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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侠传》

第02回《背叛》03

  奇海峰不过十来岁,竟去那男人花天酒地的所在,奇尽远确实始料不及,不过转念一想,都是自己平日少有细心教导,夫人又太过溺爱,慈母多败儿。想到此处不免一阵苦闷,缓了口气,道:“备车。”

  几个家丁便一同去了门外准备。奇尽远回头见夫人手里拽着个包裹,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奇夫人道:“只备了银票,衣服还没……”
  “罢了,衣服到哪里都有卖。”奇尽远没等夫人言毕,拉着她便向大门走去。

  来到门外,车已备好,二人上了车,奇尽远道:“大家都留下,此事人多无益,我与夫人去即可。”说罢,鞭子一挥,马车直向留香院驶去。

  留香院内一片人杂之声,大厅中央,众人里里外外围了三圈,最里面站了几个彪形大汉,光着膀子,脸露凶相,盯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少年,一眼便能识出,这几人便是此地的打手。那少年约莫十多岁,脸上尽是“大红大紫”,像是刚刚被这几个光膀彪汉用过拳脚,嘴里不断的呻吟着。还有一个妇人坐在一把椅子上。

  只听妇人道:“他奶奶的,老娘看你年纪青青,穿得不错,又是头一回上咱们留香院,给你挑了个上等货色,你都玩了大半日,竟然说什么也没做?谁会信啦。费话少说,不把银子留下,老娘便在你身上多添些颜色。”

  那少年神情十分脑火,喝道:“你们竟敢于我动粗,要知老子爹爹是谁,你爷爷来了也得向老子磕头下……”话未说完,‘啪啪啪’又给一旁的几个打手在背上踩了几脚。

  那妇人道:“哎哟!吓死老娘了,吓死老娘了,你爹爹是何许人呀?”这话说的摇头晃脑,妖态百出。

  少年怒道:“你这死婆娘,老子姓奇,日后定要爹爹诛你全家。”众人一愣,各自心下揣磨。那妇人心中也暗暗思索:“这城内有资格说这话的,便只奇尽远、奇大人,他道姓奇,不会是奇大人的儿子奇海峰吧?这奇大人是个大清官,来此不过数月,城内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想要请他做客,欲施礼数,却无一讨好。而他也很少露面,平日与家人出游,均用轿子或是马车,所以众人是只闻其名,却不见其人。”妇人想到此节也甚为担忧,不过转念又想:“这小子也许正是拿这一点来唬我吧。”

  其实不只这老妇这么想,众人均也这么想。更有人道:“小子谁不好冒充,敢冒充奇家少爷,胆子不小啊。

  妇人觉得那人说得好,正欲开口嘲讽这少年,却听门外一个声音喝道:“峰儿,你可在里面?”

  众人刚刚还心生怀疑,这一声,仿佛是给在场众人每张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只见门外一人进了大厅,正是奇尽远。众人虽不识得这身穿平民装束的汉子,但见此人气度四溢,不自觉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奇尽远来到人圈之中,见一人趴在地上,扶来一看,一惊非小,怒道:“是谁竟敢如此对你!”

  那少年道:“爹,是这恶婆娘要那几个人于我动粗,我早说明爹爹你是奇府奇大人,可他们还是不加理会,硬将孩儿毒打的半死。”他说话添油加醋,并指着那妇人,随即又指向她身边的几个打手。

  奇尽远怒目向那妇人脸上瞧去,只见那张脸是长的尖嘴猴腮,丑的能在夜里吓死梁上之君,这倒也罢,她却偏生要在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正宗像个二皮脸,实在令人好生厌恶。

  那妇人给奇尽远这么一盯,顿时心头一麻,但见奇尽远身上的穿着,也不过是个平民,便又目中无人起来,瞟了奇尽远一眼,恶道:“是我叫人打的又怎样,你俩胆敢冒充奇大人的名头。”说着又对那几个打手道:“给我打,俩个一起打。”

  几个打手正欲上前动粗,奇尽远也已是气沉丹田,即时便要出手,忽听夫人在外喊道:“尽远,尽远……”众人又将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个相貌十分美丽的妇人站在门外向里边张望。

  众人均想:“这大美人虽已三十出头,但确不减少女风采,那张样貌毫无一丝凡尘之艳,清纯无比,这留香院内,无一人能与之一比,可说是天仙下凡。”

  奇夫人不料自己一句话,便惹得一堆色眯眯的眼睛在自己身上乱射,不由的全身一颤,脸上透红,再也作声不得,只好低下了头,侧过身去。

突然一男子惊道:“她是奇夫人。”众人大骇,又听一男子续道:“不错!有一日,我与爹去奇府拜见奇大人,但奇大人不在,就是这位奇夫人出来与我爹爹说话,她便是称奇大人为尽远的。我记得,我记得,就是她,她的美貌我这一辈子也忘记不了。”

  这男子一时兴奋,说话忘了分寸,这言语刚毕,脚底一阵冰寒猛冲至脑门,心想:“那奇夫人叫这身穿平民衣着之人‘尽远’,那么他便是奇大人,那小子便是他儿子。自己刚才所言,岂不是引来杀身之祸。”一想到此节,便急于要回头看看奇尽远是何神情,可他越是着急,脖子却越是疆硬,只能慢慢转过头去,在他转头的这段漫长时间里,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可说是提高到了极限。

  他头未转得到位,眼睛先瞟了过去,只见奇尽远正竖眉相对,目光之中似有火焰要喷射出来。刹时之间,吓得全身汗毛猛然竖立,冷汗更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只一转眼便瘫倒在地,晕将过去。
学会应付危险,心才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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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背叛》04

  众人到得此时,方知这是奇大人一家,便有人上前,向奇尽远鞠躬敬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还有事,小的先行告退。”说着便退离了留香院。

  此后,众人均是各自有事在身,一轰而散。不一会儿便只有奇尽远父子,几个打手和那妇人在厅内,奇夫人见众人已离去,便走入留香院。她心知此地是个妓院,自己虽是光明正大,但还是觉得全身不适,脸上赤红发热,放眼一看,只见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已吓得跪爬在地,想是这留香院的打手,却那妇人倒还站着,上前一看,原来是吓呆了,而奇尽远正怒视那几个打手,看似便要动手,便急忙说道:“尽远,咱不是有急事要办么?”

