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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诗歌批评

29.《一首好诗是这样牺牲的——读徐乡愁“在院墙的里面”》


                                                                     作者:白鸦


       如果不谈垃圾派,不大量阅读乡愁兄的诗歌作品,我们可能非常欣赏这首有冲击力度的诗,它有新的审视视角,诗意的口语,呈现作者的才气,带来阅读的互动。
       但是,这种新的视角,以及它和口语所带来的力度,最终在“缺乏包容性的垃圾派整体创作框架”内将自己束缚。甚至可以说,垃圾派缺乏包容性的整体创作框架,使得这首优秀的作品会因为得到好评而受牵连。这是一首好诗,但它牺牲了。
       那究竟什么是“垃圾派缺乏包容性的整体创作框架”?
       垃圾派创作题材可否再突破,且不谈。我在与UFO讨论时说:“或者,你(或垃圾派)在替未来消解今天的诗歌文本?你(或垃圾派)认为人反正都是要死的所以就不用活了?或者如乡愁兄的部分作品,因看穿了“屎尿肠子”,所以人的价值就到此为止?”
       现在,把乡愁兄的这首诗放在垃圾派缺乏包容性的整体创作框架内看,原本优秀的作品却成了对“人与世界”的“不负责任的简化”。
       我们常说到消解,作为工具,消解惯性思维对存在价值的认识,消解表象的意义,目的是逼迫出新的意义,更广阔的意义,建议更大的信心。如果垃圾派单向度地、不负责任地简化历史、简化文化的意义,垃圾派就不会有基于哲学、社会学、伦理学的经典归纳,社会就不需要垃圾派,因为垃圾派反一切社会生活但不反自己,只破坏不建立,只砍伐不种植,只精心打造农具而不种麦子因此看不见收获。
       由此想到“崇高”与“崇低”。垃圾派只破不立,但又有“崇低”与“崇高”之用心良苦地循环,应该是依然期望崇高的崇低者,并期望在某个循环中融为一体。
       而其实,“崇高”也有“不负责任简化”的时候,我在《致世界宗教议会》那首诗里写到:“神的奴婢 或者/夹着皮包里被简化的母亲/住在整齐的山顶 用雕刻出意义的木柴/取火 把天堂里开会的铃铛摇响”。我想,垃圾派有必要听听UFO 的讨论:“现在消解的是现实中的黑暗(包括人性中的),他们是不真实的,因为有总总迷雾遮掩着他们,我们希望他们能够抵达自我的真实,从而对世界进行重新发现和认识!”。
       徐乡愁的《在院墙的里面》是一首好诗,而在“垃圾派缺乏包容性的整体创作框架”内,一首好诗就这样牺牲了。

附录《在院墙的里面》

       作者:徐乡愁

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


                                                   2006-2-21

([白鸦手记]第19期:一首好诗是这样牺牲的——读徐乡愁《在院墙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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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菜园小记》 的“微叙事”解读

               作者:委鬼走召


《菜园小记》

         徐乡愁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2002.5.28.

       “微叙事”是笔者在《“微叙事诗学”概论》一文中提出的诗学范畴(《诗歌周刊》113期)。其初始目的,是为微小说诗提供本体层面与技法层面的理论支持。不过,实际上,“微叙事”理论当然可以不限于微小说诗这一诗体。以其相关范畴为理论工具对非微小说诗进行分析,对帮助我们赏读相关诗作还是非常有效和便利的。譬如,对徐乡愁先生的这首《菜园小记》 。下面,谨以相关理论对其予以 “微叙事”解析。

      
一、语言的境界化——“语言叙事”
  
       所谓“语言叙事”,即“以语言本身为目的”或“首先以语言为目的”的“微叙事”理论范畴。就是说,诗作的语言,不但是起点,甚至——也可以是终点。从这点讲,“语言叙事”,与“诗到语言为止”的“废话诗”是相通的。而废话诗的本质,正如笔者在《诗到叙述为止》(《诗日历》344期和《诗歌周刊》127期)中讲到的,是诗人“生命境界与语言境界所生发的语言运动”。所谓“生命境界”,是指诗人对宇宙人生一种“去蔽”的澄明状态。表现为诗写,就是不耽溺于空泛的抒发或宣泄,对事物保持着睿智的观照与呈现——甚至是悟道之后的“无话可说”。所谓“语言境界”,则是一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语言技艺,即,对诸多花哨技巧“去蔽”后的“绚烂之极归于平淡”。而这种生命境界与语言境界所生发的语言运动,往往会生成一个和谐、自然、舒适的“气场”。就《菜园小记》而言,作者不露声色,对事物的观照客观细腻,生命状态表现为超脱淡然;语言,则化繁为简,朴实练达;二者结合,显然,生成了冲淡高妙的“气场”或“道场”。

      
二、表述的极简化——“极简叙事”
     
       7行44字,比起七律的8句56字还要简约。仅从篇幅来讲,《菜园小记》的“极简叙事”是很好理解的。当然,笔者认为,“极简叙事”,作为“微叙事”的直观特征,并非仅仅从篇幅上讲。因为,它既是篇幅,也是风格,更包含了一定的诗学技艺——如,省略、跳跃、勾勒、点染、留白。《菜园小记》就可说分别用到了这些技巧:

       省略:“菜园”里只有“萝卜”么?“萝卜”只有“它”么?显然,这是以点代面的借代式省略。如果写“菜园”,还要写其它蔬菜;写“萝卜”,不仅要写“这一个”,还要写“那一个”——显然,这是散文和小说——而非诗的长处。而《菜园小记》,作者实际上作了很大的“减法”,省略了大量相关的人、物、事,直接抵达诗所要叙述和呈现的“事象”。
       跳跃:前四句,叙述了萝卜的收获与出售,随后直接从“市上”跳了到“菜园”。
       勾勒:“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点染:即由最后两句构成的“特写镜头”——“被萝卜插入过”的“坑”。
       留白:主要为前四句的线性叙述与后三句的勾勒点染形成非“结局”叙事的“事象”张力与空间。  

      
三、文本的立体化——“复调叙事”

       复调叙述,本为巴赫金提出的叙事理论,指在同一叙事中并行着两个甚至更多的声音。这里,笔者以之借指诗文本叙事表层之内蕴含的多重语义指向。 也即笔者在《“微叙事诗学”概论》中提出的“文本潜空间”。如果说,语感之美和叙事技艺为微叙事诗的“形式”,那么,文本并未明确点出,但可以根据语境进行充分解读的“意味”,则是形式表层之下可以深挖的“潜空间”。就《菜园小记》,文本直接表意的叙事一是“萝卜成熟”,二是“卖萝卜”,然后蒙太奇式地跳跃呈现了曾经被萝卜所填满的“坑”。这一层直观表意,从前文的分析,我们甚至可以看作为“语言叙事”的“无意义”。但是,通过这种对客观事物的高妙呈现,读者可以通过充分的推理或联想,发挥出多层的“主题”或其他意义。例如, 有人认为该诗“敞亮了世界上一切因奉献而遭践、因献祭反受凌辱的现象” (张嘉谚);有人认为“ 拨和插入之间剖开了时间的在场和不在场”(红尘子);有人认为”它除了日常生活表述的一层含义,还有与性有关的另一层含义” (西北龙)……等等。这是否是作者的本意?难以确定,也无需确定。因为,好诗,往往正是这种复调发声和多义指向的诗,可以为读者提供探讨不尽的盘桓咀味空间。

