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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侠传》

第04回《活死人》02

  紫嫣拿着那草蜢,爱不释手,乐道:“好弟弟,你教教我。”

  李胖子盯着紫嫣,笑得眼睛咪成了一条缝,并不作声。紫嫣瞟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只对丁笑道:“好弟弟,你曾说过要听我的话,不会这么快就想当王八乌龟蛋吧。”这话说得恫疑虚喝。

  丁笑见她现在已无半点气愤之意,便又笑道:“可以啊,但你也得教我一样。”紫嫣一听,心下寻思:“我可没有什么好教别人的。”正想至此,忽然觉得李胖子至刚才便一直看着自己,怪不舒服,转过头喝道:“我在跟笑弟说话,不关你的事吧,你看着我干么?”

  李胖子笑道:“怎么不关我的事?要我同意,笑儿才会教你。”紫嫣道:“我让丁笑教我,又不是让你教,你管不着。”

  “谁说我管不着,我现在是他的师父,知道师父二字的意思么,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子管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李胖子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丁笑,道:“你说是不是啊。”

  丁笑从来都没见过爹一面,那份希望有个父亲的心情自是与常人不同,听李胖子这么一说,倒也真是如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自己不是又有了个爹。想到这里十分高兴,忙点头道:“是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爹的话当然要听。”

  李胖子只道是开个玩笑,想丁笑也是随口这么一应,也没在意,却见紫嫣神情大变,一脸的哭相,还嚼着嘴道:“好个丁笑,昨天还说要听我的话,今天有了师父就不要姐姐了……”说着大颗眼泪硬是夺眶出来。

  李胖子见状,忙道:“别哭别哭,他听我的话,那是要学功夫,学本事,这往后才好保护你呀,一天到晚跟着你,那还怎么学功夫?”

  紫嫣哪里听得进李胖子的话,直嚷道:“我不管我不管,丁笑是我的,他要听我的!”

  李胖子知她受母亲溺爱,吃软不吃硬,便又道:“不如这样吧,白天他听我的,吃过晚饭就全听你的,我看这样最好,丁笑还是你的,又不耽误习武,将来也可保护你。”

  只见紫嫣一听,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又笑颜大开,说道:“好,说话算数,我晚上再找他玩。好弟弟,今晚一定要教我做这个蚱蜢。”说完,一蹦一跳的去了。

  丁笑正想:“人的表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转变的,已是少见,紫嫣却连续转变了三次,竟还能一边哭一边笑,真是不可思议……”忽听李胖子道:“想不想超过你峰师哥啊?”

  “想,当然想,不过我比他小,也许还比他笨。”丁笑说着低下了头。

  李胖子道:“怎么、昨晚那股子劲儿跑哪儿去啦,学功夫不是谁多吃几年饭、力气大就能学好,又不是教你做苦力,只要你用心学,超过峰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丁笑听了李胖子的话,精神大振,道:“徒儿一定用心学。”这话说得器宇轩昂,斩钉截铁。

  李胖子点了点头,微笑道:“很好,你一边劈柴,一边听我念‘引气功’的口决,用心记忆:‘气源八邪涌泉来,必经曲池过丰隆,汇中气海入丹田,奇筋八脉劲无量。’这四句口决你不但要紧记,还要知道其中之意,先把它背熟了,之后我给你慢慢讲解。”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丁笑在院子里一边劈着柴,一边想着师父刚刚教的四句口决:“气圆、八斜、勇全来、、闭金、必经曲此、过、过风龙,会、会中气海入丹田,七斤八卖、、进、尽无亮。’这四句是什么意思,怎么联接不上呢?许是把字给弄错了,应该是哪些字才对呢?……”

  正当想的入神,忽听师父在房里叫道:“好了没有,大伙儿等着吃饭了。”

  丁笑一听,急了,寻思:“难道背不了就不能吃饭,不但如此、还要让大家跟我一块儿饿肚子,我自己倒是饱一饨饿一饨的习惯了,要是让大家都……”想到此处、心下着实愧疚,忙道:“好是好了,不过还没熟。”

  李胖子心想:“什么好是好了还没熟?这劈柴与熟不熟有何相干?”想了会儿,不明丁笑所云,也懒得再想,朗声道:“好了就快些拿过来。”

  丁笑只道是叫他进去背那四句口决,一个箭步冲入厨房,一到李胖子跟前便朗声道:“气圆八斜勇全来,必经曲迟……”

  李胖子瞪大着眼睛看着丁笑,顿了会儿,这才明白,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难怪你刚才说什么好了又还没熟,原来你是以为我是要你进来背口决。”说着又大笑几声,续道:“我是叫你把劈好的柴拿进来,不是叫你背口决。”丁笑一听,也跟着大笑起来,这便跑出去拿柴。
学会应付危险,心才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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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3

  奇海峰跟着端木正阳来到东边的一座小山,山下开了三个洞,洞口不大,不过也能容两人并行,二人进入左边的一个山洞,这洞径有两丈来长,每格一尺便有一层用粗布做成的布帘,走过这满是布帘的通道,眼前便是一扇竹门,正有动听的乐曲渗门而出,隐隐入耳。

  推开竹门,洞内甚大,桌子、椅子、书架,以及竽、笙、笛、萧、古琴、二胡等乐器,多不甚数。有两人正在用古琴和萧合奏,不过断断续续,似是正在练习一首新曲子,其他人面前放着笔墨和一些竹片编成的竹册,正在抄录。

  “各位。”端木正阳说着双手一合,行了个礼,道:“峰儿大伙儿昨日都见过了,他能识乐谱,所以我让他来这里帮帮忙,不过他对这门学问知得尚浅,还劳各位多加教导。”

  那手拿二胡之人笑道:“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慢慢来,这识乐谱的总比不识的教起来省心。”另一拿笛子之人也笑道:“对对、慢慢来,可以先让他把大家定出来的稿子抄到册子上,其它的以后慢慢学嘛。”

  端木正阳笑道:“如此甚好,我还想让笑儿也过来帮忙,不过他不识乐谱。”
  那个手抚古琴之人,正是昨日与李胖子闹嘴的黑子‘赵德铸’,只听他笑道:“正阳兄,他又不识乐谱,要是抄出来的曲谱有错,那不是越帮越忙么?”

