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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九州惊弦》

“这......是在哪儿......”云小弦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清风抚身,说不出的爽意。

    “小鬼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鬼?!”云小弦先是心中一惊,随即变为欣喜,“老鬼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你啊?”

    “小鬼啊,你先闭上眼,做好准备,然后等我说好了,你再睁眼好不好?”老鬼的语气有些古怪。

    “嗯?为什么啊?”云小弦有些疑惑。

    “你先闭上眼睛......”老鬼没有说理由。

     云小弦“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反正睁眼闭眼都是一团黑,闭眼睁眼都一样。只是片刻,老鬼道了句:“好了,可以睁眼吧了。”

    云小弦缓缓睁开了眼,可当睁眼的刹那,云小弦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天哪,自己这是在哪儿啊!只见镶嵌在夜幕上的星月触手可摘,而脚下却是一方夜市,一方深林,一方西海玄涛......似是方圆数十里之景尽可收于眼底,显然,自己这是不知到了多少丈的高空,若是失足跌下,必定跌得粉身碎骨。云小弦“啊”一声闭上眼睛嚷道:“老鬼你这是作甚,快将我放下去啊!”

    “放心吧,摔不下去的。”老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虐。

    云小弦又缓的睁开眼,只是不敢再往下望,扫视数周皆寻不得老鬼身影,奇道:“老鬼,你人呢?”

    老鬼笑道:“我人?我人不在此地,跟你说话的是我的意识。同样的,正在跟我说话的也不是你本人,而是你的意识。”

    “啊......啊?”云小弦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鬼道:“不错,我只是把你的五感和心提将出来。至于你的身体,现在还昏迷在那小辈背上呢。”

    “那......你把我的五感和意识弄出来干什么啊......”要是放在平时,打死云小弦都不会相信还会有这种事,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看不到老鬼,耳边却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飘在这半空之中,自己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子有实体的感觉。——唯一疑惑的就是老鬼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我要带你去看一场对决。”老鬼的语气严肃起来。

    “什么,对决?”云小弦还是不懂。

    “不错......这对你的成长有很大的帮助,强者间的对决是一般人很难亲眼可睹的,你一定要好好看清楚,强者是如何战斗的。”老鬼依旧严肃的说着,带着师长般的语气。

    “等等......老鬼,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云小弦仍旧是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真正身份了......”老鬼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平日所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气息。......这种气息是那种统御一方的君主诸侯或是宗派之首才拥有的。云小弦忽觉自己的血液被点燃了似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井然起来,他在等待老鬼的回答,等待那或许会让自己大吃一惊的回答。

    “我叫......姬轩辕......”在“姬轩辕”三字出口的一瞬间,老鬼的声音里忽的爆发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一股傲视九州的霸气。

    “姬轩辕?......是谁啊......”云小弦翻遍自己的记忆也没能找出这个名字。

    “呵呵......”老鬼豁然一笑,“除了这个名字之外,九州之人还尊称我一声......中皇。”
    “什么!”云小弦几乎惊叫出声。中皇,老鬼竟然是中皇,云小弦再怎么不谙九州之事,中皇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明白的。那可是九州第一人啊!长安的始祖,五邦共尊的长安之主,决定着九州命运走向的如同神一般的人物,——竟然眼前这和自己玩闹了两年有余的残废老鬼。要说云小弦可以不信么?自然可以,但不是谁都可以自称中皇的。老鬼虽手脚皆残废,可凭着他那一身高深不可测的修为,无手脚却胜似有手脚,光这点,在这九州内外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见云小弦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老鬼有些无奈了:“看吧,我就是怕你这样我才一直没有跟你坦明我的身份,实在是到了不可拖延的时刻我才提前告诉你的。你还是不用当我是中皇,还是把我当老鬼吧,这样你也自在,我也痛快。”

    云小弦并不是那种矜结于身份尊卑辈分高低的人,暗暗吞了一口唾沫,努力使自己激荡的心情平静下来。定了定神便道:“那中.....老鬼,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告诉我你是中皇呢?”提到“中皇”二字之时,云小弦依旧禁不住的心弦一颤。

    老鬼飘渺的声音里满载叹息:“你知道为何我贵为中皇,却手脚筋骨尽断而困居荆楚二十年么?”

    云小弦愣了愣,这些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是被奸人所害。” 老鬼接着道,语气没来由的一紧,“二十年前,我在九州一片繁华之中嗅到了几分极其危险的气息,暗查之下,竟发现这黑洞越来越大。当时我就有预感,预感这绝对是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可能是这幕后黑手察觉到了我在调查此事,竟对我下毒手!我误中此人所布的圈套,险些丧命。你想想,以我的修为亦如此凶险,可见此人设计之阴险毒辣。他所计划的,必定是足以撼动九州的惊世阴谋。”

    “可是,我虽然险死还生,但我的身子骨已早不复当年之勇。恐怕已无精力对付那幕后黑手了,所以,必须要有个人,继承我的衣钵,并且......找出那个幕后黑手,绝不可让他的阴谋得逞。”

    “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云小弦若是手脚俱在,定会指着自己的鼻子。

    “没有办法,不是就是你,而是只有你。”老鬼没好气的道,“当我身陷荆楚深穴之时,若不是你这个冒失鬼不小心跌下来,恐怕终此一生我都难见一人了。”

    “不是吧......以你的功力,就算废了手废了脚也应该能出那洞穴的啊。”云小弦纳闷道。

    老鬼默然片刻,道:“手脚俱全的我都没斗过那幕后黑手,如今废手废脚的我重现人世,又会如何呢?”

    “呃......”云小弦不禁语塞,老鬼说的没错,唯有韬光养晦,方能有所作为。既然敌人在暗处,自己与其暴露在明处被动挨打,不妨也藏身暗处伺机出手。以暗对暗,方有止颓夺胜的机会......   不知不觉之中,云小弦尚且稚嫩的心受到了一次不经意的洗礼。

    “小弦,你听好。”老鬼这次竟严肃到未用“小鬼”的戏称,“自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余下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培养你之上,给你喝‘神汤’,赠与你‘青楠’......无不是为此。我没得选择,你也同样没得选择。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从那平静生活力送进这刀光剑影的世界......希望你不要怪我。”老鬼语气里满是深沉的歉意。

    云小弦沉默了,心中却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我没得选择,你也同样没得选择......”

