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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恐怖小说)

    我叫赵小玲,在市里最好的中学读高一。这所学校时间抓得很紧,每天晚上都要上四个钟头的晚自习,回到家里总是23:00多了。本来平时我是住在学校的,但这段时间妈妈要上夜班,爸爸又在外地工作,而家里生病的奶奶无人照顾,所以我才不得不回家来。
    从学校到家里这三里路并不是市里的繁华地段,夜深人静的街道总是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和声音。我一个人走在夜晚寂寂的长街,心里总有些害怕,总是一路小跑着往家赶。回到家里,已是热汗淋淋,气喘吁吁。奶奶问我怎么了,我总是笑嘻嘻地说:“夜晚跑步,锻炼身体。”然后服侍奶奶洗漱,吃药,上床睡觉。
    这天晚上,我照例一路小跑着回家,途中,一阵奇怪的“喵——呜”声吓得我停下脚步。定睛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慌乱之下,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狮吼三声,才见两只野猫飞快地窜出来,向别处跑去了。原来如此,我浅笑声声,迈步便走。
    借着淡淡月光,我还看清了那两只猫一只白色,一只花色。
    渐近家门,我忽然瞥见邻家阳台上正趴着两只猫在那儿打瞌睡,一只白色,一只花色,不就是刚才那两只么?原来它们不是流浪猫啊,我轻轻笑了笑。一个长发散肩,身着雪色长裙的女人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我的脚步声,女人嘴角咧了咧,似乎对我笑了笑。我总觉得那笑带着点月光的寒气。
    我疑惑地想,这隔壁不是很久没住人了吗,怎么会有人呢?喔,也许才搬来的也说不定,我转念又想到。我拿出钥匙开门进了屋。不知为何,总觉背后有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让我心里很不好受,脊背生寒。我重重地关上门,将那双眼睛关在了门外。
    我坐在窗前,想温习一下功课再睡觉,可一翻开书,脑中又想起了那股媚媚的笑,和那双妖妖的眼睛。刚才服侍奶奶上床时,我问了几遍奶奶隔壁女人的情况,但奶奶却没有听清,犹自嘟哝着说,“玲玲,你说啥,奶奶听不清,想困了。”我只得服侍奶奶睡下。
    我在桌前呆了半晌,忽然心神一转,感觉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不觉倦意袭来,上床睡觉了。
    很快,我进入了梦乡。梦中,我顿感清风徐徐,凉意阵阵。女人牵着我的手说,“小妹妹,我就住在隔壁,有空常来玩哦。”我挣脱女人的手,“对不起,我很忙,没有空”……一阵冷风远去了。我从梦中惊醒,兀自感觉屋内冷气森森,而自己的手也凉凉的。我惊异地裹紧被子,一夜都睡不踏实。
    以后每天晚上,我在回家途中,都会在第一次听见“喵——呜”叫声的地方遇见那两只白猫和花猫。走近家门,也会看见它们趴在阳台上,那个女人照例躺在椅子上,依然一身雪色长裙,没有月光的晚上,女人的笑也越发诡秘起来。我总是逃也似地冲进屋子,关上门。同时,我还隔三岔五地做那个奇怪的梦。每当我向奶奶打听隔壁的情况,奶奶总是嘟哝着说自己听不清,我也只好作罢。
                                                                                                          二
    距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妈妈改上白班了。我也可以安心地住在学校学习了,不用再来来回回地奔跑。
    去学校前,我向妈妈问起隔壁女人的事,妈妈只是皱皱眉,瞪我一眼,“问这些干嘛,以后不许再问!”我咂咂嘴,吐吐舌头,不再说什么,讪讪地向学校走去。
    考前的复习是紧张而忙碌的,同学们都憋足了劲,准备考个好成绩。这期结束,下期就该分文、理科了。谁都想进入优秀班级,而成绩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还好,我自从住到学校后就再没见到那个女人,也不再做那个梦了。于是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复习迎考之中。
    我们寝室一共有8个女生,个个都很厉害。其中一个叫子月的尤其厉害。她不仅学习成绩好,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有非凡的音乐天赋,吹拉弹唱样样俱绝。那次学校“元旦文艺晚会”上,她自弹自唱的一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博得满座皆惊,连颇有音乐造诣的音乐老师也连连点头称赞。台下的女生们尖叫声四起,男生们则纷纷吹起了口哨;欢呼声、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哇噻,超极ok!”男女混合之声高叫不绝。