  奇尽远这才从怒气中清醒过来,将儿子奇海峰扶起,便欲出门去。

  那妇人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想自己今日定是小命不保,一直在苦苦寻思求饶的借口,却如何也想不出法子,想的渐渐入了神,此时见奇尽远突然起身,以为他将要取自己小命,当即啪的一声扑倒在地,抓着奇尽远的鞋子又是哭又是闹,还语无伦次起来,啼道:“大人该死,小的有事在身,不关我的事,小人不记大人过……”

  那妇人这一连串行为来的是极快,又出人预料,一行人着实吃了一惊,连那几个打手也吓得倒退一步。

  奇海峰稍稍定神,“卟”的笑出声来。奇尽远怒道:“你还笑,不求上进,竟到这种地方来鬼混。”言毕便欲离开,却觉那妇人抓着他腿,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抬起便是一脚,将妇人踢出两丈,转身向门外而去。

  那妇人却似不肯罢休,口里仍是语无伦次,又向奇尽远猛爬过去,但奇尽远等人早已上了马车离去。那妇人跟着爬到门外,口中连连道:“小的有事在身,多谢不杀之恩,小的瞎了屁眼,多谢不杀之恩……”

  奇尽远驶着马车出城,向南方急驰奔去。

  奇海峰见马车没有往奇府而回,便道:“爹,这是要去哪里?”奇尽远道:“三日之内,你娘儿俩什么也别问,累了便在车上睡,我会在路过的镇上买干粮。”

  奇海峰道:“这是怎么说的,难道大小解也在这车上?”奇夫人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已感到此事非同小可,这三日定是要急于赶路,当下对奇海峰道:“被打成这模样还不闭嘴,你偷偷跑出去,已是该罚,还竟敢去留香院那种地方,这是罪加一等,等安定下来再收拾你。”

  奇海峰见母亲言语严厉,便不再出声了。

  因怕城里镇内有皇帝的爪牙,马车尽可能的不在城镇上逗留,只有缺口粮或是要换马时,才在城镇上稍作停顿,买了口粮,换了马,便又继续在郊径上赶路。

  奇尽远靠着深厚的功力,驶着马车连奔了三日三夜,第四日黄昏,已来到广西境内的一个镇上。找了家客栈,三人一同吃过晚饭,要了两间房,待奇海峰回房入睡后,夫妻二人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奇尽远对夫人痴心过人,除了朝上的机密之外,无论何事总要对爱妻一叙,此时沉思了片刻,说道:“夫人可知我此次所去何处?”

  奇夫人道:“皇上不是命你去四川办事么,至于所为何事,我可不知了。”

  奇尽远摇头道:“我没去四川,而是去了湖北一带。”

  “去了湖北!皇上不是要你去四川么?你去湖北做什么?”奇夫人奇道。

  “是皇上命我去杀一个人。”奇夫人听奇尽远这么一说,大吃一惊,问道:“杀人!杀谁?”因为此时已入深夜,奇夫人这吃惊一言,声音甚大。奇尽远忙伸手捂住了夫人的嘴,低声说道:“杀太子!”

  奇夫人吓得“啊”的一声,这声虽较先前还要大,但给奇尽远捂住了嘴,声音并未能传远。“不是说太子在宫中病故了么,怎么会……”奇夫人问道。

  奇尽远道:“皇上对外宣称太子病故,是为了掩饰追杀太子之事。这话连天下的百姓也不信,我当然也不信,直到皇上命我去杀太子,我才证实太子尚在人世。

  奇夫人知道宫中争权夺利之事有加无减,不足为奇,皇位既已被他人所取,想来那太子当然是皇帝所不容,不除不快,但此事与尽远有何关联,确是琢磨不透,只静静的看着奇尽远,待他细说。

  “皇上说太子为早日掌权,狠心弑父,太子的阴谋被识破后,便与同党逃出了宫去,所以皇上要我暗中追杀太子,这一切均是暗中进行,以免引起动乱。”

  听了奇尽远的话,奇夫人更是不明,道:“那太子如此心狠,你杀了他便是,我们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却又为何?”迟疑了一刹,又道:“难道你没有完成任务?不过我想就算没有完成任务,皇上他也不会因此重罪于你,你又何必如此。”

  奇尽远回忆起那断崖之上,眉头紧锁,道:“太子倒是死了,但在他临死之前,我才发现他一行人均是重情重义,又怎会杀害先帝呢?”

  “这或许是他们将死之时所用的攻心术。”奇夫人猜测。

  奇尽远摇了摇头道:“太子等人是自行了断的,如果他们是用攻心之术,这攻心不成,必会以死相拼,又怎能甘心自尽。”

  奇夫人此时已是万绪无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奇尽远沉静了片刻,将他怎样追杀太子,吕公公怎样死在他手中,直至后来听说桂花楼一战,众多无辜百姓惨死,通通一并说了。

  奇夫人听得是魂飞魄散,怛然失色,过了好一阵子才舒缓过来,但心中却是惶恐不安,道:“眼下我们是去哪里好呢?”

  奇尽远道:“眼下也只有去师兄那里暂避些日子。”言毕,见夫人惊魂未定,便先扶嗣夫人入睡后,这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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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背叛》05

  次日清晨,三人早早的便上了路。又继续向南而行,奇夫人见海峰几日来一语不发,便道:“怎的,前几日说了你两句,心里不痛快么?”