       要之,通过以上解析,笔者认为,《菜园小记》,虽然未尝不可归入垃圾派的“低叙事” 范畴(相关概念见笔者的《论皮旦的“低叙事诗学”》,《诗歌周刊》127期),但主要为呈现事物的“日常之低”,并非刻意对事物的“高大上”予以“垃圾还原”;与通常人们印象中的“垃圾诗”有一定出入。不过,从小诗的角度看,它气充韵足,内涵丰富,是新汉诗新世纪前后口语转向和叙事转向的时代美学成果。和管党生先生的《旷野》等“微叙事”经典诗作一样,它是新汉诗继徐志摩的《渺小》,卞之琳的《断章》,顾城的《一代人》等意象化小诗转向叙述化小诗的优异代表之一。加以诗人的综合诗学成就和影响,笔者认为,它也是有望代表新汉诗一个时期和一类诗体流传后世的作品之一。

                                                              2014-9-27

文章来源:
http://www.zgsglp.com/thread-311938-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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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徐乡愁揍了我》


                                             文/徐三白

  
       徐乡愁揍了我,往死里揍,但并不是打闷棍,四川汉子都爽快,没有这种行径。是来明的,打的地方都是软肋,世界观啊人生观啊的这些。我本来靠这些说服自己,来指导我的行为,以便中规中矩,最好还能得到夸赞。可他现在把底座都给我掀翻了,他也不念我们同一个姓的缘分。就这样,死命地揍了我。揍了我,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紧接着,往我身上泼屎泼尿。他说这是灵药,他说这可是好东西。他这一说,我果然觉得红肿的地方清凉凉的,像吸一口薄荷吸一口大麻一样。我在身上蘸了一指头尝尝,味道也还不错。猫着身子斜着仰望肛门,果真不一样,倒也耐看。不跟那些人一样——鄙视屁股,鄙视屎尿,一提起来就一副恶心的样子。老徐说,跟着他们一起鄙视,你就是跟着叫一条狗,一条狗一咬,所有的狗都跟着咬,你明白你咬的啥吗?老徐说,屎尿咋了,地里的洋芋呀葱呀蒜苗呀的,不都是从屎里出来的。赞美花朵什么的,能当饭吃么?老徐又说,啥子仁义礼智信,你是统治者么,又不是说给你听的。啥子一诺千金,还不是你自己脆弱得像个娘们儿,怕人家不靠谱。说啥子伦理道德,荷尔蒙上来了该操就操了,生出我们来,这全是意外,操的时候能想到这个吗?我在垮掉了的世界观上,也泼了两桶屎尿,洗洗,闭上眼睛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2014-9-14

文章来源:
http://www.zgsglp.com/thread-308281-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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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先用"垃圾派行为准则"给魰贝许晓鸣宛易小生等人上一堂垃圾美学课》一文


                                                               文/野影


        垃圾派批我们不知诗为何物?是不是有点抬高自己。鲁迅曾说“多做些事实,少谈些主义”,撇开其他不谈,我只想问:
        其一、诗歌需不需要审美?
        其二、为了所谓的诗歌理想,是否可以碰触道德的底线?
        其三、什么叫不登大雅之堂,难道你们不懂?
        外国的诗歌发展了几千年,为诗歌殉道者更是不乏其人。兰波一生最好的诗在十七八岁之前就写完了,也没见写出一句泼妇骂街式的脏话。普希金为俄罗斯的文学之父,也没有将粪便提上餐桌。鲁迅曾批评女师大学潮中那些政客时说他们“能使粪便增光、蛆虫成圣”。没想到之前“政客”实践了的,在近一个世纪后的今天竟有所谓的“诗人”竟然如此下作,进行实践的有滋有味,作为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作为任何一个不随便侮辱我们中国诗歌的“诗人”,请将你们的粪便带回去吧,等慢慢发酵之后,或许能发出些许微弱的光,也不枉顶着“诗人”的帽子在人世空走了一遭。
        垃圾派没有任何出路,因为真正杀人放火,投机倒把、十恶不赦、坏事做绝的人是不读诗歌的,(当然,垃圾派如果有朝一日”蛆虫成圣“了,也有可能为他们增长气焰)。正因为他们的行为没有底线,才会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即使这个社会再怎么不公平,再怎么有诸多虚伪,再怎么无知的不可救药,我们都应该心存希望,并且为之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反之,仅仅因为垃圾派的“诗人”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觉得这个世界肮脏不堪了,索性将自己的粪便也染上自以为悲壮的色彩,自暴自弃,自甘堕落,然后变得自以为是,那是没有用的。
      
        我就针对“垃圾派行为准则”说几句话:

        
1、“有一群人却脑壳进水, 不识时务,一根筋地往下栽”。
   
        我们暂且不论在垃圾派眼中除了粪便、除了满嘴下作的脏话之外,还能“往下栽”到哪里?孰不知几首垃圾,大自然完全有能力净化并淘汰它。“你看我们是怎样羞辱这个世界,把人类的脸丢尽”,孰不知自以为丢人类的脸,其实只是在丢自己的脸。不信?垃圾派的“诗人”们,一手捂着自己的心窝,一手摸着自己的脸试一试吧。
         
         
2、“你们崇高,我们崇低,你们审美,我们审丑,你们高大,我们猥琐,你们建构,我们解构……所以在你们的眼里,我们衣冠不整,行为怪异,内心龌龊,精神颓废”。
  
        垃圾派越是“崇低”越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猥琐”,至于“解构”,那完全是擦粉进棺材——死要面子。垃圾派除了“一根筋地往下栽,自暴自弃,自我沉沦”,那里有能力“解构”那些伟大崇高的作品?我再反问一句垃圾派的“诗人”们,你们中可有人翻过《摩柯婆罗多》和《罗摩衍那》?可曾有人看过《奥赛罗》和《伊利亚特》?你们可曾有人读过《神曲》和《浮士德》?你们根本不知道何为伟大,就在那里胡乱自以为是的“解构”,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再者,同样是“审丑”,波德莱尔的以丑为美的典型《恶之花》和《巴黎的忧郁》为世人所称道,还有惠特曼在《草叶集》中写性的诗也被不同国家一代代文字爱好者所接纳,而垃圾派除了“衣冠不整,行为怪异,内心龌龊,精神颓废”还有什么?