    子月真是一曲成名。她的身份迅速从年级之“级花”一跃而为学校的“校花”。高三的大男生、大女生们不管在哪儿遇到子月,都是一脸灿烂微笑地问询,“校花妹妹,几时再给我们OK一首……”自此,“校花”的美誉便当之无愧地落到了子月的头上。
     子月闲时异常文静,但一拿起乐器,一唱起歌,跳起舞,那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们寝室的姐妹们最有福气,每当学习疲乏时,子月就会弹唱一曲,缓解大家紧张的神经,而她自己也在弹唱中获得了无尽的欢乐。那时,寝室旦总是聚集了好多熟悉的和陌生的面孔,连门口、走廊也挤满了。我们则静静地坐在床上,静静地享受音乐在屋内缓缓地流淌……
    子月睡在我的上铺,我俩经常睡在床上都在说悄悄悄话。
    这天晚上,子月忽然在梦中大叫起来。我被子月的叫声惊醒,起身一看,两只小猫,一只白色,一只花色,正趴在窗台上“喵——呜”“喵——呜”起劲地叫唤。我像被什么“电”了一下,怎么回事?待我跳下床,却看见那女人长发散肩,一身雪色长裙,满脸诡秘的笑容……我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心往上窜,寝室内似乎也被森森冷气笼罩了。那女人正骑在子月的肚子上,伸出双手去掐她的脖子,子月拼命地大声尖叫,却摆脱不了女人的双手。我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在喉咙里惊呼,“不要……”女人冷笑一声,继续狠命地掐着子月的脖子。“不要!”我不知怎么就吼出了口,连自己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奇异的力量。
    刹那间,女人尖笑一声,不见了,猫也“喵——呜”两声不见了。
    我奔到门前,按亮了电杠,寝室内顿时白晃晃一片,其余六位姐妹仍在沉睡,听得见轻微的呼吸声。我一下将子月抱到自己床上,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子月方才悠悠然醒转。
    醒了的子月先是愣了一下,继尔抽泣起来。
    刺眼的光线和子月的抽泣惊醒了六位姐妹,她们纷纷爬起来安慰子月。子月终于平静下来,她颤抖着向我们讲述了她做的噩梦,“一个披头散发、一身雪色长裙,满脸诡秘微笑的女人骑在我的身上,掐住我的脖子,要掐死我……”子月满面泪痕,脸色苍白,真正受惊吓过度,那恐惧的语气和神情仍心有余悸。
    我抚着子月的后背,发觉她背上全给冷汗浸湿了,马上给她换了一件内衣。“吓死我了,多亏了小玲姐将我唤醒。”子月幽幽地说。
    众姐妹听了尽皆骇然,只有我肚里犹自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
    经此一吓,子月似乎有点神思恍惚,整个人精神也垮了许多。
    回到寝室,她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也不和谁说话。
    深夜,子月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要想那个梦,想来想去便更加睡不着。
    睡不着的子月便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有时,她还会在寝室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
    一天晚上,我肚子痛,起来上厕所。走过长长的楼道,猛然感觉很不舒服。走廊尽头,一盏灯阴冷着脸,发出惨白的光。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回来转过楼角时,又蓦然瞥见了那个女人阴冷的笑容。啊?我心里暗惊,心说看错眼了吧。使劲揉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什么也没有。莫名地,我心上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于是大步赶回寝室,却见子月正翘着腿,坐在窗台上唱歌。“妈呀!”我惊呼一声,直奔过去,一下将子月抱到自己床上,“子月,你怎么了,没事吧?”子月笑笑,一副没事的样子。我一脸诧异,因为那笑太像那个女人了。
    “太晚了,子月,睡吧,明天还要复习呢。”
    “我不睡,我怕。”
    “怕什么?”我猛然想到那个女人,觉得这句话问得实在没有水准。
    “乖,子月,和姐姐一起睡,别怕了,哦。”
    子月果然听话,很快就睡熟了。
