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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火寻灯记

炼火寻灯记




一个无赖少年抗争宿命,寻找自我的炼火求道之路。千年穿越,斗法斗心,纵横历史,斗才斗武,斗医斗魔,证佛论道的五行极巅。展九狱火翅,看我明灭火魔的炼火寻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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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千年引

严冬,午时三刻,喜玛拉雅山脉,冰雪映辉,皓日当空。突然,一声轰天霹雳,一点,两点,一轮阴影渐渐将太阳吞食。一股股妖异黑云以圣母峰(珠穆朗玛烽)为中心急速旋转而来,凝结成遮天敝日的旋涡黑洞,仿佛一只既将睁开的恶魔之眼!

    呼啦啦噼啪,这恶魔之眼终于睁开来,—道巨大赤红雷霆向圣母峰贯射而去。

    轰隆隆隆,顷刻间地动山摇,土裂雪崩。

    “啊,天哪!日蚀,地震啦!快逃啊!恶魔之门要打开了,世界就要毁灭了!”

    “天空女神,大地之母啊!请发发慈悲吧!啊啊,救命啊……”圣母峰下的武林人士和本地藏民们乱作一团。

    圣母峰下一老僧双手合十,凝望四处奔逃的人群,低诵佛号道:“阿弥陀佛,但愿上天垂怜众生!愿秋施主他们能化解这场末世浩劫。”

    圣母峰,从天际滚滚汇来的电河将巨大的封魔陵笼罩,形成闪耀天地的结界。

    混沌虚空中,一盏星星之灯悠悠燃起。点点闪闪,明明灭灭。—束穿越黑暗,破云开雾的火光冲天而来,如地狱烈鸟,若九天火凤,流星般逼至封魔陵。

    封魔陵顶,第七殿内。妖暗风烈,烛火明灭。殿中央镇魔台上一红眼黑龙引雷披电,浑身邪气纵横。这邪龙引来九天雷电正围绕一奇形古灯游挪不定。那奇形古灯绽放夺目七彩,形成一琉璃结界避抗狂雷轰击。古灯里竟有神秘火焰字符将一血色魔符围绕。封魔灯被紫电狂轰,七彩急闪,时强时弱。封魔灯中的血色魔纹和火焰怪符满灯游窜,斗得正酣。

    轰隆滋拉,又一波强雷奔腾聚来,强光将殿内三人的阴影拉斜。

    “哈哈哈,这小灯儿竟这般顽强,封魔符已被我破去六符。这最后一符还待挣扎。哈!好玩!真是好玩!”一身形健硕的青衣男人晒笑着抬头,双眼电茫陡闪,摇曳的烛影扫过他上扬的嘴角。

    这青年男子回头对身后二人笑道:“哼哈,妙极!妙极!魔儿们千古盛宴的绝唱已经奏响。我已经闻到那些淡若芬芳的血色沉香啦!哈哈,这世界马上就将要脱胎换骨,重建我们的五行新秩序啦!”

    一身型巨伟的散发男子虎目圆睁对青衣人伸拳抱臂,声若洪钟道:“哈哈,万藏恭喜大师兄,大业得成!”

    青衣人对师弟笑笑,侧眼望向身旁墨衣女子。

    那墨衣女子双睑如冰,樱唇微闭,不言不语。几抹烛电在她脸上荡开惊艳的涟漪。

    青衣人淡淡一笑,对身侧的墨衫女子道:“呵哈,师妹好象不太高兴啊!是还在想着那秋明灭吗?师妹真是痴情人儿!都十年不见了,秋师弟负你一生,你还念他做甚?”

    这墨衣女子凝望灯台,依旧不理不语。

    青衣人哼笑一声又道:“哎,人都说这心上人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师妹这十年不见秋师弟,怕是已隔千秋了吧!哈哈哈。”

    那墨衣女子微一皱眉,淡声道:“雷醒,我的事情你休得多管,我劝你还是赶紧施功将这封魔灯解封,早成你大事为妙。”

    这叫雷醒的青衣人对师妹淡然一笑,回转头来凝望封魔灯道:“不错,这道家奇才庄野然的八荒燃灯果然有点道行!好吧,就让我用黑金刚业力助雷龙铁莲一把,破了这八荒燃灯。”

