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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系列之灯笼鬼

回复 38# 仰脸望天 的帖子

  呵呵,《枝条》应该放前面的吧,不过这样也不要紧,只要接着读了马上就会明白的!
  这一章也很精彩,把内心的痛苦挣扎描绘的非常细腻贴切!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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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捉鬼

我向来听张奶的话,赶紧把眼睛闭上。
    张奶在屋内走动起来,大约一会儿,屋内就安静下来,但屋内的温度明显降低了,我盖着毯子都感觉有些凉气直入。我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却苦于张奶的叮嘱又不敢睁眼。
    这时,响起一些很有节奏的脚步,这应该是张奶走的,好象是在作法,我看电影上电视上的道士神仙做法都这样的,但不知张奶怎么走的,很想学学,我就想去睁开眼睛,可是感觉有个东西飞到我身上,我就赶紧死死闭上。
    张奶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似乎压力很大,屋内也是阴风大作,伴随着一声声尖利的啸声,我感觉全身打颤,屋内的温度已经非常低了。张奶在做着什么我不清楚,在从听觉上看,张奶和那不干净的东西在斗法,而那东西似乎很强大,一直试图在抗衡,他们有些势均力敌的味道。
    以前我在张奶家见过很多法器,象桃木剑了,铃铛,和一些符纸,最奇怪的是那有几块玉,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象书本上的那些,形状不规范,和符纸上的纸有些象,符纸上的字是张奶写上去,我很佩服张奶,但我问起时,就被轰了出来。这次来张奶的桃木剑没带,那剑长三尺,宽十存,呈褐红色,质地坚硬,听说是百年的桃树根做的,具体我也不清楚。铃铛也没带,不然早就听到铃铛响了。
    张奶拿什么来与那东西斗呢?若是被张奶带着家伙来,估计这鬼早就收拾了,只是眼下这情形大致是很难的。
    张奶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甚至有些喘气了,我惟恐张奶支持不下去,那鬼的尖叫声越来越利,在整个房间里荡漾,把我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若不是感觉到疼痛,我早就被吓的昏过去了。我一直认为,人在疼痛到极点的时候,对于害怕倒是其次的,因为身体往往是最直接的,而心灵仅是其次。
    就在我还在想着如何避免这疼痛,希望张奶尽快结束这鬼时,忽然感觉到一阵阴风袭体而来,近而大脑感到有东西在钻入,说不出的难受,至于疼痛那是无法形容的,幸亏我不能动弹,不然真蹦起来。那个疼啊,比用砖头拍头上还疼呢。
    就在此时,只听张奶一声怒喝:“着!”好象有什么东西从我头上飞过,伴随着一声犀利的惨叫,我顿感轻松,那种刺穿灵魂的疼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张奶连正你声“着”后,尖叫声变得弱了许多,但仍是相当刺耳,我这时好生羡慕下风,昏迷有昏迷的好处,清醒也不是啥好事。
    屋内的温度没有先前低了,张奶的喘息声渐重,脚步听起来有些凌乱,但我觉得张奶应该是占据上风,只要再多些时候,这鬼肯定被收拾了。
    想到此处,我心里大为宽心,起初的压抑感也不那么强了。
    张奶还在不停地说着“着”,我也不清楚啥意思,反正随着每一声的出口,这鬼就一次惨叫,仿佛很疼的样子, 就如每一次母亲用鞋打我的屁股一样,那个感觉十分的不好。我心想,这鬼也挺搞笑的,没事欠揍,遇到张奶纯粹是挨板子的,没事也敢出来吓人。
   “破!”张奶一声急喝,那鬼惨叫着,然后就没声音了,张奶也停了下来,屋内一片寂静,又恢复到先前的温度了,我全身开始出汗了。应该是没啥事了,我就睁开眼,看见张奶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张奶这会顾不上我,我就一直看着她,没看出什么来,只是她的头发凌乱了许多,嘴角有血。
    我又看了看周围,墙上都是血,张奶估计刚才吐血了,而且数量不少,我说她的脸色怎么那么白。张奶好大一会才过来,挣扎着站起,坐到我的床前,道:“孩子,没事了。别怕”。
    我心想,能不怕吗,这鬼玩意的刚才那声音简直就不是人间的,不知道从哪传出来,比香港电影播放的鬼片还可怕。