    “小弦,言归正传。”老鬼的声音再度收紧,“颜羽清,在他十岁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他。他极具武学天赋,且心智坚毅皆长于常人,二十年不见,不知他的功力到了什么程度。至于轩辕焚剑,我更是早有耳闻。修罗道新主,六道百年难遇的奇才。此二人皆为方今九州翘楚,他们二人的对决,一人背靠长安,一人肩扛六道,定是穷激极烈的一战。你必须好好摩战,任何细微之处也万不要放过。你要从他们身上学到应该学到的东西。接着,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剩下的所有疑问都解开。那时,你将不再是现在的云小弦。”

    云小弦的心忽的豁然明朗起来,他仿佛看到眼前那片在黑暗中异常广阔的道路。从此,懵懂少年云小弦走完了十四年的平静之路,迎来的将是尔后被九州之人冠以“紫刃青楠,弦惊九州”之名的九州新彦云小弦......

    正当“老鬼”和“云小弦”飘至西海岸边,那山庄遥遥在望的时候。蓦的两团狂潮般的真气涌出,瞬间那远眺而去还颇为逶迤的山庄竟在顷刻间化作粉尘。云小弦登时惊得呆在半空,心道此气势实是磅礴,难道要慎重而观的那场强者之战便是在此么?此二人真不愧强者之号。却听老鬼道:“大绝非强,小辈交手之时只道释放真气毫无保留,以逞一时压制住对手之快,岂不知‘力若泰山压顶,我自岿然不动’,力沉而知敛,气深而明收,方为宗师之道。”

    云小弦心中又是一颤:“是么?力沉而知敛,气深而明收......”

    “不错......”老鬼淡然道,“真气之用,不在伤人,不在毁物,自古用真气之大成者,皆以真气御行。”

    “御行?”云小弦有些不懂。老鬼道:“现在让你懂的话实在是难为你了,不过要记住,真气者,生生之气也。绵绵如缕,生生不息,‘绵绵’方能柔己克敌,‘如缕’方能以小博大,‘生生’方能泽源不苦,不息方能延续不断。你定要记住这八个字,明白了么?”

    “哦......”云小弦低声应了句,心道:“老鬼忽然讲起大道理来,真是不适应啊......”一双眸子却是变得敏锐无比,百丈之外竟纤尘可查,透过茫茫夜空,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瓦砾翻飞,顷刻间偌大的山庄便被碾为满地残墟。枯藤长老置身数十丈外,静观对峙的二人,浑浊的眼中阴晴不定。漫天扬尘之下,如意扶着卓亦殇不住地咳嗽着,咳得涕泪横流,稍稍舒服些便大声叱道:“颜猪头,你平时不懂温柔也就罢了.......你这是要活埋了我和卓哥哥么?!”

    只见颜羽清周身环绕着一圈玄色长剑。剑身通体黝黑,剑身纹路密布,长剑不多不少整好十柄,在重重气浪的环裹之下,整齐划一的排列作环形,而颜羽清正置身于环形之央,在真气缭绕下虎躯稍显迷胧,十剑齐出,顿时将轩辕焚剑的气势一举压下。颜羽清身前约摸十丈处,轩辕焚剑聊有兴趣地打量着颜羽清,却听颜羽清缓缓开口:“十方天弑。——这就是我的兵器。”

    轩辕焚剑眯起了那双玄泉般的双眼:“十方天弑么?很好......”忽的披风无风自动,灼热之气自其身后喷薄而出,霎那间,轩辕焚剑周遭草木尽皆在一片炙烤之中化作飞灰。一柄沐于火光之中的长刀凭空出现在轩辕焚剑手中,浩瀚真气携着滚滚热浪席卷半空,一扫颜羽清十剑齐出的气势。

    “炎修罗......”轩辕焚剑的语气淡若寡水,丝毫不似手中这柄灼热之刃,“不知这柄我自西域火山之中觅得的兵刃能否得幸与你那十方天弑一较高下?”

    “十方天弑......炎修罗.......这就是他们的兵刃么......果真气惊八方.......”云小弦喃喃而语。

    颜羽清淡然道:“十方天弑,对应的御剑之法极为‘十剑弑’,由一即十。九州之内,我所遇之对手,皆未过三而亡。今日便要看你能接到第几了。”

    “哦?”轩辕焚剑微微皱眉,“这可不太妙啊,若是我十剑皆下,这场拼斗岂不失了趣味?”

    颜羽清依旧面无他色:“没了趣味,结束罢了。”

    轩辕焚剑仰天长笑:“好!好一句结束罢了,甚得我意!”忽的席风身起,转眼便跃至半空,“我用刀从不讲究什么章法,唯一的御刀之术便是那一出便要噬人性命的‘炼狱修罗道三刀’,若是你能逼我三刀尽出而不死,这场比试也算结束了。”说罢,信手一挥,一泓长灼热的气浪如半天弦月般贯下,四周空气骤热,掀起的澎湃气浪将颜羽清的衣发舞起,仿佛要脱身而去了般。话落至刀出,不过眨眼未半的工夫。云小弦心中一凛:“如此便出招了么!”

    颜羽清气定凝神,见这灼热的长弧自空而下首尾不住向两侧延展,深知此击只可硬扛不可躲闪。眼前蓦的划过一丝精光,信手而握自周身十剑之环中抓起两柄剑,剑身相叉,迎击那长弧。那长弧只是轩辕焚剑的一次试探出手。真气凝实不足,方一触及颜羽清的十字双剑便分崩离析四散而开。

    枯藤长老依旧是气定神闲的观望,似是对轩辕焚剑信心甚满;如意与卓亦殇双眉紧绷,心中忐忑不难安;云小弦更是瞪大了眼睛,不肯错过每一处细节;老鬼许久未出声,他还在看着这场拼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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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四溢,火弧顿消。颜羽清旋身而起,顺势将左挟之剑甩出。玄剑在半空中黑芒狂耀,在半空中撕开一道绚丽的光华,刀尖探出龙头,刀末生出龙尾,瞬间化作一道张牙舞爪的黑龙幻影直笼向轩辕焚剑。