  端木正阳笑道:“赵黑子,你喜欢跟李胖子抬扛,这些大伙儿都知道,是不是笑儿当了李胖子的徒儿,你心中不快,想拿我出出气,我可不想跟你斗上。”

  “哼,他嘴上的功夫随然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但论拳脚刀剑,我可比他高出许多了,尽管把笑儿叫来,有我给笑儿指点两下子,当然要比那死肥猪一个人教出来的好。”

  端木正阳大笑:“赵兄既已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和李胖子的功夫可说是咱们岛上的双雄,有你二位亲教,我跟胖子的赌才打的有意思。”大家一听,都乐了起来。

  赵黑子眉头一皱,道:“哟!没想我赵德铸一世英明,却让正阳兄一句话给算了。”

  “哪里哪里,顺水推舟,顺水推舟而以。”端木正阳笑了一会,叮嘱奇海峰要把刚才在路上交他的口决背熟了,这才与各人道别离开。

  赵德铸指着一个大木箱道:“峰儿,这木箱内全是前些日子已定下来的乐谱,你把它抄到这本册子上。”说着从另一箱子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奇海峰,续道:“就用邹大叔的笔墨吧。”

  邹之清将笔墨拿到一张空桌上,笑道:“有峰儿帮咱们抄写乐稿,确是帮了个不小的忙啊,不过笑儿不识乐谱,若是也让他抄写乐稿,只怕会出错。”

  奇海峰心中暗喜,觉得自己总算比丁笑有用。

  只听赵德铸道:“他虽不能帮忙抄写,但可以帮着洗稿嘛。”邹之清笑道:“可不是么,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用心的研究前人的心血,省事不少啊。”

  奇海峰听后,心想他一个小乞丐能帮个什么忙,问道:“洗稿?什么是洗稿?”

  “洗稿是咱们大伙每日最后的工作,就是把一些不用的,或是已经抄在册子上的竹稿子洗干净,以便下一次使用,这样就不用花银子去买稿纸了。”一个手握竹笛之人讲解道。

  “哦、原来如此。”奇海峰这才明白,心下甚喜,“乞丐便是乞丐,永远比我矮一截儿。”

    “师父、馒头好啦,可以出笼了。”丁笑在厨房里喊道。

  李胖子正在给鸡喂食,听见丁笑呼唤,忙进了厨房,说道:“快把刚才洗好的罗框拿过来。”丁笑将罗框放好,李胖子便把刚蒸熟的馒头放入框内,放满一层便加上一个竹子编成的网格,继续放入,丁笑也帮起忙来,不多久便放满了两个罗框,李胖子用一根木棍子挑起满满的两框馒头,便出了厨房,丁笑蹦蹦跳跳的跟随而去。

  二人来到岛上用饭的木屋,端木正阳与紫嫣正在屋内,见他二人一来,迎上笑道:“胖子,看你一脸的乐劲儿,一定是笑儿帮了你不小的忙吧。”

  “那是当然,我这个徒儿可是好极,又聪明,又听话,记性又好,今日刚教他的口决,只一眨眼功夫便已倒背如流,当真是世间罕有、世间罕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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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4

  端木正阳“哦”的一声,“果真如此?笑儿,背来听听。”丁笑依端木正阳所言,将口决背了一遍,端木正阳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小年纪就能在这短短时间之内背下这四句口决,足见你记忆力极佳,但这口决越少,越是难以想的透彻,你倒说说,这四句口决作何理解?”

  丁笑一听,心下着急,“自己能识得几个字,也全是娘所教,对这几句口决而言,完全是死记硬背,到底是哪些个字儿,尚完全不知,又怎能知道它的意思,但想做人一定要诚实,既然自己确是不知,不妨照实说了。”想通此节,便朗声道:“阳大叔,娘教我识得字不多,也从未听过什么功夫的口决,其实我只是死记硬背,口决之中是哪几个字,我实在是不知,更不知它是什么意思了。”

  端木正阳笑道:“你不知道没关系,可以请教师父嘛,练功夫除了用功之外,还一定要用心,要悟出所学功夫的精髓,才能将它真正的化为己用。”

  丁笑点了点头,说道:“阳大叔的话我一定紧记。”

  李胖子道:“笑儿,咱们岛上的人都以兄弟姐妹相称,在这里除了你孙爷爷,都可以叫一声师叔、师伯。”

  “紫嫣姐也叫师叔么?”丁笑这句虽是玩笑话,到底还是有些不顺礼节,不过这岛上的人全是湖江中人,并不在乎这些,几人一听,大笑起来,李胖子心想这笑儿倒是十分的机灵,心下对丁笑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随手刮了一下丁笑的鼻子,笑道:“你若叫那丫头师叔,我们大伙儿不就都跟着吃亏了么。”

  紫嫣道:“依我看倒也可以这么叫啊,以后让他叫你师公不就可以了么。”几人一听,笑的更是高兴。

  过了不多久,岛上的人便都来到了屋内,李胖子将馒头都上了桌,又在桌上放了数碗清水。奇海峰当然也来到了堂内,见早餐是清水加馒头,心下实是不满意,但此时不比从前,又有什么法子。寻思:“只要想在这岛上呆,就必需把少爷的架子丢一边去,跟大伙儿的关系搞得好,自己的日子也就过的好,反正有丁笑的把柄在手,时不时的拿他来出出气也就罢了。”

  大伙儿说说笑笑,各自拿起馒头正要下嘴,突然从门外冲入一人,丁笑一看,心想:“此人昨日并不在场,不知是从何而来?”

  只听那人大声急道:“醒……醒了,醒了,终于醒了!!!”众人一听,神情均变,纷纷出了屋子,丁笑也跟着师父出了门,边走边问:“这个人怎么没见过?他说谁醒啦?”

  李胖子与众人神情一般严肃,低声道:“先别问那么多,以后慢慢告诉你。”

  紫嫣便跟在丁笑身后,听丁笑问起,这便靠了过来,轻声道:“是死大叔,刚刚那人是照料死大叔的,一定是死大叔醒了。”

  丁笑未明其意,又道:“天下当真是什么姓都有,这个姓倒是第一次听到,他睡了很久么?”