    我尽量用眼神表示不怕,张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头,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父亲和明叔这会刚好回来,看到张奶的样子好生奇怪,再看看房间,顿时大为惊讶,还没发问,就看张奶摆了摆手势,父亲和明叔也没敢问下去,扶着张奶出门了。
    我看看夏风,那家伙不知啥时候睁眼了,正看着我,我冲他笑笑,可是我笑不出来,他就睁着两大眼看我,啥也不说。
    估计是刚醒来的缘故,啥都感觉到迷茫吧,昨天晚上都以为死了,这会看到我们在医院,换作我也会如此,这和我刚醒来的感觉一样。
    我用眼神示意,他回了个明白的眼神。我两就用这交流了许久,他显得很高兴。这家伙有个特点,只要活着就是希望。哪象我老是多愁善感,想的多也便愁得多。
    父亲明叔这会进来了,看到夏风醒来都感到很高兴,对于我们身上,以及墙壁上的血迹,父亲和明叔没多在意。看了看我两的情形都很安稳,虽然说还不能说话或者行动,但醒来总也是意味着没死。
    我在想,父亲和明叔找医生的结果怎么样了。但他两没一个说的,从表情上看应该结果和先前没什么两样,这时四爷也进来了,说道:“相义,小明,你两赶快收拾下,咱们得赶快回去。”
    就在父亲和明叔动手收拾,准备抱起我和夏风走时,医生和护士就进来了,那小护士看来明亮亮的眼睛让人很喜欢,我还是喜欢她那大大的臀部。心想,将来长大了,一定娶她,让她给多生两儿子。
    就在我想入非非时,那医生说道:“他两不能出院,出了问题我们可承担不起。”
    父亲显得有些恼火,道:“俺没说怪你们卫生院,是生是死都是我们的事情。”
    眼见两人要扛起来,一个抱着要走,一个堵着门不让走。只见那小护士倒有些意识,瞧着我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说:“这孩子好生奇怪,全身都没知觉,惟独这两眼珠能动。”
    医生此时根本没在意这些,还在和父亲争执,我冲那护士用眼神表示笑笑,她似乎明白了,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太美了,我形容不来,我觉得象布谷鸟,我听过最好的鸟声就布谷鸟的叫声,嘹亮悠远,给人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那一笑,我当下就眩晕,我用眼神表示我喜欢她,她似乎脸红了,我有些得意。我曾在班上给一个小女孩子写过情书,最后被人家骂了一顿,还扬言要揍我。这回终于有人接受我积累了十年的情欲,我有点兴奋。让我更为兴奋,她居然能明白我的眼神,连生我的母亲都不能全明白了,除了张奶的神通不能用常人度之外,这小护士让我颇为感兴趣,等我能说话了,我一定跑来找她,问问她咋回事。
    父亲和医生还在僵持着,小护士也没法,这里面没她插口的地方,她只是用眼神不住地安慰我,我明白她说的意思,就是不必担心,没事之类的。我很想她能表达些说喜欢我的话,但眼下这情形惟有眼神才能,我两就用眼神一直在交流,她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但又不能多说什么。
    张奶在门外看了许久,盯着那护士看了好长时间,然后笑了声,我听到后,望向张奶,张奶会意,示意让我继续交流,我就明白张奶的意思了,这小护士肯定不简单,由于我不能开口说话,没法问明白了,眼神交流总有些地方表达不了。但我很欣喜这小姑娘接受了我表达了对她的爱意,更应该说是好感。
    我看父亲和医生争执了许久也没啥结果,而且父亲似乎有些发火了,要强行抱我出去,医生拦着,父亲天天干农活,力气很大,推着医生抱住我就出了门,把医生推到了门外。眼看冲突要发生了,那医生看了看父亲,没吭声。我估计医生是有点害怕,他绝对打不过我爸,我爸扛麦子一百五十斤的袋子没事,估计象他这身板,抱着他能把他扔到北河去。我曾见过父亲抗了一个很长的林条子,扔了好远,佩服我的不行,而我身为他儿子就不行,胳膊细,人有小,没劲,但稍微就是贼主意多了些。
    只听那医生说:“你们不能走!把病房内弄的全是血迹。”
    父亲一听就火了,把我放在地上,就想冲上去揍他,被四爷抱住了。象父亲这样不容易发火的人,这医生能把父亲急出火来,也是不容易的,我还当真佩服他。父亲要是火起来打人那可是不一般的打啊,那可真打,照死打,我挨过,记忆犹新哪。
    那小护士很精巧,看势头不对,似乎也明白那房间发生了事情,赶忙拉着医生到一边,耳语了下,然后走到张奶跟前,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具体我竖着耳朵听也没个之所以然啊,估计是关于那房间发生的事,她似乎之前就知道。
    医生的脸色缓和多了,然后说了声:“那,那你们走吧,有什么事再来吧!”