      
3、“没有写过垃圾诗的诗人不是好诗人,没有自杀过的好诗人不是真正的好诗人。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
           
        我想问一句:垃圾派的好“诗人”们为何至今迟迟不肯去自杀呢?是觉得好垃圾没挖出来呢,还是黔驴技穷了?孰不知诗人的自杀是诗歌界一个莫大的损失。福萨、保罗策兰、叶赛宁、马雅可夫斯基、屈原、王国维、朱湘、海子等,举这些例子够了吧。你们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大吹大擂,鼓动诗人自杀?有空看看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吧,或许你们还有希望。
       希特勒当年法西斯专制,就曾歪曲了尼采的哲学理念,因而更加变的十恶不赦。《红楼梦》中说“大仁者,则应运而生;大恶者,则应劫而生。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扰乱天下”。那么,你们呢?身为垃圾派的“诗人”们是否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让这个世界更加肮脏不堪?让心中的欲望更加肆无忌惮?这样说是抬举了垃圾派的“诗人”们,你们哪里有那个能力?并且文字自然有历史的筛选规律,垃圾必将被人们所遗忘。

      
4、“只要世界还在,垃圾派诗人就坚决不入党,不入团,不读书,不当兵,不作官,不加入作家协会,不参加革命工作,不做有益于社会的事情。活着的时候是人渣,是败类,遭人唾弃。死了争取遗臭万年,被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垃圾派的“诗人”们可能忽略了一条:应该让自己的孩子不受教育,那样垃圾派就会后继有人。但是垃圾派的“诗人”是否这样做了,有待考证。至于垃圾派的“诗人”们读不读书,有没有工作,与其他人无关。但是我相信“活着的时候是人渣,是败类,遭人唾弃”或许有可能吧,但是想要遗臭万年,还是高估了自己。至于“五马分尸”,简直是把自己当成战争年代的英雄了,现在马匹也不好找呀。至于“死无葬身之地”,我看还是言过其实,或者是名不副实了。因为你们的后代肯定会等你们寿终正寝之后让你们有处安身的;即使没有后代的,国家政策也很好,会让你们入土为安的。

      
  5、“我们就是要砸烂工厂,毁掉农田,破坏森林,捣毁学校,取消政府,这些都是万恶之源。人类只要生活得越好,世界的罪恶就越大,垃圾就越多。铲草必须除根,必要时,地震、海啸、战争、瘟疫等请帮我们一把,我们要痛快的跟世界同归于尽。”
     
       人类发展中对自然的破坏是毫无疑问的,这个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不管垃圾派的“诗人”们是怎么样认识“万恶之源”的,我只想劝一句,千万别存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抗衡大自然,或者让大自然顺应垃圾派,简直是痴人说梦,别说你们是“垃圾”,就是神也不行。根本不存在必不“必要时”,你们幻想的“要痛快的跟世界同归于尽”的日子还远呢,八成是等不住了,继续繁衍后代吧。

        
6、“垃圾派诗人喜欢跟体制内诗人斗,也跟体制外诗人斗;喜欢跟传统诗人斗,也跟先锋诗人斗;喜欢跟前代和先代诗人斗,也跟同辈和晚辈诗人斗。打遍天下无敌手,闲着无聊时,我们就内讧。我们怂恿诗人们加入垃圾派,然后又找理由把他开除,或者自动退出垃圾派,然后又无缘无故的返回,很好耍”。

       垃圾派想要怎么斗,那是垃圾派自己的事,其他人无心奉陪,但是斗争的过程中如果只能产生垃圾,只能产生不堪入目的垃圾,那算了吧,不必要斗了,直接自己封自己为天王老子算了,没人和你们挣。

        
7、“如果祖国跟别的国家打起来了,我们当然不能当汉奸,这不是爱国不爱国的问题。我们也决不当烈士,两国相争,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们不但憎恨别人的国家,也气愤自己的祖国”。
   
        这个观点与诗歌无关,我在这里不发表意见。


        8、“世界不是好东西,国家不是好东西,政府不是好东西,人民不是好东西,我们不是好东西,诗歌不是好东西,垃圾派不是好东西,这个准则不是好东西。垃圾派诗人原本没有什么准则和条条,大家拿出勇气和才气突破它吧,突破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垃圾派的“诗人”,有勇气的话就拿出点真本事,写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光会制造垃圾远远不够。

       垃圾派的“诗人”们,有勇气的话就拿出点真本事,写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光会制造“垃圾”远远不够。   另外,我们不需要垃圾派的“洗一洗脑或者启一启蒙”。如果我们的启蒙还停留或等待在垃圾派所罗列的这个层面,我想,是你们过于看高自己,贬低他人了。


       需要补充的一点就是:里面的一些“垃圾”语言只是借用垃圾派自己的语言,并无人身攻击的意思。

                                                      孤瑾野影2014年10月2日凌晨4点
   

附录徐乡愁先生原文如下:

   先用"垃圾派行为准则"给魰贝许晓鸣宛易小生等人上一堂垃圾美学课

                                                                                         徐乡愁



   “垃圾派”作为一个流派其实早已解体,流派的大本营“北京评论论坛”也已经消失,所有成员都各奔东西,各人写各人的诗或不写诗。我本来很少上网,今年年初偶尔在网上闲逛时邂逅“中国诗歌流派网”,发现她真是一个好地方,于是精心编辑了二卷《垃圾派诗歌专辑》来参展。“垃圾派”自诞生以来一直争议不断,好不容易才渐渐平息下来。没有想到这个话题在“中国诗歌流派网”这个地方又被重新提起。连续遭到魰贝,许晓鸣,宛易小生,孤瑾野影,李安棣,静安,倾红尘等众多网友诗友的瞎起哄。下面我先贴一个《垃圾派行为准则》代替吵架的方式给他们洗一洗脑或者启一启蒙:

附录:《垃圾派行为准则》

              徐乡愁

    1.当整个世界都在向往崇高,积极进取,并用各种卑鄙或不卑鄙的手段向上爬的时候,有一群人却脑壳进水, 不识时务,一根筋地往下栽,自暴自弃,自我沉沦,这群人就是垃圾派,垃圾派诗人的处世态度就是垃圾派行为准则。你看我们是怎样羞辱这个世界,把人类的脸丢尽。

    2.你们崇高,我们崇低,你们审美,我们审丑,你们高大,我们猥琐,你们建构,我们解构,你们欲盖弥彰,我们上房揭瓦,你们繁文缛节,我们人文简化。所以在你们的眼里,我们衣冠不整,行为怪异,内心龌龊,精神颓废。可你们在我们的眼里,他妈的连狗屎都不如。

    3.没有逃过学的学生不是好学生,没有打过架的青年不是好青年,没有黑过论坛的网民不是好网民,没有强奸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没有抢劫过的坏人不是好坏人,没有杀过人的好坏人不是大好坏人。总之,没有坐过牢的人不是好人,没有写过垃圾诗的诗人不是好诗人,没有自杀过的好诗人不是真正的好诗人。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

    4.只要世界还在,垃圾派诗人就坚决不入党,不入团,不读书,不当兵,不作官,不加入作家协会,不参加革命工作,不做有益于社会的事情。活着的时候是人渣,是败类,遭人唾弃。死了争取遗臭万年,被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5.我们就是要砸烂工厂,毁掉农田,破坏森林,捣毁学校,取消政府,这些都是万恶之源。人类只要生活得越好,世界的罪恶就越大,垃圾就越多。铲草必须除根,必要时,地震、海啸、战争、瘟疫等请帮我们一把,我们要痛快的跟世界同归于尽。

    6.垃圾派诗人喜欢跟体制内诗人斗,也跟体制外诗人斗;喜欢跟传统诗人斗,也跟先锋诗人斗;喜欢跟前代和先代诗人斗,也跟同辈和晚辈诗人斗。打遍天下无敌手,闲着无聊时,我们就内讧。我们怂恿诗人们加入垃圾派,然后又找理由把他开除,或者自动退出垃圾派,然后又无缘无故的返回,很好耍。

    7.如果祖国跟别的国家打起来了,我们当然不能当汉奸,这不是爱国不爱国的问题。我们也决不当烈士,两国相争,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们不但憎恨别人的国家,也气愤自己的祖国。

