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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作品《溺水》拟发《家园文学》第十期

苏乔作品《溺水》拟发《家园文学》第十期

溺水

                     文/苏乔


烈日如箭,深深扎进人们的皮肤里。

小伙伴们在这样热烈的光景中却显得尤为自在。他们在阳光中穿梭自如,一颗小小的红心在微咸的汗水中浸泡得越发饱满起来。
一日,小河边。
小胖腆着略微伏起的肚子坐在石头滩上,他一边憨憨地舔着一根不断滴着水的冰棍一边打发着一旁渴望的眼神。
小朋友们见冰棍逐渐只剩下个竹签,也失去了观看小胖暧昧的吃相的兴趣,一头扎进河里去了。
小胖顺手将竹签一扔,辗转两下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眼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用手揩了一把眼角的汗水,看着水中起伏进出自如的身影吐了口热气。
最终禁不起清凉的诱惑,小胖一个笨拙的跃身炸出一叠灿烂的水花来。

“救命啊!小胖淹水啦!”
一个小女孩对着岸边歇息的男孩们失声叫道,满脸的惊恐,惨白的脸色与这火红的太阳形成强烈的反差。
男孩们听到叫喊急忙朝河中看去,只见小胖无力地在河水中挣扎着,好似鱼鳔一般承受着两边的拉力,晃动的鱼线牵扯着奄奄一息的生命。
男孩们看到这样濒临死亡的景象都吓坏了,哆哆嗦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像医生看着脉搏仪上越来越平缓的曲线却只有睁大眼睛感受灵魂从脸庞拂过的无力。
“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去救人的......”
“我妈妈说,如果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就不要去顾别人......”
“我妈妈说,不要到河边玩,今天我都犯规了......”
男孩们嘀咕着将头偏向一边,拳头紧紧攒在一起不时用余光看向快要熄灭的水花,心头扑通扑通犹如要崩裂一般。

蝴蝶坠入蜘蛛网的陷阱,羚羊遭遇鳄鱼潜伏的阴谋,一切只因生命过于脆弱,任由力量摆布。
小胖已经叫不出、蹬不动。

一个敏捷的身影冲破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犹豫。
“噗通!”沉默终于被挥刀斩断。

小胖瘫软在河滩上,口中不断向外冒着水,一旁站着一个湿淋淋的黑瘦的男孩,他看着小胖狼狈的样子傻傻地笑着。
其他孩子见危机解除,兴奋地围了上来,手还因为刚才的紧张颤抖不止。
“黑子你真棒!”小伙伴们拍着黑子的肩膀流露出止不住的喜悦。

“哎呀呀......”一个臃肿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胖身边,眼中泪花闪闪,面部厚厚的脂肪滑稽的抖动着,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叫你不要到处跑,傻孩子不听话......”胖女人抚摸着小胖的脑袋轻轻地说。
“你们这些死孩子为什么那么晚才去救人,淹死了你们负责啊!”胖女人突然语调斗升,站起身破口大骂。
“还有你这个穷孩子,傻笑什么呢!看见我加小胖淹水了很高兴是不是!”胖女人越说越气,拎着小黑吼道,“你妈妈是谁,怎么教你的?!”
被女人训得说不出话的孩子们委屈地哭着,眼泪顺过稚嫩的脸颊滴在地上打着转。
女人看见小胖吐尽最后一口水,焦急的眼眶挤出一滴泪水来滴在地上打着转。
小黑害怕地缩着瘦小的身体,略带哽咽的说:“对不起阿姨,我是个孤儿.......”
话音未必,孤儿这两个字的余音还回荡在空气中的时候,胖女人的脑海里仿佛一道惊天的闪电窜过,她转头看着溺水儿子,僵在那里扯动着嘴角。
总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却发现离小时候已经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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