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灌水 | 情感美文  | 长篇短篇   |    玄幻武侠    |    恐怖小说    |    古韵新吟    |    乡土风情    |    音画贴图    |    散文小筑    |    幽默故事   
  家园议事    |    城市边缘   |    情感倾诉    |   酷评杂论    |    家园书丛    |    楹联雅座    |    新诗天地    |    网文转帖    |    文评编写    |    征文赛区  
发新话题
打印

时过境迁

时过境迁

    天刚蒙蒙亮天月就起床了,她洗漱完就出门了。天月喜欢乡下的早晨,薄薄地雾气像一层白纱,太阳还未露出笑脸,只是在天边有片片红晕,踏着晨露走在乡间小道上,感受着泥土的气息。天月只是听母亲说小芳的墓地在田大叔家红薯地东头,坟头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小芳的名字。天月顺着麦地走过去,冬天的麦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月好久没见过麦苗长在地里的样子了,感觉很亲切。差不多走了一刻钟的样子,天月看到前面高高隆起地坟头,应该是这里了,天月心里说着。小芳去世后天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她,没想到和小芳之间的矛盾一直伴着小芳到另一个世界,天月想着心里有点堵,即是为了好朋友的早早离世,也是为了自己没能在小芳在世时原谅她。天月拿出给小芳带的零食,天月记得她们还很小的时候,都很喜欢吃零食,口袋里有一点钱就跑到叔叔隔壁家的小卖铺买东西吃,当然吃的最多的还是瓜子,因为瓜子比较耐吃,买上5毛钱的就可以吃好几天。



    天月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周末没回家在学校,小芳曾来学校找过她一次,那个时候小芳是带着诚意想和天月和好,那个时候的天月还很倔强,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这个最好的朋友。小芳上完初中就没有再读书,和村里几个女孩子一起来县城打工,那次是天月最后一次见小芳,再没过几个月就从母亲那里听说小芳去世的消息,当时天月还一直觉得不真实,可能事情发生地太突然。



    说起天月和小芳之间的矛盾,也要从天月和李聃之间的恋爱开始。初中时天月、小芳、还有李聃他们即是一个村的,也是同班同学,所以经常一起上下学。初中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那个时候天月和李聃已经好了,有一天李聃告诉天月小芳向她表白了,听得天月一愣。天月不知道小芳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李聃的,小芳从来没有在天月面前单独谈起过李聃。天月很生气,她觉得小芳一直瞒着她这个最好的朋友,而且明明知道李聃和天月的关系,那天晚上天月气冲冲地跑到小芳家里向小芳质问,小芳无言以对,也许感情本来就是毫无道理可讲的,没有什么对与错。从那之后天月就和小芳断绝了朋友关系,见面就当是陌生人,天月无法从心里原谅一个背叛自己的朋友。


    当天月站在小芳坟头时,天月的心情是很复杂地,以前他们一起玩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却阴阳相隔。天月很想把李聃也叫上,他们三个人来一个正式的告别,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知道她这样做将会伤害到艳霞,毕竟她和李聃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天月心里也明白,人长大的过程其实就是慢慢接受现实的过程,年少时候的无知和鲁莽早被生活打磨殆尽,看到以前小学同学回到村路一个个又变回农民的样子,天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地滋味,也许是说错了,他们本来就是农民,父辈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双手在泥土地里不停的挖,直到生命的尽头。天月其实不是看不起农民,她和农民之间的感情城市里的人始终是不会明白的,这里有生养她得父母,有供她给养的土地,有她热爱的山川,只是天月太明白了一个农民的艰辛,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学或乡里乡亲重复着这种贫困的生活,一辈子在泥土里摸爬滚打,省吃俭用地培养下一辈,一辈子除了活着没有享受过生活。