    “十弑剑第一式,——独龙探穴。”在颜羽清冰冷的声音中,轩辕焚剑为黑龙所噬,周身灼热之气也尽为黑芒所吞没。一声冷笑自龙腹中中传出:“第一式竟也有如此之势,我未看错你。”气浪滔天,炙人欲焦的灼热重新席卷而来。轩辕焚剑的身影重现在一片逐渐弱下去的黑芒当中。手中“炎修罗”发出一声历啸,身形一错,残影掠过便已至颜羽清身前数尺处。左手手起刀落,炎修罗带着狂暴的灼热气浪直扑颜羽清面门。颜羽清依旧面不改色,右手举剑格挡,左手伸手虚空一抓,自身后剑环中吸来一柄玄剑。只听“哐当”一声,火花与玄光夹杂四溅。玄剑与炎刀俱是狂荡不已。刀剑分开的一瞬,颜羽清左手持剑直刺轩辕焚剑右挟。

    “你很聪明啊......”轩辕焚剑右臂一紧,竟瞬间将狂荡中的炎修罗握稳,反手持刀沿着颜羽清刺出的左剑削去,摩擦之下,玄光褪色,热浪翻滚。颜羽清又剑回守,双剑再度交叉,一举将炎修罗滞在双剑之间。轩辕焚剑右手手中背在身后,颜羽清也腾不出手来。二人周身真气齐发,玄光与热浪交触之间,二人齐齐飞退十余步,站稳身形后,二人俱是前奔,再度交杀在一起。剑起刀落,真气横扫周遭。双方你来我往,闪电般拆了二三十招。

    “势均力敌么?”这是云小弦的第一感觉。

    “并非势均力敌。”老鬼的声音响起,“注意看,轩辕焚剑始终单手使刀,且一招一式皆游刃有余。看他那气定神闲之态,显然尚未完全展开。而你再看颜羽清。他双剑齐出,一招一式无不拼出全力,且一开始便被逼出了十弑剑的第一式。如此看来,高下立见。”

    云小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随着玄光热浪中上下起落的二人而跳跃。

    “人·神·鬼之禁”的大圈罩内,竺羽苒与梦颜的双眼始终斜看着天边不断明灭的气霞——那正是颜羽清与轩辕焚剑交缠升空的真气。

    “竺姐姐,你说颜大叔他能打赢这个对手么......看上去好厉害啊......”   梦颜娇小的面容上写满了忧虑。

    竺羽苒也是神愣已久,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道:“我在长安城外从未感觉到如此强大的气息,类似于如此的气息我只在几位供奉大人身上感觉到过,颜老大恐怕这次遇到真对手了......”

    数条深林小径的交叉口处,月光投下,一道黑影携着一道阴冷的锋锐掠出数声闷哼。数十个身形木讷、面容狞厉、双目无神、宛若行尸走肉的人手持各式兵器围将上来。

    “该死,这是鬼道的‘行尸’么?”洛夜岚第一次面带微愠之色,“越杀越多,逼的我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洛夜岚手中擎着一柄寒光四溢的短刃,上附血槽倒钩。这便是洛夜岚暗杀高手所用的刺客用神兵——太虚。

    龙吟声响起,瞬间击倒数具行尸,龙于飞拧眉怒道:“真是龙吞群虾——撑不死也烦!弄得姑......大爷我不爽了,杀了你们我还要鞭尸!”

    背着云小弦的叶秋浔躲过一具行尸的扑击,盘龙软剑一扫将那行尸送倒,很是憋气的道:“你们都别嚷了,老子最倒霉!背着个拖油瓶,手脚都放不开!”

    三人齐齐望向升腾的气霞,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焦虑。

    虚身一晃,颜羽清左肩擦着炎修罗刃身而过,躲开了轩辕焚剑这一记横空斩击。只是左肩处衣服已被灼焦,冒出丝丝焦味儿。

    “好身手,这也让你躲过去了。”轩辕焚剑朗声大笑,回身再次劈出力大势沉的一刀。颜羽清稳住下身步伐,双眼微闭,竟静立原地待轩辕焚剑炎刀劈来。

    轩辕焚剑微微一愣,心下大觉诧异,刀劲微微一滞。颜羽清眼中忽的划过一抹异彩,脚尖猛地点地,驱身直迎向轩辕焚剑,手中双剑玄光大作,前后喷薄,连成两道曲身折体的长弧。双剑脱手,双弧齐翔,右前左后环绕着将轩辕焚剑死死缠绕。轩辕焚剑面露凝重之色,手中炎修罗仅在闪念间便连下七斩,将两道长弧搅散,玄光方隐忽的又大盛逾先前之势。只见夜空之上三剑合鸣,玄光连连闪错。登时轩辕焚剑浑身上下,周遭数丈方圆皆是漫天剑影,剑影所掠之处树裂枝断,落地留痕,热浪几为其所没。轩辕焚剑连连挥刀,真气暴涌之下方勉强抵住这漫天剑影。身形已然不稳,红色长发略微凌乱,衣角多处破损,已然有些狼狈。所伫地面更是沟壑乱横,遍地剑伤。

    颜羽清在间隔不过眨眼之间,借着轩辕焚剑一时的微末犹豫,连发第二式“双蛇猎雀”与第三式“三天狂舞”,竟一举扭转颓势,变守为攻,顿时占据上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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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诶!”如意兴奋得大叫,卓亦殇也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好聪明......”云小弦赞叹道,“之前始终墨攻而守,抓住机会便一举扭转,看来在与人交手中,除了绝对的实力外,运用智谋也是很重要的。”

    “不错。”老鬼淡然道,“可你好好看清楚,扭转了么?”

    “嗯?”云小弦疑惑的继续观起战来。

    颜羽清一击得手后并不着急继续穷追猛打,三剑回于剑环之中。颜羽清兀自手持双剑,眯起眼看着不远处方才稳住身形的轩辕焚剑。

     一声声怪异的笑声从轩辕焚剑口中徐徐传出,如同冰碎般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轩辕焚剑始终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如今,你的作为告诉我......”猛地抬起头,茫茫夜空中如同划过一道触人心惊的冷电——那正是轩辕焚剑的眼神。

     “在不认真的话,我会败的......”轩辕焚剑笑着,如此令人齿冷的笑着。灼热之气仿佛在瞬间匿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气丝。气丝方一触碰到颜羽清的玄色真气竟剧烈焚烧起来,然而,这火苗所散发着的竟是如同寒冰冷玉般的阴冷气息,窜动着的微小白色火苗给人以无穷的吞噬感。颜羽清神色微变,他清晰的感觉到这股火苗中所蕴含的情绪。——兴奋,一股将他的真气一点点撕碎吞噬的兴奋。