    雷醒说完,脸色陡沉,怒目龇牙,提气化相。瞬间,一团奔炽黑气凝聚于他周身。但见他发冲衣猎,筋勃身涨,如一尊恶魔金刚,似一匹地狱罗刹。

    雷醒聚邪气于五指,形成一吞烁光束。啵滋啦,这暗黑力量挟无匹之劲直冲封魔古灯。

    古灯受那邪龙招雷之力本已苦矣。古灯里这烈焰神符与那血色怪符斗得本棋鼓相当,如今又受这雷醒的黑金刚业力来摧,如何经受得住?一串神秘火符竟一个个渐渐息灭,眼看那血色怪符就将挣脱而出。

    轰哗,斗然间满室烛火陡涨,一股炙热难匹的烈焰冲荡而来。

    嗷燎,一声怪鸟怒鸣中那烈焰激扫镇魔台上的雷龙铁莲。刹时,雷火四起,雷龙铁莲与那猛火斗将起来,那团巨大火焰竟是一只青眼黑喙的斑斓火凤。

    雷醒愣了一下,一股无名狱火携压山之力已到得跟前。雷醒提气迎掌。啵碰,两掌相交,满室震荡,气火乱溅。

    “哈哈哈,雷醒,十年不见,你这黑金刚业力炼得不错啊!竟将自己练的又黑又丑,真不亏黑猩猩之力啊!哈哈。”一个浓眉大眼,意态潇洒的青年收掌,挤眉弄眼笑道。

    雷醒斜瞄了眼师妹,转身淡笑拍掌对来人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错,不错。秋师弟的阿修罗破劲更加霸气了许多!哈,刚刚你三师姐和我还牵挂着你哪。”

    这青年淡看那墨衣女子一眼,笑道:“哈哈,是吗?那真是多谢你们的记挂了。”

    雷火纷曳,墨衣女子冰心起浪,却自双睫微抖,垂首凝望灯火,不敢回望故人。

    那边雷龙和火凤两冤家斗得正欢。秋姓男子一声口哨,那火凤立即抽身而回。怒目振翅立于主人身旁。

    那邪龙还想追斗不舍,雷醒轻拍手掌,那邪龙虽即收敛,但那赤红双眼却怒触火凤,口中呜嘶,浑身电气奔腾不绝。

    雷醒笑道:“哈哈,既然秋师弟已到,想必水师弟也已来到了吧。”

    “哦,还有魔鬼在惦记着我吗?”话音落,一白衣如雪,俊逸沉静的青年缓缓走来。

    “哈哈哈,妙啊!我就知道五大掌门那些草包拦你们不住,这九雷结界也耐何你们不得。欢迎之至,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五行觉罗再度团聚。真个甚妙!”雷醒乐道。

    “雷醒,谁来与你团聚?你也配称五行觉罗吗?你用九劫雷音盅操控武林掌门和中原皇室。你将天下搅乱,你恶贯满盈,今天我和秋师弟就要为门除害。”这白衣青年怒道。

    雷醒踱步拍掌道:“对极,对极。我不是什么球劳的五行觉罗。你们也不是。我们是无恶不做,嗜血好杀的五行魔奴。对吧,水师弟?哈哈哈哈。”

    “呸,只有你才是自甘堕落的魔奴。哼,多说无益。今天你休想开启封魔灯。”白衣青年叱道。

    “哦,水春生,就凭你和秋明灭二人就能和我抗衡吗?就连狱我觉者那老秃驴也被我送入地狱,你等又何必来螳臂当车?哈哈哈哈。”雷醒狂道。

    秋明灭双眼如火,振袖怒道:“雷醒,你休要侮辱师父。亢龙有悔,金强必折。我劝你放下魔执,回头是岸。”

    雷醒双手捂脸,仰天狂笑:“哈哈,回头,回头是岸。覆水能收吗?魔海有岸吗?秋师弟,你告诉我。”

    “大师兄,这是明灭最后叫你声大师兄了。你曾经是那么善良!那么优秀!那么仁厚!你曾经对明灭的的爱护,明灭永记在心。大师兄,不要再错下去了,回头赎罪吧!”秋明灭痛声道。