   天月今天来向小芳告别,其实也是一种仪式,一种和过去生活告别的仪式。在天月心里这里始终是她的家乡,除了这里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称之为“家”了,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与这种生活是始终无法说“再见”的,只是天月也明白,时代在变化,这里始终也在变化,他们的友情也在变化,以后除了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以外,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可以把李聃再当回哥哥,可李聃和艳霞会怎么想?人长大了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要学会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事情。天月那天回来的路上,在大巴上看到一个小学同学,天月还记得他的名字“李四平”,她不知道是她长相变了她同学没有认出她来还是觉得相认会尴尬,他们两个就那样像陌生人一样,一声招呼都没打。到了她同学村子的时候,他同学下车了,天月还在车上,看着她同学远走的背影,曾经多么熟悉的人现在形同陌路,她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当她看到她同学被生活压榨成瘦黑的样子的时候,天月还是无法把他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白白净净地阳光男孩联系起来的。这里是天月心里永远割舍不下的家乡,有她最亲的亲人,有她最亲密无间的童年伙伴,还有她热爱的山川土地。


    快到中午时分天月才回到家里,与老朋友打完招呼后她又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她又要一个人到大都市去打拼,为了自己的理想去不断奋斗。吃完中饭天月就在村十字路口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大巴开走的那一瞬间,天月真的很想让司机停车然后下去,永远不再离开这个日夜思念的村庄。可能天月也明白,即使自己真的留下来,也未必会像想象中那么快乐,日子待久了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跑出去,她受不了这种日复一日重复地生活,没有理想没有追求,就这样安逸地活着。
    看着车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村庄,再也没有那种在街上成群结队的人们围在柴火堆旁烤火的场景,也没有成群的人们蹲在大槐树边闲聊的景象。现在村庄到处是小洋楼,只是很少再看到人们走动,人们不是到沿海打工去了,就是窝在家里看电视,村庄东头的人可能也不再认识西头的人,人们走在路上是急匆匆地,好像自己是国家领导人似的忙碌不堪。每次回家,现实对天月都是一次不小的打击,以前记忆中的印象被现实一点点冲淡,除了无奈以外没有别的办法,她知道这是社会进度的代价,一些东西总要不停的替代另外一种东西。


现在和村庄说“再见”,和自己的亲人朋友说“再见”,孤身一人跑到陌生的城市去打拼,其实也是一种怀念,只有远离村庄,天月才能在心里不断地念着村庄的好,淡忘掉村庄现在不断地变化,脑海里永远是那个记忆中的村庄,在心灵里给村庄一个永久的思念。

[ 本帖最后由 花花 于 2016-3-30 18:07 编辑 ]

TOP

时过境迁(六)夜晚降临

    夜晚是孤独的,也是丰富多彩的。城市里的夜,没有乡下朦胧皎洁的月光,也没有漆黑一片的杨树林和妖魔鬼怪的故事,城市的夜晚只有霓虹灯的跳跃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夜晚在霓虹灯的闪耀下,让人们忘记了夜晚的存在,人们忘记了夜本该是安静的,它给了人们孤单但不孤独的时光,让人们在心灵里获得一片纯洁的净土。
    白天活的太匆忙,忙着起床、赶公交、上班、吃饭。夜晚就很简单,人们摘掉白天的假面孔,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写作,没有任何其他事物的纷扰。就这样,天月在忙碌的白天和孤单的夜晚一个人安静地生活了几个月,这几个月她可以说收获了很多,写了一篇散文和二十几首诗。她写文章纯粹是喜欢,把生活中的一点点感悟都用纸张记录下来,为自己积累一点点的回忆。最近她决定写一篇关于女人爱情的小小说,构思了几天却一点思路也没有,突然一天她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远房堂姐,天月并没有亲历表姐的爱情曲折,大多是从母亲口里得知的。天月经常在老家见到表姐,表姐和天月同属一村,只是天月家在村东头,堂姐家在村西头,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堂姐现在经将近五十岁却孑然一身 ,据母亲讲堂姐终身未嫁,有间歇性精神失常。想起堂姐,天月心里有一种即感痛惜又不得不尊敬的感情。现在人的爱情,都太不纯粹,太多的利益牵杂。天月自己也一样,她说不上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从来没有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的冲动,她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怕受到伤害而不敢开始真正的感情,当然这也和她年纪尚小不谙世事有关,和李聃之间的爱情也是,至始至终天月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过李聃,还是一直把他当做哥哥,对于爱情天月一直是个门外汉,没有发言的权利。正是因为这样,天月在痛惜堂姐不幸遭遇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羡慕,毕竟堂姐敢爱敢恨,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对爱的执着,她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不幸的爱情。