  奇海峰心想:“自己偷偷跑出去玩的事给爹爹知道,本该要受罚的,竟然还在留香院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事,想来是非受重罚不可,连最宠爱他的娘都说等安定下来便要重重责罚于他,这几日便是要学乖点儿。但刚才娘的语气却是威严之中,带着关慰之情。”当即装怜作悯的说道:“爹爹的话是圣旨,娘亲的话也是圣旨,爹娘要孩儿少多嘴,孩儿不敢有犯。”

  奇夫人温言道:“哼,你连留香院那种地方也敢去,还有何不敢。”奇海峰一脸无辜,低声道:“孩儿只是一时好奇,可什么也没做。”奇夫人听他语气确是诚意之极,便笑道:“想来你也不敢。”

  奇海峰见娘笑颜已开,立即转移话题,嘻皮笑脸道:“娘,这次我们慌慌忙忙的出来是为什么?”奇夫人道:“等到了地方,你自己问你爹去。”奇海峰咀了咀嘴,又道:“那么爹有没有说去哪里?”

  奇夫人道:“是去你师伯家。”

  “我什么时候又有个师伯了?”奇海峰歪着脑袋,似乎未能明白。

  奇夫人伸手抚摸着海峰的头,笑道:“是你爹爹师父的徒弟,自然是你师伯。”奇海峰奇道:“我爹爹师父的徒弟,自然是我爹,怎又变成了师伯?”

  奇夫人见儿子一脸愁容,便道:“你傻啦,你爹的师父又不是只有你爹一个徒弟,那其他的弟子比你爹年长,你当然是叫师伯。”

  奇海峰笑道:“哦…… 原来如此,那你只须说是爹的师兄师姐便是,何必要去绕个天大的弯子。”
 
  奇夫人这才知道儿子在与她说笑,厉而不威的说道:“你这小仔儿,胆敢跟娘胡闹。”

  奇海峰笑道:“难道不是么,你们这些大人,都是有方便的硬要拈着麻烦的干,有捷径硬要绕着路走。”

  奇夫人轻轻拍着奇海峰的手,说道:“你哪里学来这么多歪道道,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想一步登天,这一点是一定要牢记的,听见了么?”

  奇海峰虽心有不服,但为免讨骂,便应道:“孩儿记下了。”奇夫人又道:“你到处占便宜,惹事生非的性子不改,将来爹娘不在你身边,你是要吃大亏的。”

  奇海峰一向最怕母亲罗嗦,只将话题扯的老远……

  三人就这样不快不慢的向南行了二十余日,这天下午便到了乌家镇。这是一个大镇,少说也有百余户人家,大户人家也在三十户以上。镇上的主要街道是自北向南的,街道上十分热闹,马车不便行驶,三人下了马车,将之停放在街边的一块空地处。

  因为奇尽远与他师兄自来以书信联系,只知师兄在此镇定居,不知确切何处,便向街边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寻问,这“请”字刚一出口,却听身边一人惊道:“哎呀呀!这位大哥,你今日定有血光之灾啊!”

  这话在奇夫人听来,是极为刺耳,转头一看,原来是个算命先生,他的小摊儿便在一旁。但奇尽远却不以为然,心中早知这些算命先生是专骗外地人,不是说你将有天大喜事,便是有血光之灾,然后便是诸如满面红光,或是印堂发黑之类的言语,再便是扑天盖地的双关语。

  果然听那算命先生道:“看你印堂发黑,神色匆忙,不知这位大哥是否在找什么事物?”

  奇尽远本不想理会此人,但又不想初到此地便距人千里,何况他或许知道师兄住处,这便道:“正是,在下是想在这镇上找一个人,请问先生是否能指教一二。”

  那算命先生道:“这个,唔……这个,哦… 还请问这位大哥所寻之人姓什么?”奇尽远道:“他姓巩。”那算命先生眉头一展,笑道:“哦… 待我算上一算。”隔了半晌,似乎“算”出了什么,昂头说道:“这位大哥若能得这姓巩之人的帮助,定可逢凶化吉。”

  奇尽远一听,甚是高兴,便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放在那算命先生的桌上,道:“在下只知他在此地居住,先生可否算算他的居所所在?”那算命的道:“这可是要大费心神了,这个……”他一边吱吱唔唔,一边将刚才奇尽远给他的几个铜钱弄得叮叮着响。奇尽远一看便知其中意思,当即欲再掏些碎银出来。

  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抢来:“姓胡的,你娘给你起的名儿还真是配得上你啊。”奇尽远转身一看,说话的正是那个卖肉包子的。那卖包子的一句话说完,周围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又一人道:“胡博道呀胡博道,你当真是糊说八道。”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那算命的大怒,立即嚷了起来:“各人做各人的买卖,你们又何必要来管我的事。”

  奇尽远双手一合,向那卖包子的施了个礼,敬道:“请教这位大哥,大家所笑何事?”

  那人指着算命的笑道:“那糊说八道先生是镇上出了名的人物,名叫胡博道,可他道行没多高,骗人却不少,专门骗你们这些从外地来的。”

  其实奇尽远早已知道这些算命先生的话不可信,只是那算命的竟知自己的师兄能对自己有所帮助,便也信了他几分。

  又听一人道:“我说胡说八道先生,你小子平日骗得许多外地人,大家可有为难于你?”胡博道不语。那人又道:“这镇上姓巩的便只有巩谋七大侠一人,你又怎会不知。”胡博道斜眼看了那人一眼,并不吱声。

  此地属繁华所在,听得有叫骂之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旁边一位卖蛋的大娘指着胡博道,一脸严肃,厉道:“哼… 小兔仔子,你平日骗了那些富人也就罢了,今日胆敢用巩大侠的名头来行骗,那便由不得你。”又一老者道:“你也不想想,这镇以往那么多盗贼,全靠巩大侠,才得了今日的安定,你小子还要不要脸皮,拿他的大名来骗钱,真是忘本。”

  胡博道被众人贬的一文不值,实在是无地自容之极,慌忙的收拾了摊儿,灰溜溜的跑了。因跑得太急,一会儿掉个八挂镜,一会儿又掉根算命签,样子实是狼狈滑稽得很,众人见此情景,又是哈哈大笑。

  奇尽远心想:“原来师兄的名声在这一带如此响亮。这也难怪,这乌家镇是朝庭几乎不过问之地,恶霸当然十分昌狂,师兄的十式居龙剑法用来对付这些小混混,虽是大才小用,但也是造福于民了。他既然在此地有这等声誉,大家定也知他的居所。”当即问道:“请教各位朋友,不知谋七兄他居家何处?”

