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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九州惊弦》

辽阔的原野,二十二岁的男孩目光苍渺的看着前方,眼里写满了冷漠。士兵把守的偌大牢笼里,囚禁着密密麻麻数百个身体健硕、皮肤黝黑的人,野兽般凶厉的神情遍布每个人的脸上,投在男孩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嗜血的渴望。

   “这些是君下征伐夷越时所俘获的八百蛮人士兵......”不知何时,一个身影闪至男孩身边。正是那中年人身边的侍从。“我已经告诉他们,只要杀了你,他们便能重获自由。——解决掉他们,这是你十年来最后的考验。”

   男孩没有说话,依旧目视前方,满脸淡漠。十年的生死无常令他在面对任何险恶都能保持波澜不惊。

   “做好准备了么......”中年人微微举起左手。他知道对于男孩而言,这样的话实在是多余,因为在十年中,男孩遇到的每一次死亡威胁都是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降临。——而与他一同参与考验的同龄人已经全部在先前淘汰,代价是生命......

   那是八百名蛮人战士啊,一对一的情况下,九州士兵完全不是其对手,大概五名九州重装步兵才能勉强对付一名无甲胄可被的蛮人战士,如此以来,男孩几乎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四千训练有素的士兵。任男孩武功如何高强,在八百为了活命而爆发出一切力量的蛮人中......恐怕也会力尽而被这些半人半兽的蛮人撕碎。

   “祝你好运......”侍从心中默念,左手缓缓滑落。

   士兵缓缓打开巨大的牢笼。门刚露缝,暴戾的吼叫声如山崩海啸般狂涌而来。牢门竟被顷刻推倒,八百蛮人士兵,手中挥舞着各式发予的兵器,似潮水般向男孩涌来,眼中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男孩这个可以换来自由的猎物撕成碎肉。地面不住战栗,男孩竟缓缓闭上眼,静候那狂潮涌来。黑压压的人潮铺天而至,将男孩吞没......

   身影闪起阵阵微风,侍从转瞬间移于百丈之外。背过身去,他不知道被撕碎的究竟会是谁,但他不想看到血腥的过程。而且他也只需看到结果......

   忽然,无比浑厚的剑气爆发!刹那间席卷天地方圆。侍从心中一惊,猛然回首。只见地面半空金光烁目,气动如奔江翻海。数十丈方圆之内,无数道披着金光的锋刃拔地而起,延至十尺开外。错落满地,刃尖直指苍穹。那黑色狂潮被吞没在这一片金光之中,迸发出片片刺眼的血花......

   顷刻间,不及鼻息之时,八百蛮人战士灰飞烟灭。

   侍从惊得瞪若珠石的双眼中,金光缓缓褪去,满地破土而出的锋刃消逝。缕缕金光汇聚之处。男孩缓缓睁开依旧淡漠的双眼,满地皆是残肢碎肉,血迹斑驳,男孩身上却未沾及半分。

   八百对一,却是完全一边倒的屠杀。那八百渴望自由的蛮人也许直至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不算高大、乃至稍显瘦弱的青年,带给他们的不会是自由,而是死亡。

   “剑......幻......境......”侍从眯起双眼。“古御剑术最强绝技之一......”

   男孩微微启唇:“不......这还算不上最强的......”

   “原来我一直都错了......”侍从心中默默道,“你不仅仅是个人才......更是个怪物......”收敛一切惊讶,正立而沉声道:“我宣令,你已经通过十年考核,从即日起,考核通过者受封龙檐侯,任湘君君下亲军卫指挥使。——恭喜你,千机刃......”

   似有一个娇小瘦削的身影正笑着朝自己招手,十年前自己说过的话声声入耳。

   “等着我妹妹,我要离开一小会儿......不要担心不要担心,那个大叔说,只要我成功了,那个大叔就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你就能重新说话了!哈哈,那个大叔答应我会照顾好你的,等我哦!”

   “我做到了......妹妹.......”男孩的嘴角第一次流露出笑意,眼中冷漠之色尽去,惟余无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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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之底。

   “究竟怎么回事?”夕澜的声音幽幽从深沟中传出。

   “我也不知道......”水仙看着怀中通体泛红,皮肤灼热无比、煮水欲蒸的云小弦,娇颜满是惶切与焦虑,“我照夕澜姐姐以前说过的那样,把龙鳞兰喂给小弦吃,可他吃了后不久就......”