     “修罗冷炎......”老鬼的声音凝重的响起,“这才是轩辕焚剑真气的本源之态吧......纵观修罗道数百年来,能在而立之年即领悟修罗冷炎者所谓寥寥,轩辕焚剑不愧是六道百年难遇的奇才。”

     云小弦静静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弦却紧绷了起来,即使是他,也能感受到那微末火苗里蕴藏的无限恐怖。

     “再来吧。”轩辕焚剑淡然道,微微将灼热之气同时褪尽、刀身尽浴于白色光炎之中的炎修罗托起。

     “这次你先攻吧......别告诉我你害怕了......”颜羽清眉峰轻挑。

     “害怕?”轩辕焚剑仰头大笑,“不错,我是害怕,我害怕我一旦再次出手,你就再也没有反击的机会了。”忽的收敛笑容,“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修罗冷炎忽的大盛,如同在霎那间得到号令般燃起。然此冷炎其形其态却与一般火焰不尽相同。竟如同流水般淌延满空,顷刻间便如水漫田泽般覆尽周遭天地。玄色真气触之即噬,连同焚燃之序也一并省去。刀出!在如云团的冷炎中划开一道沟壑,电斩而下。颜羽清双手齐出,再度以十字双剑护在额顶。且听“哐当”之声震耳欲聋。白炎玄光同时狂耀而起。顷刻间玄光被白炎一噬而空,颜羽清的半截身子竟就此被打进土中。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么?!”轩辕焚剑狂吼出声,满带戏虐。旋身而起,又是一刀劈来,带着满刀白火横空直下。

     颜羽清再度挥剑阻挡,爆裂之声惊撼夜空。大片泥土翻飞而起,横蔽长空如同泥流天泻般扑下,覆没数十丈方圆。如意忍不住大声惊呼:“颜羽清!......”全身禁不住地紧张痉挛。漫天土屑扬尘之中,一道身影从天而落,正是微微气喘的颜羽清。

     轩辕焚剑大笑:“看你还能扛多久!”跃身出刀,炎修罗白炎燃起,火冠直上三尺。每挥出一刀便是烈风刎颈,气浪刀劲翻滚。即使是如意等观战之人亦觉刮面生疼。颜羽清玄气尽为所压制,周身光霞暗淡,气弱力颓,在轩辕焚剑连连进击中节节败退。如是拆了七八招,轩辕焚剑一刀将颜羽清左挟剑击脱出手,落遁在地。
    双剑招架已是如此艰难,单剑岂能敌?颜羽清奋然一剑逼退轩辕焚剑,撤步飞退拾剑。轩辕焚剑朗声笑着,只是略略回力便再度攻将上来,电斩七刀,刀刀异向。瞬间封死了颜羽清的行动。颜羽清单剑招架,眼见破绽愈露愈多,行将败阵。

    颜羽清心中暗自叹了一声,划开一道剑圈,连抖之下脱出七道剑弧,一一阻下轩辕焚剑的七刀。身后剑环玄光大作,逆着白光漫天的修罗冷炎而起,玄色真气喷薄,顿时再度与轩辕焚剑相持而立。只见四道玄光贯向长空,在玄色真气笼罩之下依北西南东之序竖直遁于轩辕焚剑周身。四光相融,顿时将轩辕焚剑没入其中,宛如在修罗冷炎的瀚海的中心浮起一座玄光孤岛。

    “第四式,四杖光笼。”颜羽清眼中划过一抹冷色。四道由玄剑喷光所结成的光杖拔地而起,直指苍穹。四光相接所围作的光笼巍然而立。一时间玄色真气充斥其间,修罗冷炎被压制下去。

    “到第四式了么......”被笼入“四杖光笼”的颜羽清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第五式,五鬼搜魂。”颜羽清的双眸依旧冷色欲凝。五柄玄剑光华瞬起,冲天而出。玄色真气在半空中不断分化凝形,最终结成五张狰狞的鬼面,顿时厉啸声起,响彻夜空,催人心悸。俨然洞开鬼口、伸出鬼爪,气流涌动之中将四杖光笼缠绕其间。轩辕焚剑只觉浑身真气竟被重重羁压,遭五鬼搜魂噬体之下,周身气力仿佛被抽空了般,一抹危险感涌上心头。

    “第六式,六轨搬运。”颜羽清的脸色开始出现透支的苍白,但他仍然坚定地选择了出剑。五鬼回环,六剑飞出。六剑首尾依次相接,玄光狂耀之下结作一道通天之轨,长轨垂地指天,末立光笼之顶,首探夜空。玄光达到如怒海狂澜般的巅峰,玄色真气碾压之下,树倒枝折,连地上草衣皆被生生刮去一层。如意、卓亦殇、枯藤长老等人不得不运功相抵。

     光笼骤散,光轨依旧直指长天,一时长风厉啸,气动云摇。

    望着拔地而起高逾百丈的通天之轨,竺羽苒冷峻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异彩:“这是颜羽清的极限了么?”

    梦颜依旧满面焦虑,远远望着天空一角,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该死的老大......被逼到出第六式了么......”太虚悄无声息地削下最后一具行尸的头颅,洛夜岚仰望夜空,眉头微皱,对着龙于飞与叶秋浔的方向喝了声:“放弃增援竺七姐与梦颜的计划,直奔总堂!”

    龙于飞与叶秋浔也分别解决了围困各自的行尸,三人未做多余的滞留,拔足而起,换向直奔临时总堂处。

    云小弦和老鬼皆是心弦紧绷,未作多言。云小弦默默的看着那直通天际的长轨,胸中热血狂燃:“这就是强者么?”