  紫嫣点头道:“听我娘说、我们岛上原没有这么多人,是我三岁那年,爹爹出岛去了四川,回来时便带了这许多人来,死大叔也是那时候上得此岛,他来的时候就已是伤的极重,一直没有醒过,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我叫他死大叔,你可别跟别人说,让爹娘知道我叫那人死大叔,一定要罚我的。那人好像是爹的什么很好朋友,孙爷爷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让他半死半活的拖到现在,算起来也有五年了,没想竟然还能醒过来。”

  这些话奇海峰在一旁也听的很清楚,心下寻思:“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看来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丁笑跟着众人,一会儿便来到了乐记房的前院,只见众人都集在院内,端木正阳与孙严逊一并进入右边的山洞,好一会儿才出来,众人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俩,只见孙严逊与端木正阳的神情都十分沉重,像是有话要讲,却又无从说起,久久不语。

  赵德铸忽道:“究竟怎样,倒是给个说法。”

  丁笑见此情形,心中越是焦急,但此时也不便多问,只得在一旁看着。赵德铸见他二人仍是不说话,急道:“你俩不说,那我们要自己进去看啦!”

  只见孙严逊与端木正阳让到一旁,意思当然是让各位自己进去。因为此洞不算太大,大家只能先后进入,出来人的都是满面愁容,不住摇头。

  李胖子也是心急如焚,眼下进去的人太多,他人又太过肥胖,一时也进不去,抢步到孙严逊面前,急道:“他这病你最了解,现在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倒是给个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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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5

  但见孙严逊只是皱眉摇头,赵德铸是个急性子,老早便冲了进去,此时已走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孙大叔,你一定还有办法的,你一定要医好他呀,他不能一直这样啊!”李胖子一听更急,几步进入洞内,丁笑、奇海峰、紫嫣也跟了进去。只见洞内只两丈见方,桌、椅、床、柜都有,像是一间卧房,柔和的烛光充满了整个山洞。床边坐着一人,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衫,目光呆而无神,直视前方。

  李胖子上下打量的一番,道:“关二,你听得见么?我是胖子,你看看我。”说着单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那名叫关二之人不语,也不看,象是当这儿没人一般,还是直视前方。

  李胖子又道:“当日在峨眉山的金顶之上,舍身崖边,究竟发生了何事?则预他人在哪里?”关二仍是一语不发,李胖子也是呆呆的看着那人,过了小会儿,右脚往地上猛的一蹬,转身离去,大伙儿也都叹息而去。

  一时之间,洞内便只剩下丁笑与那关二两人,丁笑见他虽是一语不发,但从他的眼神中却似看出了无比的伤感。正当丁笑要转身离开时,那关二突然低声说道:“我睡了多久?”

  丁笑一惊!“我也是昨天才来到这岛上……”“岛上?这是在岛上么?”那人说话有气无力,似是喃喃自语,言语十分冷淡。丁笑续道:“是啊,我是个叫化子,娘就在昨日死了,是孙爷爷救了我,把我带来这里的。”关二听了丁笑的话后,象是对丁笑颇有好感,语气也变了温和了些,道:“我只问我睡了多久,你说这些干么?”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对了,我刚才听紫嫣姐说你来这里时已是重伤,不省人事,到现在,已有五年了。”丁笑刚一说完,却见关二的眼眶里似已有了眼泪,慢慢的躺了下去,侧过身子,低声道:“出去别提起刚才的事。”丁笑知他定是想起了伤痛往事,心中不快,这便道:“好,我一定保守秘密,连孙爷爷和师父都不说,关二叔,您先息着,我晚些再来看您。”说完才转身离开,心底却有说不出的迷惑。

  刚一出洞,紫嫣便“哇”的一声扑向丁笑,双手直卡住丁笑脖子,着实吓了他一跳,听她乐呵呵的扯着嗓子胁道:“刚才我听见你在里边说话,在跟谁说?老实交待,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在自言自语。”

  丁笑立即说道:“当然不是自言自语。”紫嫣一听,正当欢喜,却听丁笑续道:“是你自己听错了,刚才我又没有说话,那个关二大叔又不会说话,你让我跟谁说呀。”紫嫣看了看丁笑的神情,心想:“难道真是听错了,但他刚才是在说什么‘先息着,晚些再来看您’怎么会听错呢。”

  丁笑见她一脸的怀疑,当即说道:“对了,你不是要学做草蚱蜢么。”紫嫣一听,果然转移了思绪,忙道:“对啊!你答应要教的,可不能反悔,还有,吃过晚饭,你就要全听我的。”丁笑道:“我知道。不过这做蚱蜢要用巨响草,待会儿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去找些巨响草,要找那些不老不嫩的,不然很容易折断。”

  “笑儿,走。”李胖子喊道,丁笑应了一声,便跟着众人来回到饭堂,端木正阳道:“关二如今是醒了,但大伙儿刚才也都看到了,他现在己是神智不清,在他还没有全愈之前,大家在岛上都照旧吧。”众人一阵议论,只听孙严逊道:“请各位放心,我当尽全力医治关二。”

  赵德铸道:“还请孙大叔一定要医好二哥,‘则预’一家人当年是生是死,去了何处,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他是咱们唯一的希望啊!”

  赵德铸是个急性,此时说话有些激动。李胖子拍了拍赵德铸那黑油油的肩膀,道:“相信孙大叔的心情跟咱们也一样,大伙儿这就散了吧。”赵德铸心想也是,便拿了两个馒头啃着离开了,其他人也都拿着馒头相续离开。

  丁笑跟着李胖子来到海边,一路无语,只在想那个关二叔,还有赵师叔提及的‘则预’,这岛上的人好似都很关心那个叫则预的人。

  李胖子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长叹一声,道:“笑儿,你可知洞里那人是谁?”“你们不是叫他关二么,我叫他一声关二叔。”李胖子“哦”的一声,道:“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你也问候,不过他听不见,若他能清醒过来就好了,当年的情形也只他一人知晓。”

  丁笑心想:“关二叔当年不知被何人伤成这样,这岛上的人似乎也都有关联,想来事情关系重大,照说关二叔已经痊愈之事,是不该隐瞒师父的,但关二叔如此装聋装哑,也必定有他的苦忠,再说我与关二叔有约在先,怎可失信于人。”想到此处,也不作声,只是心里十分矛盾。

  李胖子看出丁笑一脸不愉,温言道:“怎么,身子有何不适?”