   体内无比澎湃的气浪不断游走碰撞在经焦脉络中。其灼热仿佛要将云小弦的五脏六腑尽数蒸干。然此时云小弦尚存微末的意识,嘴里喃喃念叨:“热......好热.....”

   水潮翻滚,湖沟中涌起阵阵波澜,只见从中缓缓浮出一个女子,美艳绝伦,水蓝色的美眸若晶石般剔透澈亮,水蓝色长发飘散于水中,延绵数尺。奇异的是这女子耳后竟生有鱼鳃,而裙下所覆竟是鱼鳞包裹的鱼尾。只是其双臂遭两道锁链所缚,无法再向上漂浮。

   这是个人身鱼尾的女子。

   女子模糊的轮廓映入云小弦的双眸,脑海翻腾,竟闪现出一幅幅奇异的画面。交织重叠,最终汇聚成列列文字——

   “西海有鲛人。人身,鱼尾,耳后生鳃,貌美倾城。古谚云‘东海明珠斗三千,不及西海鲛美人’。千年过,天变,时迁,趋于匿迹,时至九州历元年,查,终隐不现。”——《九州志·先九州历》。

   眼前这女子,不正是那仅存于传说中的鲛人么?只是,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呢......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如此自然的浮现于眼前呢......

   “啊——”猛然间背后一股极是强劲的气浪破体而出,剧痛蔓延。云小弦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顿时天晕地转,眼前一片模糊。思绪尽断......

   “夕澜姐姐......”水仙焦急的唤了一声。

   那鲛人女子正是夕澜。只听她道:“小水仙莫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信手一招,云小弦的身子竟从水仙双臂间滑出,缓缓漂至夕澜面前。夕澜伸出食指,微微向上一点,缕缕细而强韧的气丝缠绕住云小弦的身子,防止他被穿梭的水流卷走。又缓缓将食指点在云小弦眉心处,细细探查着云小弦体内的情况。

   “这个九州人怎么了......”千岁沉闷的声音传来。大鳖与满面焦急的小龙神一同落在夕澜身边。

   夕澜轻“咦”一声:“龙鳞兰具有生血、愈骨、疏筋、活络、通脉之效。这少年伤筋挫骨,用龙鳞兰医治再合适不过了。可现在这少年的体内却是气流翻滚,经脉紊乱......”说着,夕澜又轻轻抚了抚云小弦的筋骨关节,“伤已经在愈合......说明龙鳞兰的药效正常得到了挥放,可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有,先前我对这小子的使用了‘搜魂’之法。明明感应到他的弱小。可现在,在他经脉中穿梭的真气却是如此浑厚、强劲。更怪异的是我方才输入试探的真气如石沉大海再无反应,似乎是那些游走的真气能将我的真气化解抑或稀释同化。能如此波澜不惊,毫无碰撞地化解掉我的真气。此非稀薄、松散的真气所能办到的......这少年必定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之源......只是为什么在外在却表现得如此弱小?难道是我的感应出错了么?就算出错,也不可能如此悬殊啊......”夕澜柳眉紧皱,思不得解。

   “啊——”又是一声痛苦的嚎叫,云小弦全身猛地不住痉挛。眼中清明之色褪去,竟透出阵阵死灰。

   夕澜心中一惊,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云小弦心口,旋即道:“不好,在这小子经脉里穿梭的真气愈来愈强大,这真气似乎不是他修炼而成的,他的经脉远远承受不了这强大的真气,再这么下去,他的恐怕将要被撑破了!”

   水仙大惊:“怎么会这样!”

   夕澜轻轻的摇头:“我输入的真气尽遭化解,如今要救他,恐怕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了......”看着水仙急切期待的神情,又气定神凝地道:“只是不太值得......”

   “为什么......”水仙瞪大了眼睛。

   夕澜看了水仙一眼,忽的叹道:“水仙,你知道么?我对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太善良了......哪怕是这么个与我们毫无干系的人,你也这么担心,这么想救他......你的心太过纯净,人心险恶,你这样下去,会吃大亏的.......”