    自此,每天晚上子月都和我一起睡,倒也相安无事。子月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了,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紧张的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学校放假一周,一周后又开始暑假补课。
    我这次考得不错,准备让老妈犒劳自己一番。
    老妈很能干。听奶奶说,老爸当年有很多追求者,而他之所以选中老妈,主要原因就是老妈精通厨艺。谈恋爱那阵子,她让老爸遍尝人间美味,所以老爸一锤定音,非老妈不要了。另外,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准备借机劝老妈几杯酒,然后从她口中撬出一直以来自己努力探寻的秘密。老妈果然中计,被我劝了几杯酒后,便有些迷离起来。我那个得意劲就甭提了。见时机成熟,我插话道,“妈,隔壁的秘密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什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劝我喝酒就为了这个,今后休提。”唉,知女莫若母,精心酝酿的计划又泡汤了。我叹口气,“妈,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今后我不再问就是了,来,吃菜。”我讨好地给妈妈夹了些菜在碗里。“小淘气鬼。”妈妈也乐呵呵地笑了。
                                                                                                                                                                     四
    我决心探个究竟。
    我提着奶奶的一双鞋子,假装补鞋,来到了楼下一鞋摊前。
    补鞋的是个50多岁的老伯,正在那儿忙碌着。
    “老伯伯,你好!正忙着呢?”我一脸微笑地说。
    “姑娘啊,要补鞋吗?”
    “是啊,替我奶奶补。”
    “姑娘,你们才搬来一年左右吧?”
    “是的,老伯伯,你在这儿该有很多年了吧?”
    “土生土长呢。在这楼下补鞋也有40年了。”
     啊,太好了!我默默想到,这样,他肯定知道“隔壁的秘密”了。
    “老伯啊,你知不知道那房子为何没有人住呢?”小玲用手指了指“隔壁”。
    “唉!”老伯叹口气,“姑娘,我说出来可别吓着你。”
    “没事,说吧,我胆大着呢。”
    “我听说那房子闹鬼,不吉利,所以没人愿意住。”
    “那房子原来的主人搬到哪儿去了呢?”
    “唉,说来话长啊。”老伯又叹了口气。
原来,那房子住着小夫妻俩。夫妻俩都是大学教师,男的教心理学,女的教音乐。因为那女的有病,不能生育;那男的耐不住寂寞,便偷偷地和一女子私通,生下了一个女儿。女音乐教师知道后,气愤地找到丈夫,要他给个“说法”,那男的表面上信誓旦旦,可背地里依然我行我素。后来,那男的趁女音乐教师出差之机,竟携带家里的重要物品和所有积蓄逃之夭夭,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女音乐教师回到家中,除了看到两只饿得“喵——呜”叫的一白一花的小猫外,已四壁空空。又愤怒又绝望的女音乐教师在那个寂寂的夏夜,披头散发,身着雪色长裙,抱着两只小猫,纵身从高楼跃下。直到第二天清晨,清洁工打扫街道时才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女音乐教师和两只小猫……
      警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现场,确定是“自杀”。通知了她的单位,许多同事和她的学生都来为她送行,她的丈夫却没有露面。人们痛斥着那个薄情郎,可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她老家又没有至亲之人,有一些亲戚也没有过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人们偶尔便能看到阳台上的两只猫和那个长发散肩,身着雪色长裙的女音乐教师。她孤单地坐在阳台上,不知在那儿干些什么?
    ……
      我眼里的疑惑渐渐消失,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困绕多日的疑团虽然解开了, 我却毫无轻松的感觉,反觉沉重起来。
      “瞧,这是女音乐教师和那男的的合影。”
      老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这布包包了里三层外三层。
      相片上的女音乐教师正是我见到的“那个女人”;这男的模样倒好像在哪儿见过?我仔细回想起来,可一时却想不出。
|   “这相片也许是从女音乐教师身上掉落的,高空坠落时,飞到一片草丛里,我也是无意中捡到的。”
    “老伯,我挺喜欢这相片,你能给我吗?”