  “哦!没有,我是在想、想师父您教我的口决。”丁笑怕说漏了嘴,将话头支开。

  李胖子一听,想他如此用功,甚喜,“对,很好,学功夫就是要有这股劲儿,你想不通也没关系,那是因为你全无半分基础,别说是你,这四句口决也难倒了咱们岛上所有的人,就是这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最难理解,到现在为止,大伙也只把第二、三句想透,第一句只想通了一半,这最后一句却是完不知作何理解。不过没关系,只把我们知道的教给你,你也受用不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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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6

  丁笑一听,惊道:“这功夫如此深奥,连师父和师叔们都无法参透!不知是哪位前辈所创?”

  李胖子对着大海沉静了片刻,道:“很久以前有一位武林奇人,创出了一神功大法,叫做‘北冥神功’,他死后,这功夫被一个年青皇帝所得,但此人从小便受佛法的引导,所以十分不喜欢动武,在他死了以后,更将一生的上乘武学同葬,事隔多年,这功夫竟被人得到,却因为得此神功之人的资质不够,只得将此神功分为两部分来练,一是‘化功大法’一是‘吸腥大法’,后来化功大法也失传了,只剩下吸腥大法,被当时魔教的教主所得,此人争强好斗,残暴成性,却机缘巧合的将此大法传给了一位英雄,这位英雄是当时武林上罕见的奇才,身怀两大绝技,这吸腥大法只是其中之一,他一生行侠仗义,却不理会世俗观念,竟然与魔教的圣女成为了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

  丁笑听的入神,只觉得这故事十分的有趣,忽见师父断了言语,急忙追道:“那位英雄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个圣女、后来了?后来又怎样?”

  李胖子笑了笑,续道:“后来他俩当然成了夫妻,生儿育女,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丁笑像是觉得故事太短,道:“没有啦?您讲了这么多,好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李胖子转过身,望着天边,口中喃喃着:“没关系、没关系多好……,关二,你快点清醒吧……”说完便呆呆的一动不动。

  丁笑见师父一脸愁容,不知他想起了什么不快之事,只道:“师父,您还没教我这四句口决到底怎么讲呢。”李胖子这才转过身来,缓缓道:“是该给你好好讲讲。”说着便用指尖在沙滩上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指指点点,“这是‘八邪’,这是‘曲池’……”一会儿便己将口决尽写于沙滩上,续道:“你再看看是否能懂。”

  丁笑看了写在沙滩上的口决,加之刚才师父对穴位的位置所作的讲解,像是明白了什么,朗声道:“是不是说气的来源在八邪穴和涌泉穴,要从‘曲池穴’和‘丰隆穴’经过,之后汇于气海,再至丹田,这最后一句……”因为李胖子并未对这最后一句有任何的解释,所以丁笑只得依字面上自加揣测,说道:“这一句的意思应该是筋和脉都冲满了力气,大到无法去估量。”

  李胖子听完,心中暗暗吃惊,寻思:“这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儿能想得到的!看来他资质奇高。”想到此处,心下不禁狂喜,一把将丁笑抓过来,在他身上东摸摸西捏捏,从头到脚的折腾了半响,弄的丁笑身上一阵痒痛,正欲开口说话,突听不远处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死肥猪,你想将我的好徒儿怎样?”

  李胖子并没有回头,便已知是赵黑子,大喜道:“黑子!你快过来,快过来!”赵德铸一惊!“胖子今儿个是怎么了,自己刚才那么一叫,大有夺他徒儿之意,平日里一见面他就爱跟我斗嘴,刚才本己想好了一大堆歹毒的言语,准备骂的这死胖子毫无招架之力,但现在听得胖子的口气,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管这许多,先去看看他搞什么花样再说。

  赵德铸几个箭步奔到李胖子跟前,朗道:“你想怎样?”“你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手。”李胖子边说边将丁笑拉到赵德铸面前,嘴里不停喃道:“奇了,真是奇了!”赵德铸也不管李胖子究竟是怎么了,反正摸摸也无防,便在丁笑的身上摸了摸,这不摸不要紧,一摸一个惊,更似上了隐一般,停不下手来,每摸一处便大惊一句“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李胖子急道:“怎样,你觉得他怎样?”赵黑子瞪着眼睛道:“罕见……不,是没见过,从来没见过这世间竟真有人长着这样的骨骼。”李胖子大笑了几声,道:“还有你没听到的。”

  “什、什么没听到?”

  “你猜猜笑儿对这‘奇筋八脉劲无量’作何解释,他说‘是筋脉都冲满了力气,大到无法测量。’”

  赵德铸想了片刻,道:“这一句从字面上看来,并不是十分难解,咱们能想到,笑儿当然也能想到,不过他确实是很聪明。”

  “你这黑呆子,我说你笨,当真是一点不错,你也不想想笑儿才几岁,你五岁时连个屁都不懂。”赵德铸一听,大悟,喜道:“这么说,笑儿的天资也非比常人?”

  李胖子对着天上又是几声大笑:“赵黑子,这事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到时候要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赵德铸心下寻思:“今日来找这胖子本就是想告诉他,自己也想当笑儿半个师父,现在知道笑儿简直就是练武的极品,这师父岂能只做一半,但既是极品,死胖子又怎会轻易让别人来插一脚,看来得威胁威胁他。”想到此节便道:“要我不说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李胖子大笑道:“黑子,这次你可是枉做小人,你想想,以笑儿这块材料,我一人只怕是教不过来,当然要找人帮忙才是,你知道今日这个小秘密,当然是最佳人选。”赵德铸一听,心下实是欢喜的紧,又觉得自己确是当了一次小人,只低着头一个劲儿的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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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7

  丁笑见他二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中,终于有了空隙,忙道:“师父,你跟赵师叔在说什么?”李胖子笑道:“说什么你就不用管了,记得以后管赵黑子也叫师父就对了。”赵德铸听了倒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笑道:“笑儿拜你在先,我在后,论咱们四兄弟来说,你也是大哥,我是老三,不如以后叫你大师师,叫我三师父。”说着傻笑了两声,续道:“说不定关二哪天一醒,让他当二师父,则预自当是四……”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

  丁笑见他二人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此时却又愁眉不展,心想:“听他们刚才所言,师父、赵师叔、关二叔,还有那个叫什么则预的,定是结义兄弟,他俩是想起关二叔现在又聋又哑,神智不清,那个则预也不知身在何处,所以才……”想到此节,便朗声道:“想不到今后又多了三个师父,实在是高兴,三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说着便跪下去,磕了个头。

  赵德铸忙将丁笑扶起,道:“好好,笑儿,只要你认真学,我们几兄弟定将身平武艺尽数传于你。”