  众人一听此人称巩大侠“谋七兄”,纷纷道:“这位是巩大侠的兄弟?”奇尽远道:“在下是他的师弟。”奇尽远道。那卖包子的上前一步,笑道:“好找的很,从此地往南一直下去,左边有个威剑堂便是。”

  奇尽远双手一合,向众人道了谢,便牵着马车向街道的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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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回《追杀》06

  奇夫人刚才一语不发,一直在想算命先生口中那句‘血光之灾’,担心奇尽远常常提到的这位师兄是否可靠,但又不好直问。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心下放宽了许多。

  只一柱香时间便到了街的最南端,见左手边有座大宅院,大门开着,抬头望去,上面挂着块黑底金字的门匾,写着“威剑堂”三个大字,院内正有一众人在练剑。

  奇尽远上前几步,朗声道:“请问巩大侠在吗?”

  院内众人向外张望,只见是个平常百姓,想是来此拜师学艺的,有一人招呼众弟子继续练剑后,便出来迎接,双手一合道:“在下威剑堂大弟子‘柯九’,请问是哪位要找尊师?”奇尽远也是双手合实,还了个礼道:“在下奇尽远。”那柯九一听,喜道:“原来是奇师叔,三位快请进。师父他常跟弟子们提到您……”说着带三人入了前院儿。

  几人一同进了大院。那人大声叫道:“师父,师父,奇师叔来了……”在院内习剑的弟子一听奇师叔三个字,通通围将过来。

  “您就是奇师叔?”

  “师父他常说起您,听说您的擒龙手是天下无双。”

  “千军万马之中,也能轻易夺取对手兵器,我们大伙儿真是想开开眼界。”

  众弟子七嘴八舌,将奇尽远三人围在中间。

  更有人道:“师叔这次一定要让咱们看看这天下第一的内功。”

  奇尽远大笑几声,道:“什么内功天下第一,那天下第一的内功在少林寺,我这点功夫,只能是防防身,怎敢当天下第一。”

  众弟子纷纷要奇尽远漏两手,刹时之间,人声沸腾,整个院子内闹成一片。奇尽远正与众弟子说话,忽听身后一人道:“好, 那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奇尽远一听便知是师兄巩谋七,当下并不转身。只听那人又道:“师弟当心了。”奇尽远朗道:“师兄留情。”猛的向前一个大跃,已在众人几丈开外。但听背后长剑出鞘之声,只在丈地之内,知道师兄已出剑紧迫而来。

  奇尽远本该立即转身招架,但他深知师兄使的居龙剑乃是近身作战的剑法,这剑法是以快,猛,缠为根,就象一条灵敏的猛龙将对手缠住,这居龙剑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奇尽远寻思:“师兄这第一剑定是使居龙剑中的第一式‘灵龙探天’,这一式的先招奇快之极,后招更是变幻无常,目的当然是要强下先手,将对手置于被动之地。”果听巩谋七叫道:“灵龙探天。”不容多想,当即身子向右一侧,右手伸出,对着五丈之外的大树一抓,手臂一收,喝道:“神龙索。”只听嗖的一声,奇尽远已右移了三丈有余。

  巩谋七的弟子们刚才见到师父那招‘灵龙探天’,均是大惊,心想:“自己要是学会了这一招,想是身法再敏捷的高手,那也难以敌过此剑。岂知奇师叔这一招神龙索,竟可临空向一边移开了!好似与那几丈之外的大树之间,有一根摸不着看不见的绳索一般,劲力一收,身子便可向大树方向而去。当真是奥然莫测,妙不可言。”

  一众人才看他二人每人出了一招,已经是怵目惊心,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再过片刻,观者已被两人招式惊的神志恍惚,都暗自庆幸没碰上过这样的敌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见二人出手,一招快是一招,掌剑破风,一声连着一声。到后连招式的名称也无法出口,前一招的招名还未道完,手上却已变了两三招。他二人斗了多少招,这一众定然是早已分不明白,一脸的麻木,再也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巩谋七大喝一声:“龙啸九天。”剑已刺向奇尽远胸口,这一剑挺出,剑气立即化作九道白光,直冲奇尽远“膻中、天突、气海、关元、印堂、人中……”等九处要穴,直至离奇尽远半尺之处,巩谋七突收内力,那九道白光也随即消失。

  奇尽远同时也道了声:“擒龙手。”只见他双手成爪,已向两边展开。

  威剑堂众弟子一看,师父的剑已指住师叔的要穴,而师叔的手上却看不出什么杀招,反而将双手展开,胸前顿时大空,要真是死敌,那不是一命呜呼么。当下全都围了上去,道:“师父的剑法果然高明。”

  奇夫人见此情形,手里也是捏了把冷汗,上前几步道:“尽远,你们下次可万万不要如此切磋,这次是巩大哥收手快,如果一不小心失了手,那我……”

  奇尽远大笑道:“以师兄的功夫,哪会失的了手。”说着双手一合道:“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巩谋七摇了摇头,缓道:“师弟何必取笑我了,当真不留情,我哪里还有命在此说话。哎,愚兄这次又输给师弟这一招。”众人一听,均不知师父何出此言。