   水仙轻轻抿了抿嘴,美眸中满是茫然:“夕澜姐姐......我不太懂......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夕澜姐姐......救救他吧......”

   云小弦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只是身子仍在不住痉挛。皮肤更显燥热般的火红。

   “这样的小龙神......”夕澜心中连连叹息,她暗暗做了个决定。

   “龙丹......”夕澜嘴中滑落两个字,“只有龙丹......兴许还有回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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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微微一愣:“龙丹?......我的龙丹么?”

   夕澜点了点头:“龙丹可谓是历代龙神的力量之源。其中所蕴元气堪称通天彻地之力,同时,它也宛若一个无底之渊,没有任何真气可将其填满。水仙,你只需暂且将龙丹置入此子体内,真气袭来,龙丹自会将其吸入其中,待到此子转危为安,再以你的精神之源——‘龙神之心’将其召唤收回即可。”说着,夕澜瞥了眼水仙眉心处的银星。

   “龙神之心......”水仙有些茫然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它是我的精神之源啊......”蓦地抬起头漂身至云小弦的身边:“那开始吧......”

   “我之所以说不值,是因为龙丹离体对你的龙体有损,虽然不是很大,但为了这么个九州人......等一下!水仙——你、你......”夕澜忽的语调大变,面色苍白。她分明地看见,水仙此时已经俯下娇躯,竟与云小弦两唇想贴。淡淡的光晕透过水仙水绿的衣衫,缓缓地移笼在云小弦的身上。

   “这丫头,恁的如此心急!”夕澜心下大为气结,未想到小龙神竟会以此等方法将龙丹移入云小弦体内,但此刻再想制止却已来不及。

   “这......”千岁亦是震惊之下,无语吟噎。高贵的水仙,未来九荒四大镇位神之一的龙神,竟会吻上一个九州人。这着实令他感到无法接受。

   “咦......为什么会有种怪怪的感觉?......”在吻上云小弦的那一刹,水仙只觉一股热流自心底涌便全身。脸上竟震震发热。要知道,作为小龙神,水仙拥有着无比浑厚的水属性真气,周身常年冰凉,像这种从心到身皆阵阵发热的感觉几乎从未有过。在龙丹与云小弦嘴唇相触的刹那,一中异常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竟一阵阵地模糊迷醉着水仙由“龙神之心”把守的方寸灵台。陡然间,笼罩在二人周身的光晕骤然增强,连连闪烁。

   夕澜蓦地从震惊与无奈中清醒,呼道:“龙丹交接了,快,给他们护法。”一切将错就错吧,夕澜心道。双手平托在胸前,十指于蓝光环绕之下结成一个复杂的符徽。

   “皓月之华,赐吾永生......”夕澜喃喃默念,无数复杂难懂的符号不间断在她的鱼尾之下变换。此时此刻,岸上也许没人注意到,天空中皎洁的白月在不知不觉中竟被镀上了一层幽蓝的光边,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气息。忽然, 一道白光自天边明月陡然发出,越过西海数万尺的湖水,直抵西海之底,隐没在夕澜十指之间。

   鲛人一族,以水为生,却以月取力。古谚云:“夜临西海,皓月当出。常见鲛人,对月流珠”。实为鲛人修功取力。

   白月光华隐没,夕澜的眉心处竟透出一个模糊的弯月徽号。蓝眸中光影流转,淡淡光边自夕澜指缝间流出,首尾相接,连成六面光墙。将水仙与云小弦环于其中。刹那间,光墙之内。流动的湖水登时静止,竟如同瞬间冰封般丝毫不再流动。

   “永眠法阵......”千岁不禁脱口而出。他知道,在这“永眠法阵”之内,一切归于绝对的静止。从而再无任何外力干扰到龙丹的交接。

   水仙周身真气疾速流转。龙丹在水仙小心翼翼地引导下已至咽喉。背后缓缓升腾起片片水雾,交错组合过后俨然麟角分明,化为龙形,正缓缓向仍昏迷不醒靠拢,逐步与云小弦融合。夕澜心中一动,知道龙丹已经即将转移至云小弦体内了,一丝不易察觉而略显怪异的微笑随之浮现。

   一片朦胧之中,云小弦只觉先是感到唇间一热。紧接着,一泓清凉之气直下喉中,很快便与体内那股上下乱窜的灼热气流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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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澜双手始终保持着那个复杂地符徽,眼中泛着流光欲泻的幽蓝。忽的微微启唇,吐出缕缕水泡,缓缓漂动,竟透过六面光墙,没入水仙眉心处的银星之中。

   夕澜嘴角处不禁再度绽露一丝微笑,心中却是默念:“水仙......原谅我吧......”