    堂姐十几岁的时候到省城去上学,那时候她学习很好,到省城卫校读少儿医学。天月小的时候有时生病了母亲还会带她去堂姐那里看病,每次堂姐给她开的药她只要吃一到两天病就好了,天月觉得堂姐的医术还是很了不得的,只是因为有间歇精神病,医术一直也没有机会发挥太大作用。堂姐在省城上学时认识了她的今生挚爱,她的同班同学王辉。听母亲讲,那时堂姐很漂亮,高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委婉动人的美丽,丝毫没有乡下人的土气。只是堂姐家境不好,父母年近五十才添了个儿子,父母年事已高,弟弟尚小,堂姐就是一个人边打工边供养自己和弟弟上学。堂姐和王辉的恋情,最初时就不被人看好,天月父母和同学都说他们两家差距太大了,都曾劝过堂姐,但是堂姐还是选择了和王辉在一起,大学三年堂姐和王辉的爱情应该很甜蜜,要不然堂姐也不会耗尽一生去守护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那时的堂姐还很活泼,每次从省城回来都会在村里免费给老人孩子看病,也当做是假期实习了,堂姐见到老人总要亲切地叫一声“伯bei”,遇到小朋友打针哭也会很耐心的逗孩子玩,让孩子暂时忘了打针的恐惧。青春真好,一个花样女孩的梦才刚刚开始,然而不幸就无声无息地降临。到了毕业的时候,王辉因为家里有关系就留在了省城,堂姐不得不一个人回到了乡下,从此开始了两个人异地的恋情。因为堂姐和王辉的恋情本来就没有获得王辉父母的同意,两地后王辉的父母就不断地给王辉张罗介绍对象,堂姐知道了就在一个周末一个人跑到省城去找王辉,可能到了王辉住的地方并没有找到王辉,而是看到了王辉的新对象。堂姐跑到王辉家里去理论,得到的却是王辉父母的冷嘈热讽,从那一刻起,堂姐就有点疯疯癫癫地,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也可能是她太好强的个性,王辉父母派车把堂姐送到村口,把堂姐一个人丢下了车就回省城了,从此堂姐就有了间歇性神经失常。


    这么多年,堂姐一直一个人过,多数时候她是清醒的,清醒的时

候人们就说要给她介绍对象,都被堂姐拒绝了,我不知道堂姐是因为一直无法忘记王辉还是从此不再相信男人。有时候她是糊涂的,糊涂的时候蓬头垢面,经常一个人坐在村口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但从来没有人听懂过她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在漆黑寒冷的夜堂姐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她还一直存活在多年前省城卫校的那些美好回忆中,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受干扰地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冷嘈热讽,没有世俗的眼光。相比之下,我的爱情多么渺小,或者说大多数人的爱情,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凋谢,在时代的进步和变革中,少了一份纯粹,多了一些杂念。那些像花一样开过的爱情,在时间长河中无论经历多少时光,那最初的一份甜美,总还保持了一些温暖的印记,感恩那份温暖,才能有更好的拥有明天。


[ 本帖最后由 花花 于 2015-12-12 18:05 编辑 ]