    如意与卓亦殇皆是极度紧张地盯着漫天扬尘与玄光中的那个地方,——那个长轨之下,轩辕焚剑消失的地方,颜羽清脚下一软险些跌倒,赶紧扶剑支撑,枯藤长老的眼角却是阴冷连连。

    刹那间,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之下,一道白弧撕天裂地而出。尾接大地首隐夜空。一股股阴冷、血腥与绝望的气息自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白弧自上而下狠狠斩击着长轨,无比剧烈的碰撞登时引起大地一阵悸动。玄光受遏,修罗冷炎重临于此,光轨断裂消散,白弧亦分崩离析。一片吞噬的白光之中,轩辕焚剑高大的身影在模糊中缓缓清晰,他一手持刀,周身锦衣已然多处破损,而嘴角,一缕朱红直挂至脖颈。

    看到他的出现,

    他受伤了!云小弦心中猛然一震。

    “炼狱修罗道三刀第一式,斩决天下......”轩辕焚剑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宁静,出乎寻常的宁静,令人发冷的宁静。

    “能逼我使出炼狱修罗刀三道,就证明你已经给我带来了生命的威胁。”轩辕焚剑的声音异常淡漠,“可以么,我们来打个赌,就以一招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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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羽清微微抬起头,望着天边银月,眼里若有所思:“那就来吧.....”

   轩辕焚剑伸手抹去嘴角血痕,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势,较之方才充斥的修罗冷炎,已是大大内敛。颜羽清手中余下的最后一柄剑负于身后,背后九剑归位的剑环中,玄色真气此起彼伏地缭绕。 所有人都紧张地将目光投在二人身上,在此轩辕焚剑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若是再战下去,获胜的者定是轩辕焚剑,毕竟颜羽清三式齐出似乎也仅仅只是轻创到他,但轩辕焚剑却选择与颜羽清一招为定。然此时颜羽清尚有余力,一招过后,孰胜孰负却不好说了。

   云小弦只觉心几乎都要被提到嗓子口了,他几时见到过如此场面。心中却郁结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与激昂:“这是强者,这就是强者,一战足以定乾坤!”  似乎有一股十四年来一直被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渴望被彻底点燃。——这是一种怎样的渴望?

   “记住了,这招是炼狱修罗道三刀中的第二式,——三途之引。”炎修罗刃身上腾起阵阵微澜,白炎一点点自周身燃气,舔食着玄色真气。颜羽清只觉自己的真气似乎正受到修罗冷炎的蚕食,却丝毫未作反应,任由修罗冷炎一步步逐步蔓延,不知不觉中,双方已对峙良久,却没有一方作出多余的动作。

   忽然,就在所有人皆感双眼疲劳之时,轩辕焚剑动了,闪电般的动了!只是一个闪影人已至半空,斜瞰颜羽清,身后便是那轮巨大的银白圆月,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阴冷的银光。炎修罗上白光大作,如同狂潮般的修罗冷炎并未如先前那般倾泻而下,而是结成絮絮丝状,炎丝接着结成缕,炎缕汇作一道道炎溪.....万道炎溪分作三股炎流,随着轩辕焚剑一刀挥出,排空而下,朝颜羽清汹涌蔓延,只不眨眼之间,三泓炎浪便已扑面而至,颜羽清依旧一动不动,神色凝重的直面那“三途之引”的到来。

   “将真气层层凝实后再瞬间全部击出......轩辕焚剑的这招‘三途之引’将是最难应付的一次攻击。”老鬼沉声道。

   “我也感觉到了......”云小弦的话语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感觉到了轩辕焚剑的全神贯注......”

   就在三泓炎浪即将席遍全身之际,颜羽清动了。然而动的并不是他的身躯,而是他周身真气。

   玄光大作,玄色真气剧烈翻涌将白炎阻隔开来。修罗冷炎以噬人真气为著,不少人自开始便因这吃了大亏。然而颜羽清吸取了前番交手的教训,将真气极度凝实,致使修罗冷炎一时半会也无法焚散颜羽清的真气。

    “第九式,九曲冥河。”冰冷的声音中,颜羽清身后剑环疾旋,九光齐耀。九剑惊啸而起,遍体光华,长空竟为之所亮!只见九道剑影腾于夜空,玄色真气激荡而出,竟也齐齐在空中化作九泓漫天巨浪,如银河直落九天般沿着龙曲蛇折之迹,竟直接绕过三泓白炎浪直泻向轩辕焚剑,漫天银河九浪翻舞,气蔽白月。而轩辕焚剑的“三途之引”也直将颜羽清没入其中。掀起漫天扬尘,在夜空中纤毫均现。双方的终极一击竟都未作接触纠缠,直接攻击各自的本体,果真是搏命一击!

   九曲银河之下苍冥,三途炎浪席地卷来。如意紧张到浑身颤抖,卓亦殇也禁不住阵阵痉挛,枯藤长老浑浊的双眼里不住闪烁着凶光。

   仰望漫天银河,竺羽苒柳眉微皱,始终未置一言。梦颜面色苍白,也说不出多话来。她知道,胜负即将分晓了。

   正全速赶往总堂的洛夜岚三人登时给那来自远方的激荡惊住。冲在最前面的洛夜岚伸手示意伫下足来。

   “怎么了?赶紧去啊,现在不知道都颜老大的情况怎么样了!”叶秋浔急切的喝到,龙于飞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我感觉到了......”洛夜岚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仰望天边那倾泻而下的九曲冥河,“颜老大玩命了......如果即使是这样还无法对付那些家伙的话......就证明......”

   “我不管证明什么!”叶秋浔双眸通红,“我只知道我们八角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说罢,兀自驱身朝总堂方向疾奔远去。

   洛夜岚微微一愣,随即爽朗的大笑:“是啊,要死就一起死吧,六道不死折损一半的实力,别想全灭我八角!”抽身而去,离去时甩下一句话,“龙老弟,你已经不是八角之一了......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龙于飞笑道:“死又如何?就当给你们打次短工!”毫不犹豫地抽身而起,留下疾风掠地,消失于原处。

   “好,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云小弦不禁攥紧了双拳。

   “已经分出胜负了......”老鬼的声音飘渺的响起。
   云小弦愣了愣,仍旧紧紧盯着眼前那四溢的光华。

   月色渐隐,袅袅晨曦迎着东面的碧星城徐徐而至,均匀的铺洒在波光粼粼的西海。

   九曲冥河倾泻而过,光华渐隐中,地面竟留下九道深深的沟壑。而轩辕焚剑却也不见了踪影。如意、卓亦殇、枯藤长老俱是一惊,轩辕焚剑怎会就此消失,难道被打得尸骨无存?显然不太可能。

   如意喃喃念着:“颜猪头......你一定要赢......输了的话,我们谁都不会原谅你......”竟有丝丝泪花闪落。卓亦殇也不由皱起眉头:“轩辕焚剑怎会就这么消失呢......”忽的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目暴瞪,陡然大惊,“莫非......”却听枯藤长老在一旁“嘿嘿”冷笑着:“不错,正如你所料......”