    我真有点鄙视这医生,没什么水准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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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猫头鹰

“咕咕……咕咕……咕咕……”我隐约脑海里传来公鸡的叫声,很熟悉,就象我上早自习老是被三更的叫弄醒一样,所以异常清晰,我就睁开眼,四周还是一片黑暗,去模糊看到一个人头。由于刚睁眼,啥也看不到,以为是鬼呢?我怪叫一声,把那人头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把我扔在了地上,我心想这人真恨,虽然感觉不到疼,但从响声判断,肯定不会轻了。
    只听夏风怪道:“你怪叫个啥啊!想把人吓死人不成,电影上不说了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我没被鬼吓死,反倒被你吓死了,我就冤的比窦娥还冤了,连找你梭命怕是都下不了手。”
    我一听是夏风,当下喜道:“你去哪了啊?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以为你都在外面玩完了呢。再也回不来了呢,我还心想到哪为收尸呢!”
    夏风“呸”一声,道:“还为我收尸,我看我是为你收尸差不多,今晚都为你收了两回尸了,也说来也怪,你小子也算明白,每次都遇到我刚巧赶上,你都快没命时。老天爷注定要我做你的救命恩人,我实在没法拒绝啊!”
    这回,我才想起我没死的事,说来也怪,那会没啥感觉了,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我似乎要离体而去。不过后来不知怎么了,就听到公鸡的打鸣声,然后一睁眼就看到夏风那硕大的鬼头。
    我当下装作严肃道:“为了表扬夏风同学的见义勇为精神,我回去会特向我们的班长燕子同志,也就是你的小媳妇申请,发给你个见义勇为的奖状。怎么样,这可以了吧?”
    夏风用脚踢了踢我说:“让你乱说,谁说她是俺小媳妇啊啊,俺还没决定要她呢!”
    我当下别笑了起来,夏风也跟着笑了。关于他两的事情会在以后的故事里得到强有力的体现,早恋这个问题可不是初中生才发生的事情,我曾在七岁的时候向同桌就表白过我对她的好感,最好得到的结果就是一巴掌。夏风和燕子很有意思的,只要我们三在一块,在我可以堵天眼的话语之下,他两只有默认的份,没有反驳的机会。
我们两个乱作一团,由于我刚醒没多久,基本上都被夏风欺负了。本来就没他壮实,这经过了这么多的生死时刻,我的精力明显赶不上他。
    乱了大约一阵子,两个人停了下来,躺在一起,开始聊着各种事情,我最好奇的还是之前他怎么救我的那事。
    我就问道:“风子,怎么回事?我那会都以为我真的要死了,被憋死的,头脑里没了感觉,仿佛缺氧了一般,也不疼,就是压抑的要命。而后就慢慢轻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风接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我沿着原来的路回来,发现不知怎么走茬了,就看到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就是把你捆在那里的那棵树,火把太小,我也看不清楚,我大约走了百米才走到树下,正想歇脚下,然后爬到树上看有没有可吃的果实,或者鸟蛋之类的。”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了我们两在村上掏鸟窝的事了。有一次,在两个屋山中间,以前那会都是瓦房,有屋山,需要有大梁,通常两家的房子间都留有大约一米左右的空隙,由于在外面,那里面通常有几根专门放林条子的洞,由于在外面一般人盖房子就不粉了,那会人不太注重外面。时间长了,那里面就成了麻雀之类的窝,我两就想着掏鸟蛋,或者袋小麻雀养,然后就两只手撑两面墙,脚下蹬着,然后慢慢爬上去,这样掏了很多次。然耳有一次,那屋山不是很高,我就刷刷爬了上去,然后啪地一声就摔了下来,那次幸亏不高,再家上下面都是盖房剩下的沙子,除了后脑勺被磕出血外没什么大问题。后来夏风咋掉下来了,笑我水平不咋地,我一听可恼火了,就说让他上去。谁知道他还真上去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他也掉了下来。这下俺两谁也不笑谁了。我说:“看到啥东西了吗?”他点点头,我说:“是啥?”他说:“一个猫脸的东西。”我奇怪了,明明那会看到的是一花长虫,怎么变作了猫脸,莫非会变不成。他又接着说:“还有一个长虫!”我心想他就不能一句话说话,把我吓的,具体为什么长虫和猫脸的东西在一起也没想,就吓跑了。后来才知道那猫脸的东西是猫头鹰,猫头鹰吃老鼠也是长虫,这在书上看到的。
    上学去的那条林子里就有猫头鹰,晚上他们掏逮鸟吃,就曾逮住过,不过我没见到。我逮住的鸟中最多的是麻雀,还是掏出来的小麻雀,光光的,毛还没长全,我就喂稀饭啥的,围几天就喂死了,反正喂死了不少,这样说来也祸害了不少。
    我两又开始交谈猫头鹰了,很是欢喜,不过却把我想问的事放后面了。到后来我想响起时,已经快四更天了。
    我接着问:“你怎么发现我的啊?”