    8.世界不是好东西,国家不是好东西,政府不是好东西,人民不是好东西,我们不是好东西,诗歌不是好东西,垃圾派不是好东西,这个准则不是好东西。垃圾派诗人原本没有什么准则和条条,大家拿出勇气和才气突破它吧,突破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http://www.zgsglp.com/thread-313218-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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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思念一泡屎》


                              
作者: davii


  第一次写有这样的文字,感觉怪不好意思。其实,一直想记录一下读垃圾派徐乡愁诗歌的感受。但因他的文字看起来比较粗俗,怕别人误解为我的低俗,便也一直没写。今天实在按捺不住,准备胡诌几句。你要是读了,别觉得是我思想低俗啊,拜托!其实,我只是想揣摩这首很俗的语言组成的诗歌背后的意象。


      按照海德格尔在《艺术作品的本源》中的说法:“诗乃是存在者之无蔽的道说。”因为这个原因,诗歌虽多,但我觉得真正的“道说”不多,也便更少能真的打动我。读一些诗,我大都在怀疑作者会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徐乡愁的诗不同。我是从那句半幽默性质的“祖国啊你是公的还是母的”知道其人其诗的。

  感触最深的是《在荒郊野岭》:如果你到了荒郊野岭/前不挨村后不着店/怕强盗打劫/怕鬼狐缠身/这时候/你突然在路边发现/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有屎就有肛门/有肛门就有人烟/转过山梁就是

  雷子有一首很出名的《这些年》,相较于诗中“当我说出爱,也同时说出了巨大的倦怠”而言,那种“转过山梁就是”的希冀显出异样的悲怆。老子言,“道在屎尿瓦砾之中”。在一个一切都被解构的时代,屎尿最动人。我很佩服徐先生返璞归真的敏感和驾轻就熟的技艺:全诗没有突兀的语言,也有意避开了大地、永恒、苦难、爱情、空间、时间等相对矫情的元素,散漫地整理着孤独的异乡者的思绪。如果把它解读为“以异乡身份在故乡的流浪”,那将是一种残忍了。事实上,荒郊野岭的行者眼中,人已被彻底符号化。人流中穿行,行走的语词在符号的海洋中漂浮而过。此刻,一种孤独由内而外,不屑于所谓“真理”经由的嘴巴,不屑于感性伪装成的性感,而宁愿选择一泡路边的鲜屎对话。鲜屎征兆安全,上帝选择它着陆,眷顾每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晚上给朋友发去了这首诗。朋友说:“太有才了”。是啊,的确很有才。孤独是一种病,可以让人发疯。行走在烈士陵园般的地界,每个人都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邂逅徐乡愁那泡热气腾腾的鲜屎,然后在心底触摸久违的安全感——重新点燃生活的希望,抵达存在的召唤。朋友说:“彼此彼此”。

  当一种声音、姿态被不被理解,你就会渴望来自随便一方的随便的一个拥抱;如果没有如斯的一个拥抱,你就会选择与邂逅的路边的一泡鲜屎对话;如果看不到它,我保证:你一定会思念它!

                                                           2009年5月8日

http://davee.blogbus.com/logs/3906996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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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愤怒的种子——抨击当下诗歌现象》


                                          作者:王雨烟


山顶
住着一位
名叫诗歌的长者
顶着时代的飞霜
一路下滑

路旁有一坨屎
嘻笑诗歌的落魄
“老弟,投靠我吧,
你知道吗?
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你看我丰富的文化底蕴,
当是一代宗师”

“我不是老弟,
你也不是宗师,
其实你只是口水垃圾,
不知道自己污秽的臭”
诗歌黯然走过

下坡有三角裤招摇飘舞
花花绿绿充满诱惑
“公子,来啊,
投进我的怀抱,
别看你的女儿 /现在一脸天真无邪
长大之后 /肯定也是 /一把好乳
摸摸我的一把好乳,
让你见识老娘的温暖”

“我不是公子,
你也不是好乳,
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
你只是地道的婊子”
诗歌愤然走过

山脚俨然如春
千树万树梨花开
教主扯着旗号
“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
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来吧,蚂蚁们”

“我不是蚂蚁,
你也不是教主,
因为你做的馅饼,
禁不起时间的洪流”
诗歌潸然走过

诗歌巨恸,诗歌大哭
泪雨漫天挥落
却被后人纷纷收藏
据闻,那些晶莹剔透的
都是极为珍贵的
愤怒的种子

当下诗歌,流派繁多。诚然,文学不反对百花齐放,但诗歌,我觉得应是高贵的,它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它浓缩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精萃,是不容任何人沾污的。而今诗坛,真的令人担忧和悲哀,有徐乡愁的“口水诗”,代表作《拉》、《屎的奉献》;有下半身写作诗人沈浩波,流氓代表作《一把好乳》;有梨花体诗人赵丽华,代表作《一只蚂蚁》《一个人来到田纳西》等。呜呼哀哉,这个时代,是谁强奸了诗歌?

附【徐乡愁作品】

《拉》

键入一个拉字
我们便开始拉家常
拉关系
拉后腿
拉帮结派
但是不能拉屎

这是汉字全拼输入法
这儿的肛门早已关闭
如果你胀了的话
先在这儿拉开
再另外去找屎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沈浩波作品】

《一把好乳》
 
她一上车
我就盯住她了
胸脯高耸
屁股隆起
真是让人
垂涎欲滴
我盯住她的胸
死死盯住
那鼓胀的胸啊
我要能把它看穿就好了
她终于被我看得
不自在了
将身边的小女儿
一把抱到胸前
正好挡住我的视线
嗨,我说女人
你别以为这样
我就会收回目光
我仍然死死盯着
这回盯住的
是她女儿
那张俏俏的小脸
嗨,我说女人
别看你的女儿
现在一脸天真无邪
长大之后
肯定也是
一把好乳

【赵丽华作品】

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
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
           ——《我坚决不能容忍》

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
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一只蚂蚁》


原创首发于"王雨烟博克":2008-01-31 00:20:1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e0699601008r8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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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由一位作家的一句话想到的》


                                                作者:路谨


       去年,国内房地产巨头中伸集团总裁黄怒波先生宣布,将为诗歌界捐赠三仟万元人民币,以促进中国诗歌事业的不断壮大和发展。消息一经传出,诗歌界立刻沸腾了起来。这对时下面临无米下锅,处于尴尬境地的诗歌界,无疑,是注射了一剂强心针。众诗人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对中坤集团的义举无不拍手称快,感激涕零。的确,不管是黄先生个人喜好诗歌,爱屋及乌也罢;也不管中坤集团独辟蹊径,出于商业运作目的也罢,黄先生的出发点毕竟是好的,华夏文明泱泱几千年大国,黄先生的行为也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如著名诗人和评论家叶树浓先生所说,三仟万元人民币能真正让中国诗歌走出低谷,重获广大读者及社会各界的青睐吗?是的,三仟万人民币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它真的能让中国诗歌走出困境,让众多这派那派的诗人们冲破门第观念,写出一些真正的让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吗?