   人影闪现于三泓炎浪缠绕未绝的颜羽清身后,红发飘飘,双眸如冷电,正是轩辕焚剑!

   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如意只觉眼前心中一声惨呼,眼前一黑,竟昏软在卓亦殇身边。卓亦殇冷然道:“修罗道轮回么......”

   “六道轮回之诀可谓是每个六道之徒必修之法。”轩辕焚剑回头道,“只不过这次,我用‘修罗道轮回’躲过那致命一击罢了......若是就此硬接,恐怕我不死也得元气大伤。对不住,我承认我取巧了......”说着,轩辕焚剑回头看了逐渐消散的炎浪与扬尘,“这场比试的胜负立见分晓了,——就看你是死是活了......”

   扬尘隐去,炎浪骤消,轩辕焚剑眯起眼。却见三泓炎浪泻去的地面竟也留下一处长宽逾十丈,深约摸丈余的巨坑。刹那间,轩辕焚剑发出一声轻咦。

   刹那间,四道玄光冲天而起,玄色光笼巍然而立。轩辕焚剑吃了一惊:“这不是方才那罩住我的‘四杖光笼’么?”

   “不错。”光笼隐去,颜羽清缓步从巨坑中迈出,“四杖光笼除了能禁锢他人之外,还有一个特点,便是‘外力隔绝。也就是除了我的真气之外,外界任何气劲皆会为之所抵御。方才在你使出那’三途之引的时候我也使出了‘九曲冥河’,但在这招使出的那一瞬,我又召回三柄剑。九河既出,其势已然惊人,虽中缺三剑,但其剑气依旧凌厉。现在的我不能死,也没有必要死,因为我早就料想到你们的轮回之诀是不可能派不上用场的。于是我以余下四剑筑成这‘四杖光笼’,万幸你因匆忙抽身而去,因此你那三途之引后劲不足,最终被我扛了下来。”

    卓亦殇嘴角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方才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只是如意依旧昏迷不醒。

    看到这一幕,云小弦只觉自己胸中似乎也有股气泻下似的。有些得意的道:“老鬼啊,看,是平局哦......”却未听见老鬼作声。

   “原来如此。”轩辕焚剑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你很聪明,看来这点我们是同样的。你我皆是各自方的领军人物,岂能在此随意搏命?若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全力攻击而不会估计自己的死伤......可现在不同了。”说到这,轩辕焚剑话语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怅然。显然,他是个恋战之人。

   “彼此彼此。”颜羽清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战没有胜负!不过,这一战就是我十几年来最痛快的一战!”轩辕焚剑朗声大笑,飘身而起,“后会有期了......其实,我真想见识一下你那第十式——”轩辕焚剑的声音逐渐远去,枯藤长老心有不甘的看了颜羽清等人一眼,随之而去。

   “不.......”颜羽清的脸色刹那间一片苍白,垂头喷出一口鲜血,“是你赢了......修罗冷炎果真厉害......竟连四杖光笼也能透入......”原来,方才颜羽清一直是在硬撑,他似乎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颜老大!”一声厉啸传来,一双手托着他的身躯。颜羽清的神智猛一清醒,正是叶秋浔。

   三道身影掠来,正是叶秋浔、龙于飞、洛夜岚三人。

   “大家......都没事么......”颜羽清露出几分欣慰的笑,“真是太好了......”终于昏了过去,不省人事,只是嘴角始终挂着那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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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老大!”叶秋浔急切地呼了声,将手中云小弦的身子轻轻放在地上,将颜羽清扛扶在自己身上。

    龙于飞忙道:“赶紧找个卧榻之所,大家一起给!”

    洛夜岚走到卓亦殇的身边,皱眉道:“怎么样,还能走么?”

    卓亦殇看了眼昏迷在自己大腿之上的如意道:“自己走还勉强......可如意姑娘......”

    洛夜岚思忖了一会儿道:“我背着她吧,你自己走,小心点。”抬眼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只是可惜了......”洛夜岚飘了眼遍地的瓦砾废墟,嘴角露出几分嘲意,“好不容易找了个偏僻无人的总堂,结果就这么毁了......看来,还是得跟那些妄图夺宝的狼子朝夕相处了......”

    众人皆看了那废墟一眼,皆不禁心生惆怅。如此一来,八角行动起来因需要掩人耳目,必定会受到影响。

    忽的从空中闪落两道身影,众人俱是一惊,纷纷做好应战准备,一时真气此起彼伏而起。却听一个戏虐的女声,“怎么,堂堂长安黜置使八角,就这么两下子就成惊弓之鸟了?”待二人落地,原来是竺羽苒和梦颜。梦颜见到众人,当即嬉笑颜开:“哥哥姐姐们都没事啊,太好了!咦?龙哥哥也回来了啊!”一看到梦颜,众人皆露出宠溺之色。黜置使八角中,梦颜年纪最小,而且性格很是天真烂漫,皆得其余七角的欢喜。尤其是竺羽苒,几乎将她当作亲妹妹看待。

    “梦颜妹妹真乖......竺七姐,你说话还是这么冲啊......”洛夜岚笑道。

    “哦?”竺羽苒挑眉道,“这么说洛大人杀敌有功,连说都说不得了?”   洛夜岚不禁有些气结:“竺七姐,不带这么讽刺人的啊......”   竺羽苒冷哼一声,掉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只是用着奇怪的眼光打量着龙于飞。

    见洛夜岚吃瘪,叶秋浔与龙于飞不禁掩面暗笑。龙于飞感到竺羽苒古怪的目光,当即摊手道:“我只是过来打短工赚钱的......”竺羽苒一愣,便也不再理会他。忽听不远处一声惨号:“啊!我们的总堂啊——”   众人皆放目望去,盖一华服男子,周身衣物随破角累累,但用料上乘做工细腻,发束金冠,相貌英俊,只是表情着实夸张。腰间悬着八角牌,牌上“坎”字为朱砂染赤。身边站着一青衣男子,面容亲易平和,浑身散发着一股飘逸的仙风,给人的感觉很是清爽怡然。腰间挂着“坤”字为朱砂染赤的八角牌。——正是第六角“月之角”伤弋与第二角“天莲之角”舒墨荷。

    却见洛夜岚眉峰一挑,跃身上去一把揪住伤弋的衣领,故作狠相道:“好你个香相公,到现在才来,之前一直不见踪影,不是临阵怯战溜了,现在一看没事了才跑回来的吧?!”