   那几缕水泡中包含着夕澜的意念之力。夕澜要做的便是开启水仙龙神之心中封印已久的上代龙神传承的记忆。鲛人强大的意念力是与生俱来的,从一开始,夕澜心中便已算计好了。且不论九州与九荒间血洗不尽的仇恨,单是需要水仙将龙丹移位才能救下这么个无关痛痒的人,就已经让夕澜难以接受。她自然没水仙那么大善心。相反,夕澜的心在九州与九荒的血战中早已被磨砺得如磐石般,一个九州人的死活自然不会被她看在眼里。

   龙丹是什么?是龙神的力量之源,更是与龙神之心一并作为龙神的本命真元。以夕澜的老辣,她怎么可能允许这九荒西族的王之血脉冒着风险救一个九州人?夕澜的计算是:在龙丹即将进入云小弦体内的时刻,开启水仙的龙神记忆,在这一刹,水仙由于龙神之心的完全苏醒而暂时失去对龙丹的掌控。而此时此刻的龙丹将如同一个无底洞般将云小弦体内的真气乃至真元尽数吸走。这样一来,云小弦必死无疑,而恢复记忆的水仙将成为真正的龙神,自然也不会对一个九州人怜悯多少。尽管比预想中要提前了一些时日,但随着最后一个七年轮回的即临,九荒其余三大镇位之神将携其三族伴随着六千九百多年前被九州五帝封印的九荒根基——圣地伽蓝重临大地。雪恨之日即将到来,夕澜心中登时一片火热。

   龙丹已经被水仙渡入云小弦口中,水仙背后的龙图腾也进一步与云小弦的身体融合起来。恰在此时,水仙眉心的银星开始泛起了微光。夕澜微微有些紧张了,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尽管在“永眠法阵”和自己强大意念力的守护之下几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毕竟这关系着龙神时隔七千年后的再次苏醒啊!

   随着眉心处银光越来越强,水仙有些痛苦的皱起了细眉。娇躯微微颤抖,唇瓣却始终未从云小弦唇上移开。夕澜知道,水仙已经开始接受龙神记忆了。不料,异变发生了。云小弦周身忽的真气大作,水墨环绕、一片之中,三段墨色光影绽开,其形模糊不清,定睛细看,似是三朵水墨琢成的花瓣。

   夕澜心中暗惊,慌忙释放更多的意念力渗透而入,仔细探查着二人的情况,却未发现有异常。看着那略显朦胧、在水中微漾的三瓣,夕澜不禁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是那小子的力量之源么?......等等,不太对劲......”夕澜此时才吃惊地发现,云小弦体内经脉流动异常平稳,真气流动均匀有序,一改方才真气疾驰横行、三焦脉络一片紊乱之况。

   再输出几分意念力,此时盘踞在云小弦周身内外的意念力已几位浑厚。已经达到了“传目而视”的程度。夕澜这才清晰的看见水蓝色、周身气流旋动的龙丹并没有吸收着云小弦体内的真气,而是与云小弦体内那股真气—— 一股墨色真气相互旋转,不断交合着。竟达到了一种稳定的平衡。

   “调和之力......”夕澜眼前闪过一抹异彩。她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云小弦在服用龙鳞兰后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反应了。也终于明白云小弦感觉上如此弱小,体内却蕴藏着如此强大的真气的原因了。

   “神功转注!”一旁静观的千岁蓦地惊呼出声。

   “没错......”夕澜眼中不断变幻着光华,“正是上古遗失秘法中的‘神功转注’......”