  奇夫人道:“巩大哥真会说笑,刚才明明是你的剑制住了尽远,如不是你及时停手,恐怕……”

  巩谋七道:“哪里哪里,弟妹请看我身后。”

  众人一看,正是大家平日练功用的剑,一把把立在剑架之上。又听巩谋七道:“刚才我表面上是胜了一筹,但师弟刚才只是将“擒龙手”的招名道出,并未运气发力,要真一发力,这些剑便会刺入我的后背,而他只需运功跃开便是,我又胜在何处。”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擒龙手如此神奇。

  只听奇尽远道:“你我胜败又有何分别,咱们好久没有好好喝酒啦……”说着二人并行进了屋去。奇夫人和奇海峰也一同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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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背叛》07

  四人进了客堂坐下,两个弟子分别给四人上了茶。巩谋七吩咐管家去准备晚饭,喝了口茶对奇夫人道:“当年恩师只收了尽远与在下二人为徒。他武艺卓绝,身怀两大神功,便是这居龙剑和擒龙手。可惜只准我与师弟每人学一项,我见这居龙剑既快又猛,便学了这套剑法。尽远拜师在后,便只能学这擒龙手。现在看来,还是擒龙手要更胜一筹。”说完脸上隐隐漏出一种苦恼。

  奇尽远道:“师兄太过自谦了,我这擒龙手用来防身还算不错,跟师兄钢猛的居龙剑相比,确是相差甚远。”话说到此,心下追忆:“当年恩师对自己实是倍加关怀,他一生只收了自己和师兄二人为徒,对待师兄却不如自己好。本来我二人是每人只能学他一样绝技,但他却将居龙剑偷偷传给了自己,想来是怕师兄见怀。他老人家在临终时还留下一个锦囊做为纪念,不过有命,‘只要自己与师兄都相安无事,便不得撤看。’这句话至今也想不透彻。总之如若不是学了居龙剑,又怎知其中的缺陷,更胜不了师兄。”想到师父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心中实在想念跟恩师学艺的那段日子,不禁有些伤怀,大大的叹了口气。

  巩谋七见奇尽远刚才沉没了半晌,此时又叹气,问道:“师弟叹息,所为何事?”奇尽远转开话题道:“哦,师兄可知我这次何以冒昧前来?”

  巩谋七道:“这个我怎知。正要请教,怎么来之前也不捎个信儿。”奇尽远道:“是小弟愚笨,这次是有了大难,不及通知师兄。”

  巩谋七一听,奇道:“出了什么事?”奇尽远道:“此事说来话长,晚些再一一说给师兄知晓。”

  晚饭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巩谋七叫来管家,吩咐管家带奇夫人和奇海峰去休息,说道:“弟妹和贤侄也累了,早些歇了吧。”奇夫人道:“尽远,这些天你驶车也没能休息,定也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奇尽远道:“不累不累,习武之人,这点算什么,我与师兄还有许多话要说,你们快快去歇着吧。”

  那管家半躬着身子,敬道:“两位请随我来。”

  奇海峰一直还在回味先前奇尽远与巩谋七切磋武艺之事,此时心血来潮,边走边道:“娘,我要学爹的擒龙手。”

  奇夫人边走边道:“想学就去跟你爹说,跟娘说了也是无用,娘又不会。”

  奇海峰道:“虽说娘不会,但我知道爹将口诀放在娘那里,娘拿出来教我便是。”奇夫人道:“我哪有什么口诀,你一点根基也没有,就算有口诀,你也看不明……”二人说着渐已走远。

  巩谋七低声道:“师弟将擒龙手的口诀放在夫人身上,不怕弄掉了么?”奇尽远道:“小儿之言怎可当真,我又怎会将这等重要之物放在她身上。”两人对视打了个哈哈。巩谋七笑道:“师弟说的是,对了,你说你们出了什么大事?”

  奇尽远道:“说来惭愧,小弟是怕被追杀,才躲到师兄家来了。”巩谋七一听,吃了一惊,道:“以师弟的武功,竟有人敢追杀于你,岂不是自来寻死么。”奇尽远道:“我如是一人,那么他倒也不易杀的了我,但我怕他从我夫人和孩儿身上下手。”话到此处,已是愁眉不展。

  巩谋七道:“那到底是何人,竟敢动师弟你?”奇尽远低声道:“是皇上。”巩谋七“啊”的一声,道:“皇,皇上!你是官场上的人,与皇上那不是一家子么,怎么又会得罪了皇上?”奇尽远道:“这件事是这样的……”二人说话你来我往,已是半夜。

  次日上午,奇尽远早早起床,梳洗刚毕,听得院内有许多人在喧哗,弄得闹闹轰轰。这便出了厢房,前去一探究竟,离前院越近,声音越是嘈杂,不知有何状况,几个箭步穿过前堂,来到院中。只见老老少少挤满了整个前院,连大门外也都堵满了人,尽是这镇上的百姓,其中有几人还是昨日见过的。

  巩谋七此时也从里屋快步来到院内,见奇尽远在此,便问道:“何事?”奇尽远道:“方才我有房里听得前院人声沸腾,来此一看,大家便已在此,不知大家所为何事而来。”

  院内一人见巩谋七出来,急忙道:“巩大侠,这次,这次您可要救救咱们镇的人啊!”巩谋七双手合实,道:“各位不要急,有话好说。”众人听得巩谋七说话,纷纷收声。院内安静了许多。

  巩谋七道:“各位都是咱们镇上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用得了我巩某人的地方,尽管说,在下当尽犬马之劳。”众人又是一阵吵闹。巩谋七续道:“大伙儿别急,别急,还是请哪位将事情的由来告知在下。”众人又纷纷安静下来。

  只见一老汉忽的跪倒在地,泣道:“巩大侠,此事非你作主不可啊。”巩谋七将那老汉扶起,温言道:“老人家请起,究竟何事,还请老人家细说。”老汉泣道:“昨日下午,我的大儿子和老三、老四去鱼富村搬运鱼虾,可今日只有老四一个人回来,老大和老三都,都……”那老者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巩谋七眉头一收,问道:“都怎样?”又一人道:“巩大侠,他家的老大,老三都给“南洪霸”杀了。”巩谋七大怒,厉道:“岂有此理,上次饶他不死,他竟敢又生是非,我这次非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红是黑!”

