是啊,就这么大的事,犯不了法,罚不了款,何况这是单位内部的事。
林凤杰走进办公室,子虚正好也想松口气,就走下来看看热闹,权当看戏吧。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子虚看到风扬教育局的车子过来了,估计是教育局做预先检查的。刚好林凤杰看到了车子,这下他可来劲了,拉着领导们的手,走进办公室,面对黑板上他的杰作,对校长是一番声泪俱下、咬牙切齿地控诉,听得人家是云山雾海。
教育局的人对林凤杰也早有耳闻,也知道什么回事了,因为他没少给教育局各个部门打电话,一会儿就走开了。没了听众,林凤杰讪讪地,坐在桌子边,捧着本书,夹着烟,把自己笼罩在烟雾中,显得有点飘渺。观众们也散了,三三两两的向食堂走去,马上就要放学,该吃饭了。
任子虚在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回去吃饭,今天累,中午该好好休息了。出门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校长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到大门口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看,又继续走。子虚心想,今天要糟了。
还没到楼梯口,一阵阵高亢的公鸭声,一浪一浪地冲过来。林凤杰指着校长,高声地斥责,大声地喝骂。今天的校长,犹如在梅雨季节,连续下了十几天绵绵细雨,到处都长了毛,心里窝着一肚子火,跟他对骂了几句,气得调转车头,回家。
林凤杰高喊,你把话说清楚,有种不要走。校长没理他,蹬着车就跑。林凤杰从路边捡起一块断砖,用力向校长走的方向扔去。“砸死你这个贪污犯,你这个无赖,你妈个……”断砖一下子砸到自行车的钢丝上,蹦出老远。“你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种你不要上班!”林凤杰拍拍手,掸掸身上的灰尘,从办公室里拖出充了半天电的电瓶车,扬长而去。
这个校长做得真窝囊!谁碰到这种老鼠屎,谁倒霉!子虚在回去的路上想到。

TOP

五十
今年这个学期结束得比较晚,估计要到腊月二十才收工,任子虚在路上想,考试结束后去看女儿,帮女儿收拾收拾好过年,顺便买点过年的零零碎碎。
吃饭的时候晴芳接了个电话,告诉任子虚,她姐姐骑电瓶车被撞了,已经送到医院,据说是小腿摔断了。任子虚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好了,黄鼠狼专拣病鸡子拣咬,姐姐一人抚养女儿上大学,含辛茹苦,怎么出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晴芳责无旁贷,得把店关了去医院看护姐姐,不过估计单单是腿骨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修养几天吧。
任子虚只好又请假,和晴芳一起去医院。坐在赶往姐姐家的公交车上,任子虚接到舅老爷的电话,说姐姐在乡镇医院里治疗,让任子虚把姐姐接到中医院。子虚直埋怨,农村人为了省钱,总是找些不入流的小医院,结果往往是耽误病情。子虚赶紧联系姐夫的家人,让他们把姐姐送到中医院,自己在中医院门口等他们。
见到姐姐的时候,姐姐的头发微微地蓬乱,脸部有点浮肿,眼角有点泪痕,嘴角勉强挤出点笑意,笑容的后面,隐隐可见痛苦地抽动。姐姐坐在车上,右腿肿得结结实实,把睡裤撑得几乎裂开,看样子不是断了一根骨头那么简单。
一番检查后,事态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右小腿的胫骨和腓骨撕裂成锯齿状,髁关节和膝关节出现裂缝,髌骨断裂。医生介绍,她需要在右小腿的肿消了之后,才能手术,手术费用大约需要三万多,手术时间大约在腊月二十六。
子虚心中有点黯然,看样子这些天晴芳是离不开医院了。姐姐的女儿也就是他们的侄女要上班,再说年纪也小,不会照顾姐姐,父母都七十多岁了,不要晴芳照应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子虚常年在家,晴芳把家里收拾得利落,可是马上要过年了,总要收拾整理一下,给老人家买点衣服,给侄子买过年的衣服,家中置办点年货,可是晴芳被绑在医院里,子虚心里有点着急。加上女儿那边没法去打扫整理,子虚心中像有把刷子在刷。
傍晚,子虚一个人坐在家里发愣,不一会,国定给子虚来了个电话,说他回来了,知道子虚一个人在家,约他一起去朋友家吃饭。子虚想想也好,一个人在家又不会煮饭,就去吧。

TOP

五十一
国定的这个朋友是小王,跟子虚也很熟悉,还有一个是小张,一共四个人,晚饭就在小王的家里。
席间,大家不荤不素地开着玩笑,先拿国定开心,说他就要做爷爷了,够资格扒灰了。国定说,这个灰啊,扒得挺难的,两个姑娘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大家说,干脆全娶进来吧,惹得国定一阵唏嘘。
小王突然转过来头来,子虚,最近镇上出了个稀奇事,你知道吗。这个事情还跟你有关呢。子虚平时不大出门,有些事不知道,有点纳闷。
“不知道吧,晴芳的那个表弟啊,跟他的老情人旧情复燃了。”小王喝了一口酒。这种事情不稀奇啊,子虚不以为然。
“这事是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个老情人闹上门了,要钱。”“要多少?”大家都看着小王。
“不多,六十万。你那个表弟说,总共睡了六次,不值六十万。现在女方天天堵在门口闹,你表弟的生意也做不了。”大家一阵哄笑,什么女的这么值钱,一次值十万。
小王说的表弟,子虚是知道的,他就是那个周小元的爸,近四十了,鬼精鬼精的,生意做得蛮红火的,卖过服装,贩过不锈钢,倒腾过建材,什么赚钱就做什么,现在开着家具店呢。在镇上有三处房子,两辆车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圣人说过,饭饱思淫欲,怎么搞出怎么大得动静来了,长本事了!
说话间,子虚的电话响了,正是那个表弟的,大家兴趣上来了,都仄着耳朵听。也没什么,表弟说明天要到望州做胆结石手术,想把儿子寄在子虚家。子虚估计他是出去避风头。哈,子虚照顾自己还照顾不过来,哪能再照顾他的儿子,子虚借口晴芳不在家,回绝了。
今天本来就累,几杯酒下肚,子虚变得晕晕的,也没吃饭就告辞回家。打开门,摸摸水瓶,是空的,想烧水,浑身无力,也顾不得什么,和衣而卧。
朦朦胧胧中,一身油污的秦喜,忙忙碌碌地从他身边走过;满脸绷带的田宇,苦苦哀哀地看着天花板,张着无力的眼;吵吵闹闹的林凤杰,在他耳边慷慨激扬;愁眉苦脸的国定开着车,后面坐着行动不便的儿子;任子虚呢,来往穿梭,腰酸背痛,无所适从。
一阵寒意,冻醒了子虚,子虚钻进被窝,看着黑黑的虚空,觉得虚空中有太多的神秘,人们说,四十不惑,子虚却感到无尽的不解,数不尽的困惑。子虚晃晃发昏的头,且不管它吧,日子总得过的,自己给自己寻开心就行,明天的日子总会比今天好吧。
子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
(完)

TOP

非常的精彩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