       由此而想到门源籍乡土文学作家马文卫先生说过的一名话,马老在县文联举办的一次茶话会上,就当前诗歌界存在的一些不良现象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也对当前诗歌创作方面的沉迷和杂乱无章表示出极大的担忧和失望,他说:“当前文学界存在着这样一种现象,故事靠情节,小说靠描写,散文靠体会,诗歌靠日鬼。”马老的一席话,引起与会诸多人员的哄堂大笑,笔者也随众人大笑一番,可是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妥,“日鬼”二字,按青海老话说,就是胡弄搞鬼的意思,不禁黯然思忖:难道中国诗歌真的在走一条不归之路,在读者心中悄然遁去,永不复留吗?难道东方几千年文明大国,李白杜甫之后,诗歌真的永无鼎盛时期了吗?

       从食指的朦胧诗之后,中国诗坛上随即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派别,什么后朦胧,民间立场,口语写作,下半身,垃圾派等等全都一窝蜂似的跻身于诗歌界,这派认为那派是垃圾,那派认为这派是毒瘤,一时间众诗人恶意攻击,谩骂诋毁,像一群骂惯了街的泼妇,唾沫星子四溅着指桑骂槐,全丢掉了文人的基本素质和格调。诗歌界呈现出一阵群龙无首,江湖风云再起的混乱局面。那些平时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师们,乘机推波助澜,让本来清心寡欲,安身立命于诗歌创作的人们,顿时间方寸大乱,不知所措,而大家公认的诗歌界重量级的老大刊物《诗刊》,在这派那派的江湖好汉面前,也试图做过几次调停式的努力,但收效几乎是微乎其微,著名诗人荣光启先生就这一问题在2004年诗刊年会上做了如下评论:《诗刊》作为中国作协的主要刊物之一,对一个时代诗歌美学趣味有一定的引导作用,但对90年代后期以来的当代诗歌,之所以让其呈现出一种混乱无序的局面,和《诗刊》杂志没有起到很好的“引导”作用有关……

       这里不谈《诗刊》究竟在文学诗歌方面究竟做出了多少努力。单说目前诗歌创作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先给大家举个例子:例如诗人徐乡愁写的一首名叫《拉屎是一种享受》的诗,文中这样写道:在后檐口蹲下来/手纸也跟着蹲下来/天空跟屋顶也跟着蹲下来/这时候  我什么也不去想/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人民是否小康农民是否减负了/都统统不去想/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从屎与肛门的磨擦中得到快乐/。单从笔名上说徐乡愁,一个很不错很容易让人心中泛起淡淡忧伤的名字,你很难将它与一些不雅观的字眼联接在一起,但是这位诗人的文章据业内人士讲,是国内当前最前卫,最另类的优秀作品,笔者很不明白,难道另类一些的作品,就必须与厕所一类的令读者大倒胃口的语言文字联接在一起,才能彰显它所谓的反叛精神和意境吗?如果诗歌是一匹意象中奔跑的马的话,很显然,徐先生这匹意象中的马,竟然跑错了地方,连厕所门口都没找到,就蹲到了后檐下,十分不讲卫生,难怪读者们一谈起诗歌就变脸变色,将其视若粪土,而那些刚刚学着写作的人,心理上也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和错觉:原来诗歌也可以是这样一种写法,反过来说,这些另类或裸露式的下作文章,风诸于极端杂志,引领时代诗歌潮流,这对中国诗歌的未来,无疑,是种颓废,一种悲哀。更谈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

       再给大家举个例子,例如蓝蝴蝶写的一首诗《诗歌是放屁的发动机》文中这样写道:写/一首诗/放一个屁/写/两首诗/放两个屁/写三首诗/放三个屁/不断地/写诗/不断地放屁/诗歌/你真是放屁的发动机/让整个世界/臭气/熏天/。我不知道这些作者究竟想表达一种怎样的反叛才能体现垃圾诗歌的另类,如果所有作者仅仅把一些性描写,人体器官诸如此类的低俗语言文字,和个人修养方面的畸形成缺,当成对现实生活的嘲弄和反讽,一味地扰乱读者视觉朝一种颓废和低级趣味方向走去。那么这样的诗歌,不读不写也罢。

       反过来说,中国诗歌如果想彻底摆脱现下整体滑坡的尴尬局面,这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摆正诗歌创作的良好心态,以敏锐的观察力和忍耐力紧贴现实,洞穿自然,这才是诗歌目前急需改革的目标和前提,也是中国诗歌最终走向和恒久定位,当然这种定位光靠一个《诗刊》,一个黄怒波,一个汪国真是远远不够的,也需要那些以反叛而反叛,以先锋而先锋的大师们,为繁荣民族文化事业,重拾诗歌在民众心中的崇高地位,做出应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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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看山忘水谈徐乡愁诗《菜园小记》


                              作者:看山望水


《菜园小记》

         徐乡愁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2002.5.28.)


       徐乡愁的作品中,这首《菜园小记》应该算最短的。诗虽说短,作为诗来说却非常完整,同他的许多诗一样也很特别。徐乡愁写的诗大多算咏物诗,可是他观物和说物的方式与众不同,很独特,大概正应了“诗需别才”那句老话。“别才”就是诗才。
       说徐乡愁有诗才,我们也可以从这首短诗中看出。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反思文学几乎成为主流。人们对以往的文学乃至社会观念都提出了质疑,在诗中也有所反映。《菜园小记》这个标题,会让很多读者想起吴伯萧那篇著名散文,革命乐观情绪的浪漫文字,如菜园的赞美诗。交代这样个背景对读诗来说是必要的,否则就难以解释和剖析短短几句诗给我们带来的复杂性的惊诧感受。互文地看,徐乡愁这篇同题诗和吴伯萧那篇著名散文反差极大,既有审美上的落差感,又体现了时代观念变化。在文学大系中,有些作品是互文对照中生发意义的,具体文本在一个大语境中发声,共鸣或者冲撞。也许有人会不满意这个背景说,特别是把本诗同吴伯萧那篇散文联系的看法,可是,文学作品对有阅读经验的人产生影响的情况原本就非常复杂、微妙。即便我们不说这篇同题散文,这首小诗也会同描写菜园和农田的所有题材作品发生了这种关系。当你读其他作家诗人的这类题材作品,几乎在读一种思想感情,只是措辞稍有区别,读徐乡愁这首诗却会感到全新。感到新,是与因为同题材作品阅读体验的差异。
       一件有创新性的优秀文学作品,对读者如同一个事件。这首小诗把我们在以往文学阅读中积攒、固化的菜园思绪打破了。这不是一个事件么?!文学的创新和对读者的价值还在别处么。
       有人很反感这种诗,认为其不美。可是,我们很难理解他眼中的美是种什么抽象物,是女性化的那种漂亮丝带还是其它软绵绵的东西。当他们谈到美的概念时,他们并不一定真正理解什么是美。
       为什么徐乡愁要写这样一首诗,而且把它拿出来呢?——我们可以认为诗人写了很多诗,拿出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满意的。我想,诗人肯定意识到了这首小诗的特别之处。这种强烈、敏锐的直感,对诗人写作和对写作进行判断是非常重要的。否则他就无从把握具体创作中诗思的走向,也无从在创作后期进行修改和赛选。诗人可以不像评论者那样条分缕析弄个清楚,但他有另一种性质的直感认知力。
      《菜园小记》有个很突出的特点是收放上的掌控,该该蓄力时候蓄力,该发力时发力。总共七句的小诗,前六句平淡得要命,毫无诗性,或者说关子卖到了极点,将读者的阅读期待直接落到最后一句上,造成一阵眩晕。用玄幻文学中的说法,观众此刻表情很精彩。
       最后一句产生的诗性力道性质为何?来由怎样?是反传统田园语言和感受产生的,还是政治话语统摄社会造成的语境效果,或者加入了流行于街头的性文化热点元素,这些我们且不去细论。这是语义部分,难于圈定。
       本人非常感兴趣本诗中萝卜和土地的关系。萝卜不是土地长出来的,而是插进土地的,这种独特大胆的直感印象,不但违背常理地荒诞,而且非常暧昧,从生产者(菜园)和产出者(萝卜)关系上看,如同对应了那个俄狄浦斯杀父娶母悲剧原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也因故作平淡的处理而暧昧到了份儿!深浅不一,或多或少,概莫能外,无人幸免,这个环境下的处境就是这样,新颖精辟的比喻。当然,这句的威力在其扩散性,比方从男性和女性(菜园萝卜暗示的生殖内容)关系上去读的话。