  此时又一人上前泣道:“小人李宝山,死的便是我的两个哥哥。”

  巩谋七见李宝山那张脸肿的像南瓜一般,怒道:“小兄弟,我定为你家讨回公道。”

  “那南洪霸把我打了一顿,放我回来跟巩大侠带个口信。”李宝山抽泣着说道。

  巩谋七奇道:“哦,他说什么?”

  “他说找来了一个帮手,叫上官行,要你去与他比试比试,以了上次败于你手之耻,若你不去,他便要每隔一日在咱们镇上杀死几人,直到将镇上的人通通都杀尽了。”

  巩谋七一听,顿时火气冲天,怒道:“那狗仔子可还在鱼富村?”李宝山点头道:“他说他就在鱼富村以西两里处候你。”巩谋七厉道:“拿我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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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背叛》08

  一名威剑堂弟子从屋里拿出一柄红色剑鞘的长剑,双手呈到巩谋七手上,道:“师父,这次多带些人去,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巩谋七单手一举,道:“这次他是请了帮手,想来是个功夫高强之人,你们同去反而令我分心,我还是一人去较好。”

  众弟子听后,纷纷嚷道:“让弟子去吧,弟子死而无怨……”巩谋七道:“大家不必如此,这事紧急,但怕有诈,我走后,所有威剑堂的人,都去守在乌家村以南的两个重要入口。”说完后便命一名弟子牵来马匹。

  奇尽远道:“师兄真要一人前去?”巩谋七道:“现在又有什么法子,如带大家一同去,其一是不知那上官行的功夫有多深,枉送了弟子们的性命。这其二,恐怕那南洪霸趁我一走,便来镇上欺压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他常常派人传信给我,要我去与他较量,我上了一回当,结果镇上许多人家都被他的手下洗去了不少钱财物品。”

  奇尽远道:“上官行的功夫高深之极,专靠接杀人买卖为生,他的独门功夫‘无向掌’更是了得。”

  “哦!”巩谋七惊道:“师弟与此人交过手?”奇尽远道:“这倒没有,但有人见过他杀人,说他的功夫十分邪气,明明出掌左攻,但右边的人却中了掌力,而且此人内力惊人,平常人只要中掌,必死无疑,官府对他也是久拿不下。”

  院内的百姓听得这上官行如此利害,更是议论纷纷。巩谋七沉默了小会儿,道:“那更不能带人去送死。”言毕便要上马,奇尽远道:“不如我与师兄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巩谋七道:“照师弟你所说,此次前去是凶多吉少,若有个闪失,那夫人和小侄……”

  奇夫人早已站在一旁,将事情听的明白,此时正见奇尽远投来信任的目光,心知就算不答应,以他的个性也定然不依。况且以他师兄弟二人的武功,胜不了,难道还跑不了么,看这么多百姓,又怎能加以阻拦,这便说道:“尽远,你一定要小心点。”

  奇尽远一听,点头道:“嗯,夫人保重。”巩谋七拍了拍奇尽远的肩膀,笑道:“那好,我兄弟俩便去会一会这‘无向掌’。”说着又叫人牵来一匹马,续道:“各位请放心,有我和师弟一同前去,定能杀了南洪霸这狗贼,大家这便回去吧。”

  众人心想巩谋七的武艺甚高,他师弟定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便散了去。

  奇尽远道:“师兄,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二人拉马出了院门,正要离开,奇夫人突然觉得胸中焦躁,无比的不安涌上心头,喊道:“尽远,我,我等着你。”她似有千言万语,却哪里能一语道尽。

  奇尽远当然明白,朗道:“放心吧,我一定回来。”此言一毕,便与巩谋七一并挥鞭而去。二人一去不久,威剑堂众弟子也纷纷向奇夫人道别,去了镇口。

  转眼间,这大宅内除了奇夫人与儿子奇海峰,便无一人。奇夫人此时已是泪垂两行。

  奇海峰道:“娘,你怎么了,爹又不是不回来,何以这般伤心。”奇夫人道:“我是担心你爹爹受伤……”二人说着话一并向屋内走去。

  奇尽远与巩谋七快马加鞭,正午便来到了鱼富村,沿海西行了两里,只见岸边堆着密密麻麻的干木,沙滩上脚印甚多,绝不只一人,倒像是一大队海盗。

  奇尽远大有不妙之感,低声道:“小心,可能有诈。”又走了几步,突然从前方数丈之处的木堆后飞出一人,背对而立

  奇尽远寻思:“此人刚才一跃甚高,落地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内力深不可测,定是上官行。”这便朗声说道:“这天下有一人,我奇某人曾经还算佩服过。”

  那人道:“哦!不知他有何处好让奇尽远佩服的?”奇尽远微微一惊,此人怎知我的姓名,但转念一想,江湖上的人消息灵通也不以为奇,心下也不在意,道:“此人过去杀了许多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功夫高深莫测,官府拿他是束手无策,但他所杀之人,从各方面看,都是该死。”

  那人笑道:“那是江湖上的朋友抬举。在下想听听,这后来如何便不佩服了?”奇尽远道:“只因他后来竟与匪人同流合污,来为难武林中的正派人士,实在令奇某人不敢再佩服。”

  那人叹了口气,道:“他每次杀人都会查明此人是否该杀,这次实是被他人朦骗,但既然答应了别人,也不能言而无信。”