    “哈哈,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明灭。呵,当狱我觉者将雷龙铁莲封进我体内时,我哭嚎,我求他,我不要做魔奴。呵,没有用。我们注定都是不伦不类的怪物。哈哈哈哈。当我用铁莲穿过我最爱的小雅的胸膛,哈,我就知道,我这生要做个最坏最坏,最了不起的魔鬼。”雷醒沉声诉说着。

    秋明灭低声道:“大师兄,师傅临终时叮嘱我,他说他本一生心诚向佛,因得梁武帝赏识而得道家五行秘本。悔不该一时起了长生之贪念,将我们五人炼作五行魔奴,终至贻害苍生。师父自知罪孽深重,报应果正,并不怪罪于你。师傅说万物因果明灭,终将入虚。希望我能劝大师兄回头是岸,造福天下,他也于天有安。”

    “哈哈哈哈,因果明灭,于天有安。这老秃驴造完孽,眼一闭就能安了吗?他也配上天,恐怕此刻正在地狱油锅那!哈哈哈哈。”雷醒笑骂道。

    “秋师弟勿需再与这恶魔多言,让我们早些为师傅清理门户吧。”水春生怒道。

    雷醒振衣叱声道:“哈哈,我如今指掌中原,令逐天下,待我役使群魔,血洗四海,叫日月照耀之土地皆唯我为王。问千古之霸业谁如我狂?”

    秋明灭叹声说:“大师兄,皇朝霸业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好怀念我们五人和师傅学艺的那些少时春光。那时多美多快乐啊!为什么大家都要沦为孤独的玩偶?”

    “秋明灭,因为我们是五行魔奴,身背五行劫咒。注定一生克亲克友克爱,终就是一生孤苦的人。认命吧!是个大好儿男,何不跟陏我一起逆天破命,重建五行!”雷醒大声道。

    “哼,哈哈哈。我不会认命,更不会以命入魔。师傅说过,我秋明灭是问心之火,是引路之灯,当为光而生,为正而明,为爱而灭。”秋明灭高声呼道。

    那身形巨伟的散发男子踏步上前,沉声急道:“大师兄,时间不多了,勿需再抬举他们,你去办大事吧。就让万藏来了结他们吧!”

    雷醒沉嗯—声,转身欲去再破封魔灯。秋明灭掩身而上,那巨汉横身暴喝:“那里去。”向秋明灭怒拳而来。

    殿内一阵阴寒陡生,乒乓啷,一道浑然冰盾直挡巨汉来拳。“师弟快去阻止雷醒,此人交于我来。”水春生接过来拳道。

    秋明灭略一点头便抽身去阻雷醒。

    “哈哈哈,二师兄真不自量力。土能克水。你死期到也。”巨汉笑道。

    “哼,生克无绝对。小师弟莫太得意。”水春生回道。

    那巨汉一声暴吼,浑身黄气大炽,脚震如雷,身上肌肉猛撑。啪啦呼,上身衣物飞炸开来。

    巨汉精赤上身,背上赫然一狰狞白虎邪纹。这虎纹挺是怪异,更似那疤痕一般。巨汉身上黄气更烈。嗷唬,一声怪吼凌空,那虎疤猛然睁开血眼,竟自在巨汉身上游动起来。

    “哦,小师弟要放虎咬人啦。”水春生说完,疾闪一边。

    水春生扯去上衣,胸前一条冰龙疤纹,龙头靠胸,龙尾抱腰。水春生默运水诀,双眼冰轮急转,周身血管清晰如冰,血流奔腾如河,直奔胸前龙口,串联循环不息。

    水春生周遭水气蒸腾,冰朗一声,碎冰落地,那冰龙睁已开蓝眼。冰叮当朗,碎冰四溅。冰龙在寄主身上游腾起来。

    那冰龙游至水春生右臂,嗷隆,一声龙吟,水春生右手已操拿一夺魄冰轮。冰轮锋转流莹,轮内一龙影游挪不定。

    水春生暴喝转轮,生成旋涡巨流,蓝睛冰龙从旋涡中暴射出,绕主人腾旋不已,直欲扑人。

    那边的巨汉早已放出森罗白虎,持承天巨斧挟开山之力向水春生砸来。白虎和冰龙斗成一团,水春生化万流水象淡解万藏的大地之力。

    这边秋明灭怒召火凤,化生八荒狱火神链直截雷醒施功破封。雷醒召雷龙铁莲化生雷莲魔刀迎击秋明灭。

    雷醒提刀在手,傲笑道:“都说火能克金,可是从小到大,师弟却从未胜过我一次。莫非师弟已恋上失败的滋味?哈哈。”