TOP

(七)又见七夕

    七夕在中国是一个很传统的节日,无论多么繁忙或者天涯之隔,有情人儿总要在这一天抽出时间见一面。几个月的时间转眼间在指缝间溜走,很快又到了一年的七夕。在城市里朝九晚五、规律的生活让天月对每个节日的日期都记得特别清楚,至少每天都要看一次日历。明天就是七夕了,天月在心里想着,只有在这种即将到来的节日前,天月总会感叹时光的易逝,不知不觉也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年龄。天月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年七夕的时候总要到自己的母校转悠一圈,一来是平常的工作生活比较忙顾不上到母校去,二来是总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去祭奠一些东西,感受那种物是人非的感情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这也会让天月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着的时光。
下午光景,天月到熟悉的金牛街去逛街,她想给自己买一件节日的衣服。以前她和李聃在一起的时候,七夕前夕李聃总要给天月买一身漂亮的衣服,七夕那天拿过来送给天月。用李聃的话说就是“想看着天月都打扮地漂漂亮亮地,这样天月每天的心情也会和衣服一样漂亮”。今天金牛街上挤满了人,形形色色地人穿梭在街上,有亲密无间的情侣,有父母带着小孩,也有老人伸着手向路人要钱。不知怎么,天月看着这些,总会想起在乡下赶集的场景,小时候天月很喜欢去赶集,有时候和父母,有时候和姐姐,每次赶集都会买一些小东西,头花、发夹。或者假耳坠之类的东西,那时候虽然没钱,到了年关父母总要带着天月姊妹到集上买身过年的新衣服。也正是这样,天月小的时候天天盼着过年。
想到这些,天月记起上次回家的时候,以前赶集的地方被一座商场代替了,天月和父母进去逛过一次,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没了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也许是没了童年的纯真,也许是现在“长大了”。一句“长大了”就是最好的借口,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总可以用一句“长大了”来解释,天月甚至觉得炒面的味道也没有儿时那么香了。


天月被十字路口一家商铺模特身上穿的衣服深深吸引住了,她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老板看到她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衣服,就把她叫到店里说是衣服都可以试穿。天月跟随着老板走到店里,仔细看了看那件衣服,衣服是毛呢料子,淡淡的黄色,领子很低,穿出来应该会显着脖子细长,里面搭件黑色或者棕色的打底衣,再配上一条浅粉的围巾,应该会很好看。天月给老板说拿一件中码的衣服试穿,老板说模特身上的正好是,取下来给天月拿去试穿,天月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被镜子中自己的美貌惊呆了。天月偶尔也打扮自己,只是一直舍不得花高价买衣服,今天身上试穿的这件衣服,标价要2800元,天月在试衣间里看到这个价钱时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她特别喜欢。天月穿着那件衣服,左右转着看镜子中的自己,不舍得再脱下来。她心里的天平一会儿倾向于买下来,一会儿倾向于不买,就那样在那纠结了很久。天月终于鼓足了勇气,心里想着如果老板5哲给我,我就买下来。天月问老板是否可以打折,老板说可以打7折,天月说如果打5折我就买,不然就算了。老板看天月一副坚决的表情,说卖给你好了,穿的好下次多带点回头客过来,天月说那是肯定。天月付完钱,就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拎着包回去了,回家的途中嘴里哼着小曲。


第二天下午,天月穿着新买的衣服就回母校了。母校离天月住的地方不远也算不上近,坐公车要将近40分钟的样子,天月从公交上下来,就径直向学校走去。因为今天是七夕,学校附近也特别热闹,饭馆、服装店,还有花店里面都挤满了人。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天月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连影子都是孤单的。不过好在天月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孤单。天月照例到图书馆去坐坐,今天的图书馆特别清净,只有三五个在桌子前看书。