                                          2014-10-13

文章出处:
http://www.zgsglp.com/thread-316281-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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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淘气的诗人——徐乡愁及“徐乡愁军团”》(上)



                                                                作者: 云经立


                                                         1

       不小心翻开《歌德谈话录》,看到歌德说“诗是人的共同财富”,觉得得好极了;歌德还说,诗正由成千上万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被创造出来;还说,一个人千万不要以为只有他是诗人,“我也不得以为,只有我是诗人”!每个人都应该明白,“写诗的天赋并非什么稀罕物儿,没谁因为写了一首好诗,就有特别的理由感到自负”。从这些话可以看出,歌德把诗歌看得很平淡,他把自己的诗歌才能也看得非常平常,他对诗歌创作有着非常明晰的认识。
       伟大的歌德尚且如此谦逊,清醒;而现在有一些诗人,在那儿自我标榜,待你打开他的诗一看,非常的平庸。我不明白一些人在那儿大吹大擂自己,起得了什么作用,真是让人感到滑稽可笑。真正有实力的诗人,他是从来不吹嘘的。他只是一心在那儿探求诗歌艺术,并寻找突破。
       我坚信我们这个时代一定存在着这样的诗人,我一直就在寻找着这样的诗人,寻找那种有突破,让人一看就大吃一惊的作品。我相信这一天迟早会要到来。同时,我也在寻找着自己的突破口。
       那天在一个诗歌论坛上看到有个人搜集了一些垃圾派诗人的作品并进行赏析。在我眼里,诗歌是没有派别的,我不喜欢把诗歌分成这个派那个派的,什么这个派好,那个派不好!在我看来,只要是有突破性的,超出常规的,它就是好作品,我不管它属于哪一类。当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徐乡愁的作品。对徐乡愁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只是没有去读过他的作品。既然今天有人搜集了他的作品,那就好好看看,一边看,一边发现,诗正是这么去写,正是要这样写。
       就这样,我与徐乡愁不期而遇。

                                                         2

       当我看到他的《在院墙的里面》,我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来。我觉得徐乡愁太淘气了。他真是一个淘气的诗人!他出现在我们眼前,完全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一个童言无忌的顽童。同时,又觉得他像是一个神经质的人,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说出的话让你咋舌;又如同一个“白痴”,在那儿呓语,说一些非常简单,大家都明白事情;更像一个“傻子”,在那儿“傻言傻语”。空谷瘸驹说“企图以自我亵渎的极端方式来反讽这个世界的伟大和崇高,徐乡愁便是其中最‘恶心'的诗人”。徐乡愁这样做,就是把自己“降低,降低,再降低”!他说,就是要“自己糟蹋自己,自己作践自己,自己毁灭自己”,这正是他的夫子自道。
       有的诗人写出好的作品,是不经意的,是偶然的,是“妙手偶得之”。但有的诗人写出好作品是有意识的,他澄清了自己理论体系,梳理出自己探索的路子,就顺着那条路走。像徐乡愁就属于这一类。因为,这样,他的创作就有方向,有目标。他知道怎样才能成就一首好诗出来,他知道怎样才能引起读者惊讶,怎样才能打动人,深入人心。
       还是来看看他的《在院墙的里面》这首诗。

   
《在院墙的里面》

          徐乡愁

  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

       这首诗简直就像是剥竹笋,一层一层剥开,最后现出最实质的东西;同时,它又像透视镜,通过把光距不断地拉近,让你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这首诗分二步展开:
       第一步:院墙——单位——房子——房间——人;
       第二步:人——衣服——肚皮——肠子——屎:
       你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他说的全是实话。徐乡愁就是这样一个连粪便都要去惹一惹,沾一沾的淘气孩子。小孩子什么都敢玩耍,连粪便都敢沾上一沾。我记得小的时候,父亲的打火机不慎落入茅厕,我和二哥知道后决定把它捞起来,就这样,我与二哥双双把手伸进茅厕,在里面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打火机给找着了。完事后用香皂把手洗净,再放到鼻子底下一闻,那股臭味还是没有消散。
       涂国文说“粪便再臭,毕竟可作肥料;垃圾再烂,也许可以回收。更何况,牛粪之上,常常可以开出绚丽的鲜花”!徐乡愁的诗,就是在粪便上开出的一朵鲜艳的花。
       再看徐乡愁另处一首《在荒郊野岭》:

     
《在荒郊野岭》

          徐乡愁

  如果你到了荒郊野岭
  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怕强盗打劫
  怕鬼狐缠身

  这时候
  你突然在路边发现
  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
  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有屎就有肛门
  有肛门就有人烟
  转过山梁就是

       这首充满了生活的底色,非常底层,底层得到了极限。它完全来自乡野。人人差不多都会这样的经验或者体验。
       是的,一个人到了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担心盗贼,又害怕孤魂野鬼出现。这时,当他看到一团新鲜的人的粪便时,他突然发现,这儿原来有人,发现了自己的同类,他就有了安全感。那他为了自己的安全感,一定会去寻找他的同类。最后那句“转过山梁就是”,这似乎代表了那团粪便作为一个向导说出的一句话。这句话,给恐慌者带来希望与安全。
       徐乡愁正是这样,他像一个玩皮的孩子,在那儿淘气,然后出现在生命的最低端,抵达生命的最本质,最结实处。他这样做,几乎就是扮演了对那个询问“借问酒家何处有”,而回答“牧童遥指杏花村”的那个牧童。
       把徐乡愁归为垃圾派,我不同意,尽管他本人有过垃圾派的宣言。不能因为诗中出现“屎”、“尿”、“粪”这些字眼,——尽管这些字眼全是真正的垃圾,我们就说他是垃圾派,或者有着与他相近或相同写作的风格,定为垃圾派。白鸦说,把徐乡愁的“屎尿诗“烧掉四分之三,那余下的四分之一,“才真正是一流的诗”;又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不是垃圾派了”!这话等于说垃圾派没有一流的诗歌或诗人。这话其实说得很矛盾,既然认定他是垃圾派,那余下的四分之一,怎么他又不是垃圾派了呢?既然认定他余下的四分之一是一流的诗,那有什么理由否定垃圾派没有一流的诗歌呢?
       我的意思,不管他属于什么派别,只要他是真正探索诗歌艺术,那他就能写出一流的作品。