    “洛妖怪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伤弋大喊冤枉,似是很不自然地道,“你看看我,身上被那些家伙弄得跟乞丐似的......哎呀,别揪着了,快放开你那脏手,赶紧找个地方把整理干净!真是脏死了......快点吧,总堂没了,我到哪儿换洗一下啊!”伤弋叫苦不迭。

    “你这香相公,洁癖一点没改......”洛夜岚嘿嘿笑着放开手,转眼看着一旁正微笑着的舒墨荷道:“神仙公子怎么跟香相公一块儿了啊。”

    舒墨荷爽朗的笑道:“我把守的方位一直没有六道之徒,于是我自作主张弃离原位,看其余各角是否有需要支援的。刚走出没多远就遇上正与一群六道之徒苦战的伤弋,那群六道之徒中不乏高手。一个两个我们还不看在眼里。可围观我们的足足有几十个之多。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打发,故此来晚了。”

    洛夜岚“哦”了声,笑道:“我也是在路上遇到了姗姗来迟还与一女子纠缠不清的叶子,还遇到了一位故人呢。”说罢,指了指不远处的龙于飞。

    “哦?”舒墨荷见着龙于飞,不禁面露几分诧异。看到叶秋浔扶着的颜羽清,不禁失色道:“方才感觉到总堂处真气激涌,果真发生如此大战了么?连王之角都......”

    叶秋浔正色道:“我和小蚯蚓方才用真气略略调理了老大的经脉,但这只是权宜之法,必须找个栖身之所,再行进一步疗治。”

    众人皆表示赞同,却听梦颜道:“咦?这个哥哥是谁啊?”只见梦颜半蹲在云小弦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什么哥哥......”龙于飞有些气结地道,“看清楚梦颜妹子,他年纪比你应该还要小些......”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把颜老大的伤疗好,多话一会儿再说。”叶秋浔道。

    梦颜“哦”了一声,又仔细看了云小弦两眼,便起了身子,看了颜羽清一眼,忧虑的道:“颜大叔还好吧?”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叫颜老大大叔了......”洛夜岚扶额道,“你不觉得这样怪怪的么?”

    梦颜一脸天真道:“没有怪怪的啊......”

    洛夜岚方要发话,却听竺羽苒冷哼道:“洛妖怪,如果你想死的话就再欺负梦颜一下试试看。”

    洛夜岚当即气结,泄气似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答理。

    聒噪之中,叶秋浔与龙于飞扶着颜羽清,舒墨荷背着如意,洛夜岚背着云小弦,梦颜扶着卓亦殇。没有了颜羽清压场而松散无比的八角草草整理了一下,于是便在一片聒噪声中向碧星城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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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星城会有怎样的际遇呢?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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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8# 天蓝蓝 的帖子

恩啊...云小弦声震九州之路便是从碧星城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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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星客栈,敢顶着碧星城的大名,不用说也知道此客栈非同凡响。碧星客栈位于碧星城最为繁华热闹的主城大街之央。主城大街客旅往来甚为频繁,自然能招徕不少住客,生意也越做越大。光是用餐大厅堂就足以容纳上百人,小室小间和客房更是有数百间之多。尤其近些时日来“神遗之物”天降巴山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九州内外,包括碧星客栈在内的碧星城诸多客栈客房皆是供难应求。

    晨曦已降碧星城,此时主城大街也逐渐繁闹起来,碧星客栈内亦是人入人出。此时,碧星客栈大门前忽的前前后后拥进十来人。这十来人年龄、着装、相貌各异,少不了俊男俏女,登时引起客栈内不少食客的注目。只听这十来人中数内一个华服破烂的男子哭丧着脸道:“看这架势......估计咱们没得房间给咱们助了......这可如何是好,我身上可难受的紧啊!”   又听一美貌女子冷哼道:“要是不自在,这碧星城北门濒水而立,你从北门跳下去洗个澡好了。”   却听一黑衣男子笑道:“竺七姐莫要嘲笑香相公了,这儿没地方了我们另寻他处即可......”

    此行人正是黜置使八角和云小弦等人。云小弦此时已苏醒过来,老鬼告诉他有机会自会与他会和,本来说好的要告诉他的一些事又被他赖了去。云小弦也是没办法,毕竟老鬼贵为中皇,他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他醒来后,八角可个个不客气,一个个围着他问这问那。叶秋浔问他是哪儿人,洛夜岚问他那功夫是怎么使出来的,龙于飞问他中了毒怎么睡一觉就没事了,竺羽苒问他怎么长的有点像西域人......问得云小弦头都大了。有些他知道的不好回答,不知道的更无从回答,于是打了半天哈哈,黜置使八角除了知道云小弦是荆楚人外对他仍是一无所知,倒是云小弦跟这些个脾气古怪的顶尖高手们混熟了。经过众人真气的调息,颜羽清也苏醒了过来,只是依旧虚弱的厉害,得人搀扶着方能行走。只是如意依旧昏迷着,好歹她很轻,换上龙于飞背着她也不费什么气力。

    店小二一见来客人了,赶紧吆喝着奔了过来:“哎哟,各位客官旅途劳顿啊,不知是住店还是要用餐啊?”

    舒墨荷微笑着客气道:“请问店家还有多余的客房么?”

    “这......”店小二面露为难之色,“各位知道,因传闻中‘神遗之物’落在巴山,今日城内外来客旅甚多......”

    他这么一说众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竺羽苒冷哼道:“一群觊觎‘神遗之物’的贪心之徒罢了,没有客房了,轰出几间便是了。”

    一旁的洛夜岚苦笑道:“竺七姐,你当这儿是长安啊......”说到“长安”二字时,洛夜岚有意压低了语调。

    竺羽苒方要答话,却听旁边想起一个浑厚的声音:“姑娘何出此等不逊的言语,莫非几位到这儿来不是为了那‘神遗之物’?何必作出这道貌岸然之态。”众人放眼看去,盖一灰衣汉子,头戴斗笠,看不清真容,只是兀自饮着酒。”

    竺羽苒岂是受人欺的主,方要发作,却被舒墨荷拦住,舒墨荷传音道:“冷静点小七,一切以神遗之物为重,千万莫要坏了计划。”随即赔笑道:“这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妹子脾气不太好,往兄台莫要责怪。”竺羽苒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话。

    云小弦心中暗笑,那汉子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他们绝对有嚣张的资本啊。这八九个人加起来,估计灭了这碧星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汉子依旧兀自饮着酒,对舒墨荷不理不睬,场面稍显尴尬。正在此时,忽的一人不知从何处蹿出,拍了拍云小弦道:“请问小哥可是云小弦公子?”