    夏风听到这里,笑骂道:“你孩子快把我吓死了都,还怎么发现的你,我看到你是,你已经不成人形。整个身子全被那树条子裹着,严实着呢,活象个大粽子。嘴里,耳朵里,鼻孔里也树条子。我赶忙去解那些条子,谁知根本掰扯不断。”
    夏风说到这,咽了吐沫,继续道:“而且那些条子开始向我攻击,我赶快躲开,同时拿火把撩前,谁知那些树条就缩了回去,我心想这东西肯定害怕火,我就在你的身上也这样撩,那些树条退的很快,一会就退完了。”
说到这,我上去掐了他一把,笑骂道:“好你个疯子,我说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刚才摸了摸衣服,好象有几处烂洞。原来如此啊,你还隐匿不报,该当何罪啊!”
    夏风故意扭曲了一下身子,我知道他现在和我一样没有知觉,道:“哈哈,你还没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这会就恩将仇报了啊。”
    夏风离了离身子,又道:“把你救下来我赶紧跑出这树的范围,好远,才把你放下来,但找不到以前生火的地方,也不敢离你半步,生怕你再有意外。”说到这里,我隐约感觉夏风言语里的伤痛之情,有些抽泣了。
    我用手摸到夏风的手使劲地握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道:“疯子,你我从小玩到大,虽非亲生兄弟但胜似亲生兄弟,以后我有一个弹珠先让你玩,有一个瓜先让你吃。呜呜……”我还未说完就开始哭起来了,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悲伤,在这样的境地里,我心中的依靠和希望只有夏风,同样对于他,我也如此。
    我们两个小屁孩就这样哭了一阵子,同样的感觉同样的经历加上同样的处境,有种同依为命的感觉。这在当时还体会不到啥叫同依为命,只是在长大后才明白,有些感情的深厚并不是血缘关系所能决定的。
    就在我两还沉浸在感情的冲击之下时,四更已经过去不少了,五更想必就要到了。
    夜还是黑的一塌糊涂,黎明似乎还有很长的距离,如果我去跑,要跑多长,要跑多远,就象生命的尽头一样,或许跑完了全部就到了。这在我写回忆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要面对的是过往的一切,那些历历在目的东西。
    忽然,一声犀利的长叫划过夜空,划过这黑暗,为这无边的宁静,可怕的宁静增添了一丝生命的亮色。我不确定不是什么叫的,但叫的声音虽然富有生命气息,但明显带有阴鸷,残暴,甚至带着嗜血的味道。
    声音来自那棵树里,我以为是老树妖又来了,当下就跳起来,夏风看我的动作,也被这声音吓的有点不知所以,我拉着夏风让他起来。就在我抬头望想那树的方向时候,发现有很多种绿光在闪烁着,很是吓人,我不知道这绿光和在老坟遇到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明显这些绿光不是那么透明,带有暗暗的味道,但却犀利无比,就仿佛我是它的食物一样被盯的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这些光似乎来自于某种动物的眼睛,就在那树妖的枝杈间窝着,不知道多少只,但我所知道的记忆里,惟有听说过猫头鹰的眼睛在夜里最为犀利,而且光成幽绿色的,当下认为这怕就是猫头鹰了。从光的强度来看,眼睛必然不小,那么其个体肯定比村里那边的大。我当下就头大,握紧夏风的手道:“风子,不对劲,咱两就开始跑。千万别回头,记住别回头!”至于为什么别回头,我也说不清,总觉得这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至于正确与否,在后面发生的事情得到了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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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出院