  奇尽远厉声道:“哼,好个被人朦骗,我师兄巩谋七乃是众所周知的大侠,要想害他,问谁也不答应。”言语至此,已然气沉丹田,劲力上手。

  那人好象感觉到奇尽远的内力,转过身来,双手合实,道:“好,在下便来会会奇兄的擒龙手。”话音刚落,单掌伸出,飞身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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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背叛》09

  奇尽远左手一伸,迎上前去,使出一招“万里擒龙”,这一招便是杀死吕公公的招式,此招虽然没钢猛强劲的内力,但若拿中要害,杀死一人也是足足有余,十丈之内均能克敌。

  上官行身在半空之中,听得有劲力直逼他咽喉,无法闪避,当既换掌,内力随掌而出,将奇尽远的劲力化去,催加轻功,已飞身落在奇尽远身前。

  奇尽远心下微微惊道:“好快的身手。”当即右掌一出,劈向上官行面门。上官行却一掌空劈向左侧。

  奇尽远心思如电:“上官行这一掌虽然向左劈空,却也正好躲过了自己一掌,但此招确是没有任何攻势。”正想横掌击他后背,突然心中大骇,想起上官行的绝招便是内力不随掌向所至,惯于伸东击西。当即身子一侧,果听一阵刚猛的掌风擦肩而过。

  上官行见奇尽远未中此招,又是一掌挥向奇尽远胸口。奇尽远心念狂闪:“他这一掌,不知该招架还是闪躲。如若招架,不定他攻我胸口是假,功我其他部位是真。如若闪躲,却又不知该躲向哪边,不定他这一招便是逼我躲让,而他内力却是发向一边,好叫我自己撞上他的内力。”

  眼见上官行这一掌将来,不容再想,当即提气向后一个大跃。奇尽远人在半空,心思仍是不断,“我这一跃,上官行定要追逼,若他追赶上来,我必将处处落于被动。”想到此节,双掌伸出,一招“狂龙盖天”。此招属刚猛劲力,虽然很费内力,但攻击范围甚大。

  这一后跃,又使出此招,也算是退中有攻的高招。只见地面方圆数丈之内,都给奇尽远的掌力震起了尘土。

  上官行像是早知奇尽远此招的利害,见奇尽远飞身后跃,他也向后一个大跃,已落在好几丈外。

  奇尽远寻思:“此人武功实是高强之极,刚才听他的掌风,内力也非一般深厚,而且对我的招式好象十分了解。”心中暗暗叫苦。

  上官行也是满头冷汗,心中骇道:“想不到奇尽远的内力如此深厚,刚才若向后少跃半丈,恐怕现在已是非死也成重伤。”

  二人正当各自计算招式,即时便要出手,忽听“哈哈哈”几声大笑,从木堆后又走出一人,左手持剑,身穿官服。那人道:“奇大人的功夫果然是一流,难怪主子如此器重你。”

  奇尽远大惊“马大人?怎会如此?”心中惊意未尽,突然木堆后窜出一众弓兵,沿海二十丈,齐齐站满,箭在弓弦,已随时待发。奇尽远这才明白是中了朝廷的埋伏。

  只听马大人道:“奇大人,主子说你勾结乱党,罪当处死。”

  “哼,皇上要灭口,来杀便是,何必给我乱加罪名,还杀了两个无辜百姓引我出来,出手未免太过阴毒。”奇尽远显得十分脑怒。

  马大人吼道:“大胆,给我放箭。”

  众兵正欲放箭,却见奇尽远双手至后向前环了个大圈,再用力一收,当即使出一招“百龙探宝”,此招毫无攻击之意,但能趁其不备,夺众敌之兵刃。众兵只觉有道劲力拉住了手中之弓,兀自没弄明白,弓箭早已纷纷飞落在奇尽远身前。”

  上官行怒道:“姓马的,谁让你插手!你们这些奸人骗我与奇兄动手,这笔账,我记下了,老子不做亏本生意,日后若有人出钱买你们的命,你们一个也别想逃,现在你们还想让他死在你们的手中,岂不是要让老子杀不了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之后谁再敢动手,老子定将他一掌闭了。”话音一落,又向奇尽远挥掌而去。

  奇尽远寻思:“这上官行现在怒火冲天,这次定是全力而来,也顾不了许多了,只能擒龙手与居龙剑一并用上。”当即右手一伸,运气而至,想这上官行倒也真是条汉子,这便朗声喊道:“看招,擒龙手。”

  上官行一听‘擒龙手’三个字,立即上跃,双腿向两旁分开,果然从背后有一剑飞过跨下,马大人也是大吃一惊,只见他鞘中长剑兀自儿直飞而出,剑尖向前,直奔奇尽远而去。

  奇尽远看准长剑,一个转身,拖住剑柄,顺势一圈,挺剑向上官行刺去,这动作快得令人不寒而栗,正是居龙剑的要领所在。

  上官行跃起躲过一剑,刚刚落地,奇尽远竟已御剑刺向他左胸,心中一惊非小,喝道:“好身手。”当即闪身,正欲使出无向掌还招,岂知奇尽远第二剑又已杀到,直逼自己右腋而来,只得凝神避招,那无向掌哪里使的出来。

  奇尽远一时以居龙剑近身纠缠,一时又以擒龙手攻敌要害,对手似乎并无出招机会。

  可上官行哪是九流之辈,只见他每次闪招都有攻意,只是奇尽远的剑法实是太快,心知冒然强攻,必要两败俱伤,双双下阵。

  奇尽远的招式越使越快,只见剑光飞烁于二人周围,在旁众兵哪还看得出二人过招的手法,早已是眼花缭乱。

  上官行也将内力越提越高,身法越来越快,只听风声虎虎,人影飘飘。就在左躲右避之霞,忽见奇尽远攻势有漏,当即转身,背对奇尽远抽身一个大跃,似欲逃离奇尽远的纠缠。

  奇尽远哪能让他轻意逃出自己的剑势,也是向前一跃,紧跟上去。突然想起上官行的无向掌是伸东击西,果听有一掌风从上官行的背后而来,当即使出神龙索,临空避开,落脚在侧。刚一转身,却见上官行已在眼前,掌已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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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背叛》10

  二人你来我往,已斗了四百余招,难分胜负,马大人心中暗自盘算:“这奇尽远不但有擒龙手这等神功,剑法上也非一般高手,似乎不在巩谋七之下。若他击败了上官行,那可大事不妙呀!”