   神功转注,上古秘法。它能使一个人将自己全部修为乃至记忆完完整整地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接受“神功转注”者,将如与生俱来般拥有转注者全部的功力和记忆。此绝非简单的传功。传功只是力量的转移。而“神功专注”却是力量之源的转移,甚至可言,它是转注者修炼、对力量追求的延续

   世间万物,皆在定律者的操纵下,轮回在周而复始的循环之中。无论生前积蓄了多么强大的力量,也终究逃不过这秩序中的老化、凋亡。曾经拥有的一切只能归于一尽,赤裸裸而来,赤裸裸而去。百年、千年、万年......无论每一个周期是长是短,有生,必有尽。

   数万、数十万、数百万的时光芿苒,无数与天地同列、与神灵齐驱的强者涌现。他们追寻着抵抗这生与死无休止轮回秩序的方法。无数曾经称雄一方的强者,都在不可抗拒的自然定律中凋零。托着不甘的垂暮之体,沉寂在一个个无名的穷山野岭。那不可一世的通天修为,也随着老化、腐朽的身躯一同消逝在时光的长河中。每一个人,自出生以来都在不断的汲取、修炼。人之潜力,谓为无穷,但人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为何?只因修行无尽而人寿有限。当一个人强大到一个境界而登仙。他那一生修为,终随肉身化作黄土。而后代之人,却又从头开始......不尽的循环。故而人之潜力无穷无尽,然终难超脱三界五行六合之定律。

   然而,在失败者残骨堆积之下,终究诞生了一个成功者。曾经功力通天彻地的他,在全身筋骨皆入膏肓、行将就木之际,终于完成了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秘法——“神功转注”。他利用这一秘法,成功的将一身盖世神功完完整整地转注在一只狐狸身上。羽化之际,他仰天长笑:“贼老天!你看到了么?你可以把老子的肉体毁作齑粉,但老子的毕生修为,你永远也夺不走,它将如同不灭之灯,永久延续.......”

   而今,万年转眼已逝,神功专注之法失传甚久。而翻阅古典今籍,成功者不过此一人而已。个中艰难,可想而知。如今,这堪比神迹的秘法竟在一个九州人身上重现。

   夕澜与千岁并未见识过“神功专注”,但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是不可能没有听闻过此等逆天之法。云小弦,不过十数寒暑,怎得拥有此等强大的力量之源?且不论轻易化解了自己的真气,能与龙丹中的龙神之力相互调和,这样的力量是绝对恐怖的。这样的力量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身上,唯有“神功转注”能解释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从短暂的惊讶中清醒。夕澜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是“神功转注”没错,可似乎转注得并没有完整。同时,她也终于明白了一切:浮现在那小子身后的水墨三瓣似乎尚未成形,这也许正是它始终沉睡的原因。而龙鳞兰中蕴藏的深厚灵气催发了它的觉醒。而这小子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异常强大的真气,故而如此反应。而在与龙丹相互调和之后,气息渐稳,先前紊乱的真气逐步平和,开始真正的与这小子的身体融合。说到底,本想置他于死地的自己竟然在无意中成全了他。只是,这“神功专注”并未真正完成,此刻提前觉醒,倒不知对着小子是福是祸。

   

   寂静的山岭,郁树苍苍。盘地而坐静静调息的老鬼猛地睁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神采。

   “没错......是小鬼的‘三瓣墨梅冕’觉醒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欠着最后一碗神汤的么?......”

   昔日中皇仰望苍穹,终归一叹:“时机未到而提前觉醒......本想小鬼在我羽化之前完整继承我的全部功力......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啊......看样子......面对这场千古浩劫......路途远比想象中的还要艰辛......小鬼啊......本想给予你更多.......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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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丹疾旋,龙神记忆开始苏醒。水仙娇美的面容上,痛苦之色更甚。同样的,此时此刻,云小弦的心神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一切皆变得轻浮、虚幻起来。光影无间闪掠,一片迷蒙之中,一幅幅奇异的画面迭现在云小弦的眼前......

   苍茫的九州大地。在七千年前,这片土地叫九荒。

   何处高比长天?唯有圣地伽蓝。巍峨的城楼之巅,腰怀长刃、身被鳞甲的高大男子浓眉紧皱,默视前方。前方百里之外,旌旗蔽空。百万大军层层排列。宛若黑云,压城欲摧。

   苦守十年,圣地伽蓝的最后一道屏障最终坍塌在九州人凶猛的攻势下。九荒大地,如今只剩这最后一隅孤城。圣地伽蓝,这个孕育九荒文明之处,也将为九荒的历史永久的划上休止符么?