虽然医生同意出院了,但还要办些相关手续,比如结清一些医药费和检查费,这倒是应该的。当时医院虽然说条件简陋,水平上与现在也难以说,但仪器肯定不能和近二十年后比的,所以治疗费用也不高,大概两个花了不到百十块钱。那依然是个不小的数目了,按照当时的小麦6毛多一斤,就要近二百斤的麦子,这在当时产量才几百斤的情况下已经相当惊人了。不过父母根本就没在乎这些,虽然平时要个一两毛钱为遍个理由想上半天,最后的结果有可能被揍上一顿外,大抵是很难拿到的。
  母亲从腰里掏出钱包,所谓的钱包就是一个破手绢卷起来就成了,被母亲勒在腰带上,夏天的衣服简单,大都没有裤兜之类。那些钱都是些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组合,没有五十的。母亲数了几遍交给父亲,在这方面母亲一直很细致小心,农村人挣个钱不容易,丢个块儿八角常常心疼不已。我就曾因把买笔和本子的一块前丢了挨了顿揍,其实也倒是怪我太粗心,手里拿着钱,拿到学校大门口,没了。这样的事情不少见,我曾经刚买个笔芯,从学校门口到班里就不见了,我只记得一只握在手里,怎么不见的就不清楚,回去原路再也也是寻不回的了。
  在父亲和明叔前去交钱的时候,我被放在地上,地上也是些土的,农村人倒也不在乎个这,四爷和张奶就地坐着,母亲刘婶站在那里焦急地等着。夏风两只眼不住的打,不知道要想表达些什么,我知道他一定也在纳闷怎么回事,自己开不了口,至于这点我也不大清楚,不能动,却有知觉。张奶估计明白些什么,但似乎也不大肯定,所以才要求我们连夜出院,至于刚才那病房内闹鬼的事应该只是个意外,肯定有着更为重要的东西吧。
  那边仿佛吵了起来,小护士慌张地过来,指了指那边,仿佛神情很紧张,大概是要我们的人过去,四爷站起身来,走到小护士旁边说:“咋了,闺女?”
  那小护士忙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我只听见医生那屋内,有些动静,却不想到是打架了,肯定是发生什么纠纷了。四爷忙跑了过去,那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我想起来,以前村上人去别村看电影被打了,我们村小,就全村老少爷们都出动,那速度简直快的很,一会儿几百人全部浩浩荡荡地杀向那村,只把那村的人吓得都关紧了门,不敢出来,有些不怕事或者迷糊的主,出来往往就被揍了一顿。其实对于村子间的争斗,不是村大或者村小就有胜算,关键是心是否齐整。一个大村间往往有着不同的争斗,队与队之间,门与门之间,往往也会发生很多武斗。看到四爷的速度,我真有点佩服,不过等四爷和小护士跑了进去后,声音才停了下来,倒是开始有些争吵了,具体好象还是因为钱的事,主要是病房内的墙壁以及床单上的血迹怎么办,重新粉刷是要钱的,估计问题就出在这里,肯定明叔和父亲不愿出,而医生要求出,然后就干起架了,怕又是明叔先动的手,他那火暴脾气是几个村里是出了名的。
  一会儿,争执结束了,四爷,父亲,明叔,小护士相继出来了,最后出来的是医生,明叔的衣服烂了,父亲前胸的衣服上有点血,我以为父亲受伤了,就心里一阵恼怒,想挣扎起来,可全身不见动弹。夏风的表情也一样,年少自然很血性,看到父亲被欺负,那肯定得上啊。可我就是上不了,自己也不由得苦笑,但心里还是挺焦急的。
  我看到医生的一只眼舯了,心里有些痛快的感觉,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势利,又没什么水平。小护士这会总算脸色好了许多,四爷倒没什么表情,仍是一脸严肃,走到我们身边,大致向张奶母亲他们叙述了事情的发生经过,最后的结果也是双方言和,在赔偿上多少出点,医生也好让院里交代。我猜这里面肯定有小护士的功劳,只见我正想着,她的眼睛就瞟了过来,冲我就一笑。我心想:“我的娘呀,我心脏有点受不了,太美了啊!”