天月随手拿了一本小说,就坐到拐角的椅子上看书了。她的思维不知不觉就到了乡下的石磨前,天月清楚地记得,也是在一个七夕,她和李聃开始了一段难忘的恋情。那年七夕,吃完晚饭天月就跑到石磨那里去了,因为大多数七夕都会下雨,天月顺手拿了一把伞,母亲问她去哪儿,她骗母亲说是去找小芳就出门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天月撑着伞站在石磨边上,小小的年纪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出来,也许只是想感受一种氛围,过了一会儿天月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她一扭头看到了李聃,李聃一只手拿着一只玫瑰,另一只手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天月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李聃,李聃把玫瑰递给天月口里说着“天月,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一直照顾你”,天月还没缓过神来,这个场景天月在心里也想过,只是真的发生了又有点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天月接过李聃递过来的玫瑰和礼物,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句话也再多说。就那样静静地站了足足有半个钟头,天月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转身的功夫李聃趁势牵了下天月的手,两双手暖暖地、暖暖地,一直到了天月家门口才解开。天月和李聃两个人到家后,躺在床上都辗转难眠,李聃没有想到天月会同意做自己的女朋友,至少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天月想着和李聃在一起的日子,总觉得两个人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自己对李聃的依恋到底是对哥哥的那种感情还是恋人,她自己一直也说不清楚。


天月从图书馆出来后,沿着操场边的法国梧桐林走了几圈。她边走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边的一切,突然一个声音从天月背后传了过来“天月,天月”,天月猛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一扭头看到了林伟。林伟和天月是大学同学,以前上学时候天月和林伟关系还比较好,有时天月有什么好事情了就会请林伟吃饭,有时候林伟也会请天月吃面,毕业后这几年从最初的几个月打一次电话,到后来的一年打不了一次电话,再到后来干脆也就不再打电话了。工作后各有各的事,长时间不见,既使打电话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学毕业后,林伟就留在了学校当辅导员,天月每次回母校也没有打扰这个老朋友,这还是毕业后第一次意外的碰见,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天月不知道几年不见见了面还能说什么,也许把以前的总总统统留在过去是最好的。天月和林伟互相询问了这几年大学毕业后各自的情况,就打算回家了。在操场和林伟分开的那一瞬间,天月明明感觉到了自己

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回到了那个单纯地、虽然忙碌但很踏实的岁月,没有人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没有一个人奋斗的艰辛。

TOP

时过境迁(八)都市生活

(八)都市生活
自从上次天月和林伟在学校偶尔碰到那次,林伟时不时地打电话找天月,有时是叫天月一起出去吃个饭,有时天气好时叫天月一起去爬山。每次天月都欣然前往,毕竟偌大的省城,除了林伟这个老同学外,天月认识的人也真的很有限。如果不是林伟叫自己一起出去玩,周末时天月就是到图书馆看看书,或者一个人窝在家里看书,总之一个人的生活有时也会无聊,除了天月一个人想安静的时候。

上个周末,天月和林伟又相约到独角山去爬山。独角山就在市郊,那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人又稀少,是个不错的休闲地方。以前上学时他们就经常一起来爬山,林伟和天月的室友李静是老乡,他们都是江苏人,所以天月和李静出去玩时多会叫上林伟。天月还记得自己刚到省城上学时,那年秋天班里组织集体活动,就是到独角山来爬山,那是天月第一次到独角山,天月从小在山里长大,家乡的山属于太行山的支脉,巍峨高大的山峰直插云霄,与家乡的山比,独角山简直不值一提,最高海拔刚300米出头,天月不知道为什么这也能称作为山,觉得城里人也着实可怜,出了家门除了公园就是市区附近的山,没有更多好的去处,城里长大的孩子,多数连小麦和玉米是怎样生长的都不清楚。班里组织集体活动,每个人出了20块钱,在超市买了些烧烤用的炭火、炉子、蔬菜等一应吃食,在独角山上野炊。野炊后又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KTV,大家一起去K歌,天月会唱的歌很少,还是些已过时的老歌,所以每次天月去KTV基本上都是唱的少听的多,天月觉得特别没意思,一群人闹哄哄地,在人群里天月却觉得倍加孤独,那种只有一个人默默在心里去感受的孤独。其实在天月看来,一个人的孤独也是好的,总比一群人热闹而孤独更加有意义,一个人的孤独可以独自去品味,去回忆,去天马行空般想象,只是很少有人会真正学会享受孤独。