  马大人正自思量对策,忽听一人冷冷说道:“师父真是偏心,将两样神功尽传于你,我昨日实在输的不服。”

  奇尽远心中一震:“刚才一直全神对敌,未曾留意师兄去了何处。刚刚这说话之人不是师兄是谁!听声音却是从马大人那边传来,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刹时间,诸种疑问直冲脑门。

  上官行只从巩谋七口中得知擒龙手的利害所在,并未听说奇尽远也会使居龙剑法,若非自己功夫确确有实,怕是早早要被击败。此时正当全神对战,听得巩谋七在一旁说话,也未在意,只一掌挥向奇尽远面门。这一掌推出,方才看出奇尽远心神大乱,战意顿减,已错过了招架与躲避的最佳时机。

  高手过招,胜败全仗真材实料,若是有一方不能全心应战,那宁可择日再比,也绝不肯占了对方什么便宜。上官行此次虽是作为杀手的身份与奇尽远动手,但他身平从未碰上过这等高手,实不想因他分心而取胜,当即将内力迅速收减,却哪里来得及。

  只听啪的一声,奇尽远脑中一震,一时站立不稳,坐倒在地。若非他内力不凡,加之上官行又即时收去了大半内力,吃上这一掌,那可就后果难测了。

  奇尽远坐在地上,摇了摇头,这才清醒过来,起身喝道:“师兄,你出卖我!”

  巩谋七从木堆后走到奇尽远身旁,道:“什么出不出卖,人生在世,一件事可为不可为只有一把尺,那便是利益。”

  奇尽远恨道:“害我对你有何好处,难道你也想做官不成?”

  巩谋七哈哈大笑几声,道:“我可不想做官,杀你与我也好处不大,但你若不死,我的目的便无法达成。”

  奇尽远道:“你有何目的?”话音刚落,忽然想起妻儿还在巩谋七手中,急道:“你想将我妻儿怎样?”

  马大人深知奇尽远与妻子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一点,当朝百官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当下抢话道:“奇大人问错话了吧。”奇尽远眉间一收,不敢乱猜,只听马大人续道:“你应问他已经将你妻儿怎样才对。”

  奇尽远这一听完,想是妻儿已遭毒手,哪里还能把持分寸,刹时狂性大发,挥剑便向巩谋七冲去,

  上官行站在一旁,见奇尽远的目标正是巩谋七,心下早以想将这一干人等通通杀光,只是碍于雇佣关系,生怕丑事传了出去,不便此时下手,现在倒好,奇尽远要杀巩谋七,正合心意,当下也不去阻止。

  正在此时,又听马大人笑道:“奇尽远,是你自己所信非人,害死了妻儿,我要是你,便立即自尽,说不定在黄泉路上,还能赶上他娘儿俩。”言毕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无非是把钢刀,正正插进了奇尽远的胸膛。奇尽远一想“马大人说得正是,我若不带妻儿来此,那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刹时万念俱灰,两行眼泪抢眶而出,眼前一片模糊,全身一软,瘫跪在地,低头待待的盯着沙滩,脑海里尽涌出往日与妻儿在一起快乐情景,一幅幅有如画中仙境,再没有一点声息。

  巩谋七手里捏了把冷汗,道:“马大人,你险些害了在下的性命。不知大人这是出的什么怪招,一句话便将他制了。”

  上官行道:“岂止是如此,这跟杀了他又有何分别,马大人也真是够阴险,竟也用这等卑鄙下流手段。”说着走到奇尽远跟前,续道:“此人刚才还是铁铮铮的汉子,一句话便要了他的命,他便是身子不死,也是费人一个。”说完,单掌劈在奇尽远头顶,只听啪的一声,奇尽远立即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马大人哈哈大笑,说道:“上官兄弟是武林上响当当的人物,当年你爹上官义,那也是英勇无比,杀人可是从未失过手,令在下好生佩服。”

  马大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奇尽远走去,左瞅右看。上官行怒道:“怎么?怀疑老子功夫么?”马大人道:“哪里哪里,大侠年纪青青,已有如此功力,在下佩服得很啊,若你爹还在世,见到你如此功力,定也高兴。”

  上官行“哼”了一声,瞟了他一眼。马大人自知失言,神色尴尬的站到了一边。

  巩谋七见上官行扛起奇尽远便要离去。心想:“把师弟的尸体带回去,也好让他夫人死心。”便道:“上官兄弟,他是在下的师弟,后事还是不劳烦你了。”

  “谁与你这种人称兄道弟,哪天给你卖了还不知道,奇大哥的后事交给你这狗贼,老子不放心。”上官行虽出言讥讽了巩谋七,但心中气愤未平,又道:“不过也多亏你告知我擒龙手的招式,否则我定不是奇大哥的对手,我从不欠人情面,这个给你吧,咱俩也就两不相欠啦。”说着手指一弹,一个铜板落在巩谋七脚下,转身便走。

  巩谋七一看,当真是奇耻大辱,但想起他刚才与师弟交手,师弟同时使出擒龙手和居龙剑,那也不过与他伯仲相斗,功夫实是了得,便不再吭声,只是那看着上官行离去的双眼,不断被眼角抽动的肌肉带出怯狠的神情。

……  第02回《背叛》完  ……

[ 本帖最后由 溺水鱼 于 2010-5-10 22: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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