  丁笑道:“请大师父、三师父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们。”笑了笑又续道:“那我以后就叫关二叔二师父,不过不知道关二叔肯不肯答应。”刚一说完,心下一紧“糟了,说漏嘴了。”只听俩位师父大笑道:“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么。”说完,三人大笑起来。

  笑得一会儿,赵德铸道:“对了,我来是要跟你说一声,正阳想让笑儿也去乐记房帮忙。”李胖子道:“哦!他明知笑儿不识乐谱,让笑儿去,不是显得咱们的徒儿比他的徒儿矮了半截,那可不……”说着突然明白,嚷道:“哼!他是想让你从旁指点笑儿,这摆明是看不起咱俩,好,这次就让他吃个闷子。”

  赵黑子也是怒目竖眉,嚼着嘴道:“对,他有他的好武艺,咱们有咱们的好徒儿,到时候让他大大的吃一惊。”一句话说完,两人又是大笑。

  “赵黑子,让你叫个人,你怎么叫了这么久,那支曲子大概成了,大伙儿还等着你啦……”卢义森一句话还未说完,李胖子抢过话来,笑道:“这么急干么,又不是赶着去投胎。”赵德铸也道:“就是,急也不急在这一时。”

  卢义森心头微微一惊:“这黑子是怎么搞的,平日里这两个冤家可是见面便吵,今日竟然一个鼻孔出气。想来定是黑子要将笑儿带走,胖子死活不答应,拧不过胖子,但又想当笑儿的师父,这便讨好起来,不过这可不是黑子的一惯作风,多半是求徒心切,脸面也不要了。”

  想到这里,便笑道:“胖子,干什么霸着笑儿不放,只是让他去乐记房帮帮忙,又不是拐走了不还给你,就让他跟黑子去吧。”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黑子现在已是笑儿的师父啦。”

  卢义森这一惊非小,这太阳爬西边儿上来了,只听李胖子又道:“我上午要做早饭,中午做午饭,还得准备晚上的,也没啥时候教笑儿,不如让笑儿上午去乐记房帮忙,下午我再教他。黑子,你意下如何。”

  赵德铸大喜,忙道:“好、好、那好得很。”

  卢义森越看此二人,越是觉得奇怪,不过也懒得想这许多,便对赵德铸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那边还等着了。”

  赵德铸仍是满面的乐子,带上丁笑,三人向乐记房而去。

  来到乐记房,一进山洞,众人纷纷看着赵德铸:“干什么这么久,还以为你跟胖子打起来了。”“快把你的箫拿上,大家伙儿等着听听修补的如何。”

  赵德铸忙拿起竹箫,在一张空桌前坐下,奇海峰上前,单手将一卷竹谱放在赵德铸的桌上,然后走到丁笑对面坐下。

  丁笑不知各人一语不发的要做何事,也不敢吭声。只听琴声独起,声音缓和轻柔,在洞内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细细的,暖暖的。丁笑听着听着,仿佛看到了娘亲,她正缓缓走来,是那么祥和。箫声合出,这声音仍是那么温柔,好似娘的手,正在轻拂他那渴望被触摸的脸颊,觉得无比的舒畅,便似回到了娘的怀抱。

  随着旋律越渐转高,丁笑的目光也渐渐呆滞,他已经完全的陶醉,觉得已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娘的身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对他不好,没有人会来欺负他,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在他的脑子里,越发觉得此刻便是在天堂一般,旋律仍续,时高时低,声音越来越大,直入丁笑心田,那脑子里的蓝天、白云、小鸟、虽风晃动的小草、红花,还有娘亲的笑声,是那么清晰,青山绿水,天地开阔……

  突然,琴声突止,只剩下箫声绵绵退去。丁笑只感到娘又走了,越走越远,慢慢的消失在这天堂里,待那箫声止时,丁笑的天堂也随之烟灭,竟失声叫道:“娘……”,这一声不但让整个洞内的人一愣,连自己也当即从“天堂”中跳转回来,见众人睁大着眼看着自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曲名为“南天忆”,是出自秦朝初期,作者当时因为战乱,被迫逃往北方,后来得知家人死讯,夜夜梦见南方的一切,伤心之时写下此曲,但此曲早在秦末便以失传。不过这岛上的人大多是通晓音律之人,且以此为乐,所以想尽各种办法搞到了很多名曲的诛多残卷,将之拼接完成,虽然无法完全还原,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这曲南天忆也是一样,意境自是梦中天堂,但结尾不全,由岛上的人改编完成。
学会应付危险,心才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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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8

  赵德铸知道丁笑身事不同常人,道:“笑儿,你没事吧!”语气甚是关切。丁笑忙道:“没、没事,我没事。”

  奇海峰恨了丁笑一眼,嗔道:“没事儿你乱叫什么,扰了各位师叔的兴儿,别在这儿瞎叫了,反正你也听不懂,还是将这些不用的竹谱拿去洗了吧。”他言中隐有命令之意。

  赵德铸笑道:“哪里哪里,峰儿言重了,哪有什么扫不扫兴的。”说着转过头来,对丁笑柔道:“没事没事,笑儿,是不是这支曲子不好听,你说便是,没关系,哪儿听起来不对劲儿,你就说吧。”赵德铸知丁笑悟性极高,所以也想听听他对此曲的意见,但在其他人眼里,丁笑不过是个不通音律的小儿,怎可能有什么好的意见。

  丁笑自知对乐曲方面是一窍不通,不过刚才这曲子实在令人感动之极,自己是完全陶醉其中,只是这乐曲琴声突然断掉,只剩箫声渐去,实是给人留下不小的伤感之情,但这些话又怎可说出来,说了出来,奇海峰怕是又要借题发挥。

  想到此节,便道:“师父,我不懂音律,只觉得刚才各位师叔奏的曲子好听的很……”顿了顿又道:“我,我还是去帮您们把这些竹谱洗了吧。”说着便去拿地上的竹卷。

  奇海峰又将几卷竹谱抱过来,道:“师弟,这儿还有几卷,一起洗了吧。”他虽叫丁笑师弟,但在丁笑听来,却深知他很看不起自己,只应了一声,抱着竹卷道:“师父,我到哪里去洗?”众人刚才听丁笑叫赵德铸师父,都以为听错了,此时又听他叫了一声,心下大奇:“黑子,胖子当真让了你?”