                                                         3

       我们再来看徐乡愁另外一个类别的诗,这类诗是接近传统,而且与垃圾无关,而且带有一定的知识性。先看《练习为人民服务》:

  
《练习为人民服务》

        徐乡愁

  微人民服务
  违人民服务
  伪人民服务
  未人民服务

  微,违,伪,未
  不是微小的微
  违反的违
  伪装的伪
  未曾的未
  它们都是全心全意地
  为人民服务的为

       读完全诗,你能把它归入垃圾派吗?你能说它是“垃圾诗”吗?这首诗真正施展了一个汉语诗人的语言才华。就是一句大家常常挂在口边的话:为人民服务。诗人没有针对这句话去展开批评,指责;而是通过这句话的第一个字:为,由此拿起手术刀——
      “为”是什么意思呢?“为”有“做”,“替”的意思。那么与此相近的意思的字,诗人把它们——微,违,伪,未,一一叫了过来,让它们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微,是“小”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为人民服务做得太少;
        违,是“违背”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违背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伪,是“虚伪”,“伪装”之意,这个字把“为”这替代,就是虚伪地为人民服务;
        未,是“没有”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根本没有为人民服务。
       我们在阅读这首诗时,把这几个字面意思一想,再想想想“为人民服务”的这种社会现象就全部坦露在我们眼底下。
       到此,我们不得不佩服诗人的语言才华,并由此施展他对这个社会的解剖能力。
       这样的诗,按常规,也许只有学院派的诗人,或知识分子类型的诗人才可以写出。或者按写作群体来划分,只有“知识分子写作”的笔下,才会出现此作品,而“民间写作”是压根儿出不了这样的作品。
       从这首诗,我们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那就是徐乡愁对诗歌的探索精神,他并不是单从“屎尿”上面去探索诗歌,去寻找诗歌的表达出路。他是在寻找一种诗歌的突破,超常。他一直在努力这样做,并且做出了成绩,有了硕果。而且不同凡响。
       他的另外一首《滥竽充数》与此诗类似,请看诗:

     
《滥竽充数》

         徐乡愁

  古时候有个人叫南郭先生
  他根本不会吹竽
  (现在叫不学无术)
  却在严肃的宫廷里混饭
  后来,事情露了馅
  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笑料
  成为老师教育我们的反面教材
  没想到若干年后
  中国又出了一个南郭先生
  那就是我
  有一回,我们单位举行合唱比赛
  就是很多人同唱一首歌
  当人们怀着饱满的热情
  引吭高歌的时候
  我老是记不住
  那些激动人心的歌词
   
       这首诗是拿过去的事情来说事,在说事的过程中抛出自己,其实这个自己,并非诗人自己,而是某个主角的自语。这里诗人用的是自嘲,还有反讽。这里充分体现了徐乡愁的垃圾派主张——那就是把自己降低,降低,再降低。在这里,他不惜把自己降低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通常这种情况举例,一般都会拿前人,或旁人说事,而不会把自己搭进去。把自己搭进去,那不受人耻笑吗?可是徐乡愁没有这种顾虑,他不怕人耻笑。他早就把这种顾虑抛之脑后,他说,“垃圾派”反对一切现有的文明与秩序,而且这些都是束缚人并压抑人的。换句话说,他要挣脱一种束缚,一种压抑,他要“反传统,反文化,反艺术,反权威,反体制,甚至要反社会,反人类,反语言,反技巧,反诗歌”以达到“向下的精神拒绝高雅”!同时,“我们还要自己糟蹋自己,自己作弄自己,自己毁灭自己。”这就是徐乡愁在探索诗歌中所要做的,而且他把这些在他的诗中充分地体现了出来,而且发挥得很好。


       上面两首诗,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垃圾语言,而且这类诗,一方面渗透进了知识分子写作,另一方面又带有反讽和自嘲,很正统的文学样式。
       到此,你能把徐乡愁的写作定位为垃圾派吗?尽管他自己倡导的是垃圾派写作。其实他的写作不是垃圾派写作,他的写作是先锋或前卫的写作,是极具个性化,棱角分明,是独行侠的写作。

                                                       4


        再看两首充分体现了徐乡愁诗观中的“自己作糟蹋自己,自己作弄自己,自己毁灭自己”的诗歌,先看《我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

        徐乡愁

  我永远都不得好死
  出门被车子撞飞
  游泳遭遇海啸
  第一次坐飞机就流行空难
  中了五百万心梗
  抢银行被当场抓获

  我策动诗歌起义
  差点满门抄斩
  我跟警察巷战
  终于暴死在街头
  我的瞳孔渐渐的大起来了
  世界渐渐的小下去了
  没有人来给我收尸

  你们千万不要把我给埋了
  最好把我的尸体吊起来
  像死猪一样地吊在
  城门的上空示众

  过路的群众快来看
  背背篓的提篮子的不要挤
  中小学生都来看
  法制教育从娃娃抓起
  朝廷的钦犯们也来看
  看完了也不要收尸
  我还没有死够

       会诅咒自己不得好死?除非是他的仇人!谁希望自己坐飞机就遇空难?哪个盗贼希望去抢银行就被抓住?谁敢与警察巷战?谁敢死后希望自己的尸体吊起起来?而且还是像吊“死猪”一样吊起来?并且还喊过路的群众快来看,中小学生都来看!告诉大家法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看完了还不要收尸,他说他还没有死够!
       这一切都是反常理,反秩序,反逻辑的。正是这一切的“反”,让这首诗呈现出了不一般的面目,达到了正话反说的效果。诗人的思路不是按部就班,而是独辟蹊径,达到他理想的高度。再看一看一首彻底的“垃圾诗”:

   
《我的垃圾人生》

          徐乡愁

  我的理想就是考不上大学
  即使考上了也拿不到毕业证
  即使拿到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即使找到了也会得罪领导
  我的理想就是被单位开除

  我的理想就是到街上去流浪
  且不洗脸不刷牙不理发
  精神猥琐目光呆滞
  招干的来了不去应聘
  招兵的来了不去应征
  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
  过了而立还讨不上老婆
  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副对眼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羊癫疯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