   北冥失守,鲲鹏羽化;西海之战,龙神陨落;圣地伽蓝之墙沦陷,朱雀的涅槃之光照耀天地,三日不歇。二十年的苦战,四大镇位神已亡其三。仅仅凭借自己这残破之躯,又如何能挽大厦之将倾?只是,破城七日,九州人始终按兵未动,难道他们不想一鼓作气,将九荒的圣地、连同九荒的光荣与梦想一并抹杀么?

   还是只是为了嘲讽?嘲讽曾经将他们驱逐、却最终亡于他们的韬光养晦多年之下的九荒四族?

   缓缓拔刃出鞘,仰望长空。最后的镇位神绝然起誓:

   “九荒的荣耀已然远去......”

   “这是神的意旨.....抑或宿命的轮替......”

   “失败并不意味着消亡,哪怕一息尚存,九荒的血脉亦将死战到底!”

   “为了尊严而战。以我,九荒最后一位镇位神,麒麟的名义!”



   同样的光影随着水波流转浮现于西海之底。不知不觉中,夕澜与千岁皆已泪流满面。这......这不正是七千年前那预想中最后一战前的画面么?

   只是,那臆想中无比惨烈的最后一战却未能完成。

   画面切转。甲光向日,九州大军一望无际,排列为九方之阵。

   大军最前沿,玄衣、赤衣、青衣、黄衣、蓝衣,五位老者并肩而向,前方便是遥遥在望的九荒之基,——圣地伽蓝。

   这五位老者,便是逆转九州与九荒之势的绝世强者,——东、青、黑、淮、望五帝。

   “九荒四大镇位神已去其三。我等为何不一鼓作气杀将过去,彻底抹杀他们那神一般的圣地伽蓝?非要启用那斩草不除根的封印?”黑帝,——玄衣老者的话语间透着些许戾气。

   “天机也,不可泄露......”身着赤衣的望帝眼眸中依旧古井不波。

   “我相信望帝的预言......”黄衣东帝眼中始终只有眼前那宏伟的城墙。

   “杀孽不可多造,既然能不流血,就不用流血了吧。”蓝衣淮帝叹了一声,满是惆怅。

   “龙神与鲲鹏皆折于你手,你似乎并未满足啊。老黑,你所知道的就只有赶尽杀绝么?”青衣青帝斜视黑帝。

   黑帝嘴角微微上翘:“杀戮,是强者对弱者最大的尊重。比起留下他们奴役,痛痛快快的结束岂不仁慈?”

   “开始吧......”望帝向前一步,“且不论及其他,九荒数千年根基,其源便是这圣地伽蓝。其间灵奥非我等所能明了。我等即便能将其攻而破之,恐怕也会大耗元气。相比于此。将其封印至星河彼岸,能让我等避免许多无谓之损伤。”

   “只怕杀之不尽,后患无穷。”黑帝冷哼一声,“数十年的死搏,九荒人的顽强出乎我们的想象。这九山封印不过能维持七千年。七千年后,我等尸骨皆化。一旦他们东山再起,教我九州如何抵挡?”

   “老黑,你会甘心自己这身通天彻地的功力随着你的尸骨一并化作黄土么?”东帝淡然道,“你不甘心,我们谁都不会甘心。难道你就找不到可以传以衣钵的后继者么?我们五人当中,数你最为嗜战。现在的九荒你都不怕,难道七千年后的九荒还会令你感到恐惧?”

   黑帝眉峰轻抖,不屑之色溢于颜表:“怕? 我还从未品尝过害怕的滋味。七千年后,若是九荒余孽胆敢卷土重来,我的后代仍然会是他们最大的梦魇。”



   看到这一幕,夕澜忍不住咬紧牙关,千岁眼中亦是一片血红。龙神便是惨死于这黑帝之手的啊。看着黑帝那不屑的神情。强烈的恨意登时从夕澜与千岁心中喷薄而出。然而,恰在画面中五帝聚为五角之状,真气流转,念力汇聚,即将启动那以九州九大灵山为锁链的九山封印之际,异变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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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都更新这么多了,我要恶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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