  赵德铸笑道:“那当然,你们嫉妒我么。”一边说,一边又从箱中取出两卷竹谱,走到奇海峰跟前,道:“峰儿,这里暂时不用你帮忙,带你师弟去吧,他还小、你帮帮他。”说着将两卷竹谱放在奇海峰手中,续道:“笑儿,跟着你峰师兄去,他会教你怎么做。”丁笑应了一声,便跟着奇海峰出了山洞。

    二人一出洞口,只听奇海峰道:“丁笑,过来,这两卷也给你。”丁笑心下生火,道:“师父叫你拿的,凭什么要我来拿,再说我已经比你拿的多了,你还要我帮你拿,不行。”奇海峰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两步,将两竹谱扔到丁笑怀中,冷冷道:“你大可不拿,但你只要敢扔,或是不听我的话,便永远别想知道自己的爹是谁,更别想知道自己姓什么。”

  丁笑一听,大惊!心下寻思:“他怎知道这些,依他所说,自己岂不是不姓丁,那自己姓什么,爹又是谁……”看着奇海峰那得意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道:“你知道什么?我不姓丁么?我姓什么?我爹是谁?是谁?”

  奇海峰见丁笑着急的表情,心下说不出的欢喜,笑道:“跟我来。”丁笑早已是等不急,抱着竹卷,跟着奇海峰一并进入中间的山洞,一进洞便道:“你、你快说。”

  奇海峰哈哈大笑两声,突然嗔道:“丁笑,你这贼子。”右手伸出,叭的一声打在丁笑脸上,他这一巴掌又快又狠,丁笑不及回过神来,那一巴掌已打得他站立不稳,坐倒在地,

  丁笑怒道:“你凭什么打人。”奇海峰恶狠狠的看着丁笑,嗔道:“你这野种也配自称为人,也不想想你爹做了多少坏事,人人得而诛之,你是他儿子,便是过街老鼠,人人叫打。”丁笑不知他何出此言,但想娘从不肯提及爹爹半名,料他所说并非凭空捏造。惊怒之下,只得吞吐无章:“我,你、说什么?”

  奇海峰见丁笑这等神情,心下甚是高兴,朗声道:“你这小牲畜,想跟我同起平坐,若不是看见那要饭婆留下的东西,还不知道你是个贼子,等我将你的秘密告诉大家,看谁还理你这嗅要饭的。”

  丁笑一听,口中喃喃道:“娘有东西留给我”心下寻思:“奇海峰怎么知道娘有留东西给我……,对了,定是葬娘的时候,他在草房里找到的。”想到此节,心下更是着急,忙道:“我娘给我留下了什么,你快还我,快还我。”

  奇海峰看丁笑越是心急如焚,越是说不出的痛快,冷冷笑道:“哼、你这小贼也配有要求,只要你听我的话,说不定我哪天一高兴,便将要饭婆留下的东西给你看看,要是不听话,我便将这东西公之天下,叫你无处容身,你想想清楚。”

  丁笑心想:“娘在世时,不愿提起有关爹的任何事情,想来爹不会是什么大英雄,现在奇海峰将娘留下的东西作为把柄,那东西定是跟爹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对我非常不利。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人对自己像亲人一般,若大家知道这个秘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看我,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只得低声道:“好吧,以后都听你的,你什么时候把东西还给我?”

  “那要看我高不高兴,也许两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永远也不给你。”说着瞟了丁笑一眼,续道:“今日这些竹谱你全给我洗干净,记得说是我帮你一起洗的,听到没有?”

  丁笑应了一声,又听奇海峰道:“外面有口井,自己弄水来洗,我要出去玩会儿,师叔们问起,就说我刚去了茅厕。”说完便跑出洞去。丁笑虽是愤怒,却也只好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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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09

  紫嫣收集了很多的巨响草放在屋里,自己试着照丁笑那只草蚱蠓做,可是无论怎么编,怎么折,就是做不出来,正当心下苦烦,忽见窗台上有一条大鱼,活蹦乱跳的,不知是何原故,两步跑到窗前,一把抓住那条大鱼,心下正喜,哪知那大鱼突然从手中滑出,竟在空中左右摇摆,仔细一看,原来鱼的嘴里还有一条细线,探头窗外一看,只见奇海峰拿着鱼杆,钓着那条大鱼。

  奇海峰见紫嫣探出头来,便笑道:“喜不喜欢。”

  紫嫣奇道:“你不是在乐记房么,怎么跑来这边?”

  奇海峰笑脸迎上,道:“我是偷跑出来的,特意给你钓了这条大鱼,你高不高兴。”

  紫嫣一听奇海峰是特意偷跑出来为自己钓了这条鱼,心下甚喜,笑了笑,道:“咱们快拿到胖叔叔那里去,让他帮我们做。”“不行不行!”奇海峰急道:“让他知道我跑出来玩,一定要去师父那里告我一状,到时候我可就惨了。”紫嫣笑道:“那好办,我一个人去,你在厨房外面等我。”奇海峰心下偷笑,“正合我意”便道:“好啊,咱们现在就去。”说着二人一同去了厨房。

  一来到厨房的前院,奇海峰便躲在外面的一棵老树后,让紫嫣一人进去,紫嫣进入厨房,见李胖子正在做午饭,便上前两步,大叫一声:“胖大叔。”

  李胖子本是背对着紫嫣,这一声实是惊了一下,转身道:“你这小丫头,想把你胖大叔吓死么,我一死,大伙儿可没得吃喽。”紫嫣嘻皮笑脸道:“是啊,我的胖叔叔可不能死,您一死,大伙儿可都活不成了,非一起饿死不可,所以您最好是长命百岁。”

  李胖子心想:“这小紫嫣平日里是很少到这边来,今日一来便尽拈好听的说,手放在身后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看来必有古怪。”当下一本正经道:“现在我正在做午饭,可没闲功夫跟你玩儿,你还是去外边玩吧。”

  紫嫣从李胖子的左边跑到右边,又道:“我不是找你跟我玩,是想请你帮个忙。”她一边说,一边扯着李胖子的衣角,李胖子知她一撒起娇来便没个完,忙道:“好、好、好,要我帮什么忙呀?”紫嫣一听李胖子答应了,十分高兴,那提着大鱼的手向前一伸,道:“我要吃这条鱼,胖大叔可是答应了人家的,一定要帮哦。”