    云小弦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您是?”他实在想不到在这距望江村千里的碧星城居然还有认识自己的人。

    “是这样的......”那人揖手毕恭毕敬的道,“我们城主大人有请,请公子上城主府一聚。”

    “啊?你们城主?......”云小弦摸不着头脑了,他什么时候认识这碧星城的城主的啊。却听洛夜岚笑道:“小子到底不老实,居然攀上了一城之主。”

    云小弦苦笑道:“冤枉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心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诸位八角哥哥姐姐们不是要找个居所么?城主府应该不错......”当即对那人道:“好,我这就去,不知我这几位朋友能否一同前往呢?”

    那人愣了愣,当即陪笑道:“自然,公子是城主大人的贵宾,这几位既是公子的朋友,相比城主大人也会欣然相迎的,小的在前面给各位带路,请——”

    叶秋浔笑道:“没想到啊,我们堂堂......竟然得靠这小子帮忙解决居所问题,真是......”洛夜岚瞥了他一眼:“有的住就不错了,这证明人小兄弟比你叶两年有能耐多了。”   伤弋更是拍手叫好:“甚妙甚妙,总算有个换洗的地方了。”

    众人又是一片聒噪声中走出客栈。这正是李游手下的人,当日那神秘黑衣人走后不久,还是送来了云小弦的画像并告知了名字。李游当即令城中画师连夜临摹,又连夜遣人满城寻找,总算在这时候就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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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几步的工夫,城主府便遥遥在望。城主府算不上宏伟,且多处破旧,似是年久失修。八角众人皆觉连长安一处五部旅的议事堂都比不上。众人也知这实属无奈,巴蜀自那一战罢,国力已远不及当年。

    进了城主府,那人便叫众人在此稍候,自己奔入前方一座大厅中去。不久便出了来,唤道:“城主请各位一同入内。”

    “这城主还挺有架子的啊?”洛夜岚开玩笑的道,众人便跟着那人向那大厅走去。

    大厅门开,厅内倒挺是宽敞。只见大厅正中央高台附羖大椅上坐着以很是文气的华服男子,众人想这应该便是城主了。只见这城主举止投足之间露出些许书生之气,看上去甚是文弱,反倒不像一城之主了。

    大厅左右两边分坐着几个衣着各异的人,似乎是这城主的客卿。左边端坐着一黑衣汉子,面若刀削,双眸中放着凌厉的精光,显然是个厉害之人。另有一白衣男子,生的极是英俊,眼中微露轻挑之色,看似大有玩世不恭之态。当众人把目光放到右旁之时,却不由呆住了。

   右旁端坐着一男子和一女子, 只见那男子年二十五六,衣着朴素,相貌平平,周身却有股内敛之气,显然是个好手。女子年十七八,则是娇俏可人,举止投足间无不显现出良好的礼教素养。二人一见众人,顿时也露出了惊讶欢喜之色。那男子方要起身,舒墨荷赶紧递上一个眼色,表明外人在场,不宜暴露八角身份。男子微微一愣,当即心领神会,当即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

    “哥哥!”那女子惊喜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辇步直至洛夜岚身边,“哥哥,真的是你么?”

    洛夜岚微微一愣,仔细一打量,当即惊唤了起来:“樱岚妹子,是你么?我们得有两三年未见了吧?哎哟,三年前你还只是个黄毛小丫头,如今竟生的如此俏丽了。”女子正是洛夜岚的妹妹洛樱岚。只是洛夜岚感到纳闷,妹妹多年居于长安,今日怎会来此?

    洛樱岚似乎看出洛夜岚的纳闷之处,不禁掩嘴一笑,道:“是长生殿任命妹妹我和东方未明大哥为赴巴蜀特使,今日刚赶到碧星城,没想到竟在此遇上哥哥。”

    “哦?也是,妹妹已经满18岁了......已经能在长安供职了......瞧哥这记性......”洛夜岚有些苦笑拍了拍脑门。

    洛樱岚笑道:“才不怪哥哥呢......”正说着,却听一个语色不善的声音道:“洛特使,有朋友到来,也不与我引见引见?”正是左旁那黑衣汉子。

    洛樱岚心中一惊,方才想起尚有旁人在场,自己一见哥哥到来,一时欣喜无比赶忙相认,却暴露了洛夜岚身份,登时懊恼不已。却听洛夜岚传音道:“小妹莫急,看为兄应对。”

    只见洛夜岚上前一步微笑道:“在下长安黜置使八角之一洛夜岚,这几位都是我在五邦中的朋友。不知兄台是?.....”

    洛夜岚轻松一句话,将自己与众人分割开来,好在众人皆在入城前便将八角牌收好。仅他一人暴露,尚且无碍。

    “哦?”黑衣汉子有些诧异,“原来是长安掌握城外生杀大权的黜置使大人,失敬。”若是给他知道黜置使八角加上龙于飞这个曾经的“龙之角”尽聚于此,还不知会给惊成什么模样。

    “还是我来给大家介绍这几位吧。”李游微笑着开口了,拱手向着黑衣汉子道,“这位是渤辽玄君座下四大护王候之一,曲龟渊侯爷。”黑衣汉子向着各位略略揖手。

    李游接着道拱手向右侧男子道:“这位是长安特使,东方未明公子。”东方未明起身,故作与众人不识之态向众人施礼,众人纷纷还礼。

    李游又介绍那白衣男子道:“这位是西域大雪山的西门长歌公子。”

    那稍显轻挑的白衣男子嘿嘿笑道:“各位好啊,公子什么的不敢当,顶多算个浪子,花间浪子。”那笑容一绽,竟是宛若磁石般极具吸引力的一笑,那笑足以令每个深闺少女为之心动魂摇。甚至连洛樱岚见了也不禁俏脸一红,别过脸去。

    洛夜岚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还真是个花间浪子啊,真不知有多少姑娘软在这情魔般的笑容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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