       这一首与上面一首风格相近,手法也相似。同样是一种反常理,反常规,反秩序,反传统。什么考不上大学,什么拿不到毕业证,什么找不到好的工作,什么得甲罪领导,什么被单位开除,什么上街流浪,什么不理发,不洗脸,不刷牙,什么讨不上老婆……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生活中存在的现象。没有谁会愿意这样。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量想,其实就是要把诗人说的这一切的反话变成正话;但是,反过来说,我们的生活并不是尽如人意的,总会有许多失落和打击,当一切不能变为现实,一切都变得不可能时,那就是,患上了羊癫疯,被人送去救护,“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这就是极为残酷的现实。与其说这是诗人的垃圾人生,不如说是诗人的悲观人生,或者不如说是一种现实人生。诗人把这些拿出来,是为了让人们敢于去面对这一切,不要害怕。为了达到这一点,诗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当我们面对挫折与困难,也许会“口吐泡沫”,但这是每一个人都回避不了的事实。我们要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把徐乡愁的诗读到这里,我们还觉得他是垃圾派吗?还觉得他在反传统,反秩序吗?而与此恰恰相反,诗人所做的这一切,是在以另外的方式在健康人们的心里,提高人们的免疫力。这不是在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在维护传统,维持秩序吗?
       徐乡愁自己说,“从‘朦胧诗'到‘第三代'到‘民间写作'到‘下半身'再到垃圾派,中国诗歌是一个不断向下的过程,如果说‘朦胧诗'开了一代诗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那么‘垃圾派'却将向下之路走到了最底线,所以垃圾派比其他流派和写法也就更加彻底,更加义务反顾。”根据这段话,让人看到中国当代诗歌的探索之路。而且这个不断向下的过程,已到走到尽头。那么中国诗人下一步该走向何方?向下,还是向上?向左,还是向右?向前,还是向后?
       而其实,走什么路,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对一个诗人来说,是要有创新,有突破。不能按部就班,四平八稳,风平浪静地在那儿写诗,得有一点摩擦力,有摩擦力,才能产生快感!
       刚刚看到一首马托斯的《村镇》,这首诗与徐乡愁有许多近似之处,或者说,徐乡愁与马托斯有许多相似之处。
       诗是这样来写的:诗人以祈祷的方式向上帝发出呼喊,让上帝对他的村镇发发慈悲的心肠!为什么呢?这儿的人们空虚,担心鸡毛蒜皮的小事,大腹便便的镇长蘸着生命的汁液……在这平淡无奇的古老村庄,生活着养尊处优,无拘无束的令厌恶的生命,这一切都让诗人很不平静,所以,他向上帝祈祷: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在这些朴实的灵魂上放出个流氓
  让他将一个不寻常的业绩的赎身的石块
  投在他们生命的这一滩死水上……
  放出一个窃贼,让他在夜里将那家银行掠抢,
  放出一个堂·胡安,让他奸污那位贞洁的姑娘,
  放出一个赌业赌徒,让他混入村庄
  搅得温顺、可敬的村民人心慌慌。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我可怜的人民将在那里空虚无聊地死亡!

       诗人之所以这么祈祷,就是想让这个平淡无奇的那些令人厌恶的生命来一点紧张,清醒,诗人要让上帝通过派流氓,盗贼,强奸犯,赌徒,把这儿的生活掀起波澜……诗人已经讨厌这儿的一潭死水了。原来诗人的祈祷就是这样。按通常情况,谁会祈祷上帝在一个地方降临流氓,盗贼,强奸犯,赌徒?诗人的这些想法也是反常理的。马斯托的这种风格与徐乡愁之间有着某种不谋而合。他们在艺术表现手法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但马斯托不是“垃圾派”,但徐乡愁被归为“垃圾派”。没有归入垃圾派的与归为垃圾派的,他们在探索艺术上走着几乎是相同的路,他们的思考,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表达方式,还有对生活的感悟。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强调,不要把诗人的某些写作归入什么类,什么派,这个不是重要的。对诗人最重要的就是:走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并且走出来,他就成了。

                                                         5

       但其实,真正在诗中写非常下的东西,比如“尿”,徐乡愁并不是第一个。它的鼻祖应该是伊沙,伊沙在《车过黄河》里,写的就是列车经过黄河时因为撒了一泡尿而耽误了好好看看这条母亲河的机会,《车过黄河》之所以被称道,并给伊沙带来声誉,最主要的还是伊沙给人的审美来了一次彻底的刷新,他给人精神上,心灵上,思想上以全新的冲击。带给人的思考由庄严、崇高转向庸常。这就是这首诗的成功之处。我想徐乡愁也一定看过这首诗,一定从这首诗中有某种突然的顿悟,他找到了自己表达生活的切入点。伊沙另外的一首《饿死诗人》,在结尾也是在糟蹋自己,作践自己,看看:

   
我呼吁:饿死他们
  狗日的诗人
  首先饿死我
  一个用墨水污染土地的帮凶
  一个艺术世界的杂种

      在以往的诗歌传统中,谁会使用这么垃圾的语言?如此鲜活的口语?这些语言就发生在你身边,几乎天天都出现。伊沙没有在自己的诗歌理论中说:自己糟蹋自己,自己降低自己。伊沙的这首诗,他的写法也是徐乡愁诗歌中常常出现的。可不可以说,是伊沙的先锋创作,影响了这个时代的诗人,他的创作给这个时代感的诗人带来顿悟或启发。而徐乡愁亲言伊沙“是民间写作时代最杰出的诗人,曾经领衔一个诗歌时代”,单从他本人这句话,就可以感觉到他受到伊沙的影响。徐乡愁继续评价:伊沙与“知识分子写作样同样最杰出的诗人海子相映成趣”!
       可以说,伊沙的诗歌出现,让人知道什么是诗?诗是什么 ?原来诗就是这样!这就是诗!诗可以这样来写!伊沙在诗坛的出现,解决的是:诗歌是什么的问题,他用他的诗歌指出了诗歌的方向,一大批诗人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于是在伊沙之后,又涌现出了几个优秀的诗人。能说沈浩波的下半身写作,没有受伊沙的影响吗?能说徐乡愁的垃圾派没有受伊沙的影响吗?
       一个真正用心用灵魂用生命探索诗歌的诗人,他必定会从那些成功的作品中大彻大悟,然后顺着这种“悟”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只有这样的诗人,他才能独立起来,与其他诗人区别开来。
       徐乡愁就是这样一个已经独立起来的诗人。而现在,在徐乡愁的带领下,又出现了一批与他风格相近的诗歌写作,诗界把他们定义为“垃圾派”。但我现在想给所谓的垃圾派正名:他们不是垃圾派!我更乐意把他们称为“徐乡愁军团”!

                                                2009.10.27---10.31 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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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芝麻小议《菜园小记》


                                    作者:芝麻



       徐乡愁的《菜园小记》被许多诗人评论家评过,徐乡愁是不是中意暂且不论,明显,徐乡愁对他的《菜园小记》是中意的。有徐徐乡愁扑面的人,写起菜园子之事应当拿手。期望中的园菜子,应该是青翠欲滴的,丰满的。而《菜园小记》让人欣欣地读下去,读下去是一种落空的淡淡愁绪。这不是那些深浅不一的土坑,也不是在春天进行的拔萝卜事件,是对给抒丰收的大地的怜悯与赞美。那“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被萝卜插入过”是痛快的!又好比长大的女儿要出嫁了。养育的辛酸比起拥有成熟的幸福感,微不足道。

       菜园与日子惜惜相关,春天的日子是播种不是收获。春天应该青葱不是萝卜白。春天是饱满的而不应该空洞、空闲。徐徐的乡愁扑面。

       萝卜成熟在早春,要把萝卜买掉换些过日子的零花钱,这是很不甚的日子。但又是欣慰的日子。是萝卜对大地的欣慰,也是大地对萝卜的欣慰。

       春天里,成熟的萝卜要上市了。这是刚拔出的萝卜,刚插过土地的萝卜,刚吸起土地营养又要去营养日子的萝卜,刚成熟就要卖掉的萝卜。
不管市场价钱如何,不管菜园的土坑如何,卖掉是正道。

       萝卜日子!  在春天里互动。萝卜坑没坑过萝卜!在春天里进出。一幅水墨画欣欣的,淡淡的,轻轻巧巧地道尽土地与种植的依恋与离愁!

                                                     2014-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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