  李胖子一看,原来是条鱼,鱼线都还没有扯下来,便道:“这鱼是从哪里来的?”紫嫣刚想说是海峰哥钓到的,突然想起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便道:“这是我自己去海边钓的。”李胖子一听便知她在撒谎,她从没这个耐性,让她静静的坐上一小会儿都不行,更别说是钓鱼,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笑道:“好,等会儿给你做,你先去外边玩一会儿再来。”紫嫣将鱼递给李胖子,谢过了李胖子,话音毕处,人已跑出了院外。

    奇海峰见紫嫣神情喜阅的跑了出来,料知不久便会有鱼吃,笑道:“怎么样?”紫嫣笑道:“咱们去玩一会儿,胖大叔已经答应,一会儿就帮我们做鱼。”奇海峰点了点头,道:“咱们到哪里去玩呢?”紫嫣想了一会儿,道:“不如再去钓条鱼,一人吃一条。”奇海峰笑道:“这样也好。”

  二人带着鱼杆来到海边,不一会儿功夫便钓到了一条鱼,奇海峰大喜,道:“今天运气真是不错,鱼好象特别容易上钩,争着让咱们钓。”

  紫嫣正当来了劲儿,却见奇海峰收起了鱼杆,忙问道:“海峰哥,你干什么?不钓了么?”

  “咱们已经一人有一条了,快去给胖叔,让他一并做。”

  “不行,笑弟还没有,再钓一条吧。”

  奇海峰一听要给丁笑也钓一条,心下生厌,“看来得让她知道丁笑这小子的来历。”便说道:“紫嫣妹妹,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说了怕你以为我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但是不说又怕你被别人给骗了。”

  紫嫣听他语气诚恳,便道:“是什么事,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奇海峰道:“你知不知道丁笑以前是什么人。”

  紫嫣摇摇头,又听奇海峰道:“他是个要饭吃的懒人,是个乞丐。”紫嫣一惊,道:“真的么!?”奇海峰“哼”了一声,又道:“他不仅是个没人瞧的起的小乞丐,而且他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我收拾他娘的遗物时发现的。”

  “是什么秘密?”紫嫣越听越悬。

  只听奇海峰续道:“这小子原不姓丁,只是为了遮人耳目才跟他娘一起改名换姓,乞怜偷生。”紫嫣瞪大着双眼,问道:“那他姓什么,为什么要改名换姓?”

  奇海峰心下寻思:“丁笑的姓,最好是只有我一人知道,以免传到他耳里,少了个把柄。”想到此节,便道:“他爹生前干了不少的坏事,后来给正派人士除去,留下他们母子俩,至于他到底姓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他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没人愿意自毁前程。”

  紫嫣心想:“原来丁笑是个叫化子,以后还是少跟他玩才好。”便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不必帮他钓了,把这条鱼先拿去给胖大叔吧。”奇海峰心下甚是得意,但表情仍是十分正经,低声道:“这事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人,如果丁笑听话,改邪归正,此事咱们便帮他保密,若是不听话,仍是执迷不悟,咱们再将此事说出来,请各位师叔来处罚他。”

  紫嫣笑道:“好吧,看看他的表现再说。二人有说有笑的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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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10

丁笑在洞内不停的洗竹卷,也不知洗了多久,终于将竹卷洗完。坐在石板上息了小会儿,突然想起就在隔壁的关二叔,便跑去右边的山洞。

  一进洞,只见关二正坐在方桌前,上前两步道:“关二叔,您不休息了么?”关二看了丁笑一眼,道:“你偷木炭去了么?”

  丁笑一听,不知关二所云何事,皱眉思索,隔了一会儿,立刻明白,忙用手在脸上乱抹擦了一阵。擦不打紧,这一擦、刚才洗竹谱时弄到手上的黑墨全跑到了脸上。关二一看,顿时嘴角一动,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只是声音很小。丁笑突然啊的一声惊呼,一咕溜儿冲出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道:“这下子惨了,这墨看来是洗不掉了。”

  关二见他一脸的黑墨,已经洗去了一些,但仍有很多留在脸上,看来要很长时间才会自行退去,脸上不经意的现出一丝浅笑,但立即隐去,口中喃喃道:“反应这么快,是个练武的胚子。”

  丁笑听不清关二在说些什么,但见他脸上的笑意一现即隐,眉头紧锁,定是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便道:“关二叔,您又不高兴了么?那我还是不打搅您了。”说着便向洞外走去。

  关二忽然低声道:“我收你做徒弟,你可原意?”

  丁笑一听,心中着实震憾,当下转回身来,道:“关二叔,您刚才说要收我做徒弟么?”只见关二点了点头,丁笑又惊又喜,急忙点头答应:“当然原意,我还怕您不肯,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着便是行了拜师礼。

  关二待丁笑起身后,道:“怎么,你早想拜我为师么?”

  丁笑道:“是三师父说您若能收我为徒就好了,以后李大叔是大师父,关二叔,您是二师父,赵大叔是三师父,则预大叔是……”话未说完,已知此话定会让关二叔不高兴,便又道:“那我以后就叫关二叔二师父好不好。”

  关二点了点头,道:“此事一样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日里不方便教你,你每天夜里,等大家都睡了你再来我这里。”丁笑应了一声,问道:“大家都很关心二师父您,为何您不想跟大家说话呢?”关二低声道:“我已是心灰意冷,不与别人说话反倒清静。”

  “难道您也不理大师父和三师父么?”丁笑的语气甚是关切。

  只见关二长叹了口气道:“说了又怎样,太迟了,来不及了……”隔了一会儿,又道:“笑儿,你去吧,外面有人来了。”丁笑别过师父,便转身走外山洞。

    一出洞口,向两边看了看,哪有什么人,缓步走向中间的山洞,正要进去,洞里突然跳出二人,正是奇海峰和紫嫣。

  只听奇海峰道:“小贼,你鬼鬼祟祟的跑去死大叔那里干嘛?你又想趁别人不在,偷东西么?”丁笑大怒,但又不敢与奇海峰分说,只得忍气吞声道:“我没有。”

  紫嫣自从知道丁笑是个乞丐后,对丁笑已不再友好,也泠言道:“海峰哥,我要将此事告诉爹,好好罚罚他,以免往后这岛上时常不见了东西。”奇海峰笑道:“紫嫣妹妹说的是,不过他也没偷到什么,我看还是饶过他这一次吧。”紫嫣点点头道:“好,这次听海峰哥的。”