  只是那她走到张奶身边,趴到张奶耳边不知嘀咕嘀咕地说些什么,我感觉在说我的事情,或者又关于那屋内鬼的事情,总之其中肯帝牵涉到我。我心里有点急,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玄秘。等她说完,也便离身站在一边,就是睁着两大眼冲我笑着,我似乎怕看见她笑,而且她似乎好象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就赶快把眼光放在别处,深恐他知道我想他作媳妇是因为她屁股大能生儿子的缘故。
  就在父亲和明叔半完了所有手续,钱也结清后,我们才要出院。小护士一直送到门口,那医生居然也出来了,戴了个平面镜,似乎很和善的样子,嘱咐父亲道:“哥,孩子有啥事要及时通知我啊!”
  父亲点点头,拍了拍的肩膀说了句:“兄弟,对不住你了。”
  医生笑道:“没事,都是灵子那丫头说的有点晚了,不然哪能会发生这茬事啊!”他一说话快了多了似乎牵扯到眼部的神经,疼的他有些嗤牙裂嘴。我当下对他的恶感少了很多,不过后来由于经常给他打交道后,就慢慢喜欢他了。
  原来那小护士叫灵子,快不得声音那么美,小的也甜,活象个精灵似的,好让人喜欢的名字。就在父亲抱着我要走的时候,灵子就跑到父亲跟前,看着道:“我叫灵子,记着了,可别忘了,忘了下次姐不给你买糖吃,嘻嘻……”,然后就跳着跑开了,似乎很害羞的样子。我都看得有些痴呆了,直到父亲抱着我,我看不到她为止还在想着那刚才的样子,简直太美了,从小到大就没女孩子冲我这么笑过。
  等我完全迷瞪过来时,发现张奶正用眼睛瞧着我,嘴唇里充满了笑容,似乎有啥事。我问不出来,就索性不问了,想用眼神交流,被张奶制止了。再去看明叔怀里的夏风那小子这时已经过来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坏笑。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好想赶快好起来,这样我以后星期了就可以偷偷跑来看灵子了。那笑容简直太美了,我想着想着,就爬到父亲的肩膀下睡着了。可能是太冷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在父亲的怀里很容易地就睡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我被放在床上,四处围满了人,都是前来看我的,有很多婶子,奶奶,村里论辈分,有的比大了几十岁,还要叫我爷呢,他们和母亲说着什么。家里放了不少鸡蛋和一些其他的东西,估计是他们带来的。农村关于这点,我一直就非常喜欢,只是大了后这种感觉就没了,尤其在在城里,很难的,邻里之间没有这份情感的。农村人单纯的,一家有难,都会伸出自己的手,能帮就帮点,不能帮就出点力,或者衬个人场。农村人不看重必须拿什么东西,注重是否得到尊重,或者大家伙对自己的意见,在村里每逢办个婚丧事时,就能看出这户人家在村里混的人缘了。
  他们似乎都在说着我的福大命大,只是眼下我都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要到什么时候,要是好不了,一直这样的话,我想还不如死了呢。但想到野外河边扔的那些孩子,就又不情愿死了,尤其想到灵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想死的心就顿然全无,只想赶快活蹦乱跳过来。想到此点,心下不仅懊恼开了。
  张奶和四爷都不在我家,估计是回家了,父亲也不在,可能出去串门了,我有些百无聊赖听着他们说着事情,都是关于那老坟的事,很多东西以前就没听他们讲过,而他们讲过的版本大都没发生过,真实性难以考证,但是四爷经历的事我绝对相信是真的。农村妇女在闲事的想象力和添油加醋的能力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估计是农忙弄闲分的太开的缘故,人往往没啥事就会在这方面七嘴八舌。但我觉得她们这点没什么不好,关于老坟的事情确实足够凶险也实在怪异,那天晚上村里好象真下了瓢泼大雨,还有很多盏灯笼,天上雷电齐鸣的,和四爷讲的故事基本一样。村里好多大人都出来帮忙找,但就是进不了那片包谷地,那片包谷地好象平地消失了一样。但后来风停雨歇后,也近乎黎明时,才在老坟里发现我们两个已经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了。然后就被父亲明叔他们慌忙抱到阵上的医院,甚至来不及弄个架子车拉着。
  我觉得她们的谈话很有意思,最起码我弄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虽然不那么详细,大致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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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美少女的登场,使情节柔和了许多。经历一场灾难,胆识已非同一般了。不知后面还有没有更惊险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望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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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嚼越有味道。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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