天月眼中的城市生活,还是局限在学校时的模样。早晨起床已九十点钟,洗漱吃完早饭已接近十一点钟,到教研室或者图书阅览室上会网或看会儿书就该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中午的时间约上室友或林伟一起到食堂吃个中饭,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那时天月常常叫林伟一起去吃饭,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只是把他作为一个异性知己来看待,所以说话什么的也无所顾忌,有时天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会找林伟倾诉,林伟遇到什么好事了也会请天月去吃面。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山西刀削面馆,分两足价位低,天月和林伟是他们家的常客。天月记得有次林伟捡了10块钱,林伟打电话找天月说请她吃面,天月去了才知道是白捡的10块钱,两个人吃的特别开心。只是好几年没联系了,这次天月和林伟一起去爬山,却有一种隔阂似的,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几次他们两个人同时开口,每次林伟都是说天月你先说吧。后来总算找到了话题,林伟问天月去年班里组织毕业生聚会天月怎么没有去,天月说当时家里有点事就没有去,其实天月心里是不想去的,她怕破坏自己心目中那点美好的记忆。林伟说你不知道毕业才几年,同学的变化却很大,李丽和王丹已结婚生子,身体发福的已看不出原来清秀的模样,王碧霞嫁了个富商,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天月还记得王碧霞也是农村人,家境不甚好,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弟弟在念高中,每年开学时父母都为他们姊妹俩的学费而发愁,东家西家的借点,总算把姐弟俩的学费凑齐了,可是王碧霞的生活费要靠自己在学校勤工助学来换取,正是由于家庭的原因,王碧霞要比别的女孩子都要强,在班里也是学习最刻苦的一位。毕业时因为家里没有什么背景,再加上弟弟还在念书父母年龄大了已无力为家庭做出更多的牺牲,王碧霞放弃了教师这个稳定的工作而是选择了自己做小生意,因为在学校时也摆过地摊,她的生意也还算可以,天月想不通为什么短短几年功夫,王碧霞就放弃了做生意这个自由职业而是选择嫁给富商后在家相夫教子。天月只是觉得有点可可惜,为王碧霞迫于生活的无奈,为王碧霞如今的选择,但更多的是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天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聊了很多同学的近况,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的光景,天月看看手表已经是四点钟了,和林伟说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回去了,再晚了恐怕公交车都不好搭了,毕竟独角山在市郊,到市区坐车也还要将近一个钟头的样子。他们边聊边下山,刚到山脚下就坐上了一趟回城里的公交车,林伟说咱们一起到学校旁边的堕落街吃晚饭吧,你现在回去还要自己做饭多麻烦,一个人吃饭也搁不住做,天月说也行。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堕落街,天月本想还去那家山西面馆,林伟说那家面馆早就关门了,据说是老家这几年变化挺大,老家的生意比城里还好做,他们就把城里的这个铺子给转出去了,会老家发展了。天月这几年没怎么会学校,竟然不知学校附近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以前山西刀削面的香味还记忆犹新,不料却再也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面了,现在学校附近的饭馆档次比以前高了很多,可是再也没有以前吃饭的那种香味了。吃完晚饭,天月和林伟在学校转了一圈,天月就和林伟告别一个人回住的地方了。天月觉得,林伟好像和以前在学校时一样没怎么变化,还是那个简单阳光的男孩,只是那张稚嫩的脸变得成熟了些,他们在一起交流,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一天的光景就又找回了在学校时那种亲切自如的感觉。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