  丁笑不想与二人争辩,转身走进洞内,摸了摸凉在石板上的竹卷,已经全然干了,便一一卷好,一并抱起,刚一出洞,只觉身后有人用力一推,一个踉跄,摔了下去,竹卷落了一地。奇海峰走到丁笑跟前道:“你以后对我二人尊重点,不然便将你的事公于天下。”说完又对紫嫣道:“紫嫣妹子,你先回去,我要去帮卢师叔他们,下午要去师父那里学武,晚上再陪你玩。”

  紫嫣应了一声,转身对丁笑做了个鬼脸,这便离去。奇海峰在地上拾起几卷竹谱,道:“还不快捡起来。”说完便转身向左边的山洞走去。丁笑拾起地上的竹卷,跟着奇海峰进了山洞。

    “各位师叔,我已将竹卷洗干净了。”奇海峰一进山洞便大声说道。

  卢义森笑道:“好好,你二人辛苦了,把竹卷放到一边,笑儿,这儿没你的事儿了,跟你师父去吧,峰儿,你将这一卷抄到一本新册子上,抄完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吃过午饭,你就去你师父那边。”奇、丁二人双手合实应是,便各行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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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活死人》11

丁笑跟着赵德铸进了洗稿的山洞,二人挨着坐在石板上,赵德铸道:“笑儿,你累么?”丁笑道:“洗几卷竹谱而以,不累。”赵德铸笑着点了点头,道:“好,那我现在便告诉你一些基本的武学知识,你照我的话去做。”

  “是。”丁笑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声。

    赵德铸盘腿而坐,道:“笑儿,你现在照我的样子坐下,闭上眼,集中精神。”

  丁笑照着赵德铸的样子做下,双眼一闭。突然觉得双脚脚底心一阵痛楚,睁眼一看,三师父不知何时已到了自己跟前,正用两个母指按着自己的脚底心,惊意未去,只听赵德铸厉声道:“不准分神,用心记住,这两处为涌泉穴。”丁笑又闭上双眼,用心默记,突然小腿上又一阵麻痛,“这是丰隆穴”,双手手指根部、两两之间又被点中,“这八处是八邪穴”……。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赵德铸已说了一大堆穴位名称,站起身来,道:“笑儿,这八十一个穴位,必需尽数记住,如有想不起来的,这岛上每个人你都可以问,还有刚才给你讲解的练气口决,你已悟出了要点,以后每日都必需练上两个时辰,不可偷懒。”

  丁笑点了应是,仍闭着眼,回忆刚才赵德铸教的各个穴位,并照口决上的方法练气。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已能将身上七十八个穴位倒背如流,只有三处穴位,实在是忘记了,这才睁开眼,想问问师父,可赵德铸早以不在此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心想:“下午还要去大师父那边,可不能迟到。”

  当即起身,刚一出洞,忽听大师父道:“笑儿,大伙儿都去吃饭了。”转头一看,果是大师父,忙两步上前,拉着李胖子的手,二人有说有笑,一并向前堂而去。

  二人走入堂内,只见里面已是两大桌人,李胖子道:“笑儿,你坐哪里?”丁笑心想:“只要不和奇海峰在一桌,坐哪里都行。”四处看了看,道:“我就坐爷爷那儿。”

  李胖子笑道:“好,你先去坐下,我去把饭给你拿过来。”说完便即转身。丁笑忙上前道:“不对、不对,该是师父坐下,徒儿去给师父拿饭来。”说着便转身,乘了一碗饭,给李胖子送了过去,再给自己乘了一碗,坐到孙严逊身边,道:“爷爷。”

  孙严逊笑道:“笑儿,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呢,身体要紧,可别把身子累坏了,那可是一切的本钱哟。”丁笑道:“我的身体好得很,只是脑子不好用,师父今日教我的那些穴位,我到现在还有三个没记住……”

  赵德铸正喝了一大口酒在嘴里,一听丁笑只剩下三个穴名没记住,便似天上掉下了金元宝一般,顿时大为惊喜,忍不住想要狂笑一番,眼看这口酒便要喷将出来,当即转过头去,可是已来不及转到背后,卟的一声,正正吐在身边坐着的李胖子脸上,李胖子大怒,张口便要开骂,只见赵德铸凑到李胖子耳边、叽哩咕噜了句什么,李胖子竟从大怒变为大喜,跟赵德铸一起笑的甚是开心。

  众人均觉得此景乃是天下奇观一般,瞪眼看着他二人,只听李胖子笑道:“没关系,笑儿,我下午便教你。”众人看了一会儿,只道此二人已疯了,懒得理会,便又说笑吃喝起来。

    饭后,丁笑帮李胖子收捡了碗筷,二人便一同去了海边。奇海峰跟着端木正阳来到乐记房的山顶上,二人上得山顶,休息了片刻,端木正阳道:“峰儿,你自认为两年之后,有没有胜过笑儿的把握?”奇海峰道:“请师父放心,他不可能胜得过我,两年之后,我定用师父教我的武功赢他。”

  虽然奇海峰的话说得十分坚定,但端木正阳仍是微微摇头,道:“具我的观测,笑儿的悟性不低,你若要胜过他,便要更加努力才行,从现在起,我每日教你的要加倍,你可不要贪玩,知道么。”

  奇海峰双手一合,朗声道:“是、徒儿紧记师父教训。”

    丁笑听了李胖子教的三个穴位后,已将八十一个穴位尽数记下,并照三师父所教的练气方法,练足了两个时辰,现下正跟着李胖子学习剑法。

    只见李胖子手持长剑,缓缓挥动,每使一招都将招式的名称道出,不时的停下来纠正丁笑的姿势,丁笑不停的照着师父所教的招式,挥动手中木剑,也将招名道出。

  不一会儿,李胖子已教完了十招剑法,道:“笑儿,你的记性极佳,这十招你还吃得消吧。”

  丁笑道:“是,已经记下了。”李胖子大笑两声,道:“好,那你练来我看看。”丁笑应声挥起木剑,将十招剑法连同招名一并而出,虽然动作还较为生疏,但李胖子已是心喜之极,笑道:“记是记住了,但要练到非常纯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的动作还有许多没到位,来,再使,我来给你纠正。”……

    丁笑整个下午都在练那十招剑法,累了便息一会儿,再练,一直到李胖子去做晚饭,这才跟着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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