   “姑娘,你喜欢就拿去吧,我留着也没有用。”
                                                                                                                                                                       五
      我回到家里,看着相片,又仔细回忆起来。
      突然男人剑眉上那颗红痣引起了我的注意。这颗红痣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不是和子月爸爸剑眉上一样的红痣吗?虽然我只去了子月家一次,但子月爸爸剑眉上那颗红痣实在太醒目了,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我再仔细看了一遍,没错,这男的正是子月的爸爸。这下轮到自己惊愕了,因为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坐在窗前,愣了半天,这些天来的一切在大脑中飞快地旋转起来。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拨通了子月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子月的爸爸。
    “小玲啊,子月今天下午已经返校了,她不在。”
     “喔,那谢谢了!”
      此时已是晚上23:00。
      妈妈和奶奶已经上床睡觉了。
      我不忍打搅她们,轻轻带上门,向楼下奔去。
      我的脑中总闪现着那个女人诡异的微笑。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学校。
      刚到学校,我便急匆匆向女生宿舍楼奔去.长长的空空的楼道走廊里静静的,只有我独自奔跑的脚步声狂乱作响。突然,一个白影在我眼前一晃,“啊?!”我吃了一惊,尖叫出声。不错,是她,正是她,那个女人诡异的笑在我前方一闪而逝。我陡觉全身冷汗淋漓。“想阻止我吗?你凭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尖利的笑声破空而来,刺得我耳膜发懵,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径直向前冲去,一边跑,一边大叫:“子月,子月,你在哪儿,姐姐救你来了!”我喉咙发出的颤音惊醒了部分老师和早到的学生,他们循声来到楼道里,看见疯跑的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一齐向我奔来。一位女老师抱住我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见那么多人都来了,胆量一下大了许多,声音也平静下来,焦急地说:“快,有人要害子月,就在楼顶,快!”众人听了我的突兀之语,全都愣住了,疑惑地张望着。我急了,一把推开众人,向楼顶冲去。大家怕我出意外,也跟着我向上跑。“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云的心里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你。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吹向那儿去……”
这不是子月的歌声吗?我心内大骇,只恨自己不能肋生双翅,瞬间飞上楼顶。突然,歌声停了,楼顶传来“啊”地一声惊叫。“糟糕,那不是子月的声音吗?”我自言自语着,率先冲上楼顶,猛然看见在楼顶的一角,那个女人正一把将坐在楼角横面上弹着吉他唱歌的子月推下楼去……
我脑袋“嗡”地一声,痛苦地蹲下身去。众人惊慌地喊叫着,乱轰轰地向楼下跑去。
良久,我悲伤地抬起头,仿佛看见那个女人诡异的笑容在远处一闪就不见了。
    子月的爸爸闻知女儿的死讯,一夜间似乎老了十岁。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女人拜托我将相片烧给她,就烧在“隔壁”的门前。
    我满足了那个女人的愿望。以后我也再没梦见那个女人,人们也再没看见那个女人和她的两只小猫。
    再后来,我考上了爸爸工作那个城市的大学,奶奶和妈妈也迁到了那里。自此,我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城市。

作者:庞雷                              电话:13696065453
                通联:四川省资中县银山镇双塘小学        邮编:641201
                作者简介:庞雷,笔名,世外桃源,QQ:369807870,email:longtian8888850@sina.com,1976年1月生于资中,内江市作协会员,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迄今已发表作品60余篇,共10余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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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不错,稀饭,
人只有对世界了解的更广大,才能对自己所处的艰难困苦有更高意义上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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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教师也挺可怜的,但是应该去找那个男的啊
联系QQ:1127333777(《文学家园》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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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文字高手光临恐怖版!
  情节虽不新颖,但作者一样能写出新意。
  气氛营造的很神秘,花白猫咪,白衣长裙的长发女子,幽深的暗夜,隔壁的声音……情节一步步的推进,很是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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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可惜了那个叫子月的女孩子,女鬼为什么不去找那个负心汉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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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故事情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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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个,我喜欢
现实很无奈,本人很变态。
QQ:378153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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