    秋明灭微笑道:“火的斗志永远不会降温,再坚硬的顽铁也能炼作柔水。”

    “哈哈哈,不错。我就喜欢你这身赖皮,好好表演给大师兄看。”雷醒笑道。

    秋明灭轻笑,转动阿修罗破劲将八荒火链舞作天罗地网。雷醒催动黑金刚业力将无匹雷气纵横。

    四人斗得不可分解,那墨衣女子目注秋明灭,双眼纠结一生无悔的爱与恨。

    龙虎争霸,水土相持。水春生和小师弟斗得旗鼓相当。

    雷醒荡开秋明灭的火链,高声道:“不错,不错。这些年师弟竟精进如厮,果真奇才!怪不得那死秃驴很欣赏你,只将阿修罗破劲传于你一人。哈哈,师兄很是高兴。不过可惜,师兄没耐性陪你玩了。让我送你去找那老秃驴吧!”

    雷醒说完,虚足凌空,眼中异芒陡生,身上青白黄红黑五色变幻不定。脚下五色光轮逆时针旋转,闪耀吞烁。

    墨衣女子惊见雷醒变法,急飞身于秋明灭身前护住大叫:“雷醒,你对我发过血誓,今生绝对不会伤害秋师弟,我才答应帮你的。请你切莫失言。”

    雷醒狂笑:“哈哈哈哈,血誓,狗屎,骗小孩的把戏,师妹都信。真是可爱至极!我今天不但要灭了秋明灭,还有你,水师弟,冬师弟你们四人。”

    秋明灭惊道:“逆五行煞劲,你竟然炼成逆五行煞劲了!”

    此时,水春生与冬万藏也已罢手,二人呆看着雷醒。

    “阴阳化物,天地五行。顺逆无由,生死无常。唯我煞道,天地永存。顺我者生,逆我者死。”雷醒在半空悠悠念来,那五行之色更甚,五行光轮运转更急。

    巨汉冬万藏飞身到雷醒身下,面含喜色道:“恭喜大师兄将成千古至尊。”

    雷醒正声道:“冬师弟,是时候了。最后再助大师兄一把吧。”

    冬万藏高兴低首道:“师弟荣幸之至。”

    雷醒笑笑,驭气提劲,脚下光轮急涨十倍,竟分成金木水火土五格,青白红黄黑五色耀闪。雷醒坐镇白格,催功行轮。

    巨大光轮下,冬万藏面带欢笑闭眼。雷醒五指怒张挟五行之气向冬万张凌空拿来。冬万藏缓缓升空。

    秋明灭振衣怒吼道:“小师弟。雷醒,你这疯子,你快住手。他是你小师弟,最崇拜你,最忠诚于你的小师弟。你不要伤害他。”

    雷醒不理秋明灭,继续遥拿冬万藏。

    秋明灭怒极,腾空,施八荒狱火链急卷冬万藏。

    呼啵,一泼五色光轮闪将而来将八荒狱火链震飞秋明灭之手。秋明灭受伤而坠。

    —圈夺魄冰轮直冲雷醒,一束七彩昙花闪耀半空,墨衣女子于半空

    急接秋明灭。

    水春生和墨衣女子纷纷出手。水春生的冰轮却连那五行光轮都进不得。

    墨衣女搀住秋明灭落地,嗔道:“你为何要总是这般莽撞?伤得可重吗?”

    秋明灭甩脱师姐的手,调息一口道:“呼,好霸道的五行煞劲。”

    墨衣女却依旧目注师弟,不离分毫。

    水春生抢上前来问道:“秋师弟,你没事吧?”

    秋明灭苦笑道:“呵,幸好有修罗破劲护体,应没甚大碍。谢师兄关心。”

    水春生叹道:“这厮竟炼成逆五行煞劲!这下麻烦了。”

    “啊……”一声惨叫贯彻于空。众人抬头,但见冬万藏已归至黄色土格,正被雷醒五行煞气暴吸。冬万藏身上黄气渐入雷醒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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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明灭火神

    “赶快住手,你这疯狗。”秋明灭怒吼。

    雷醒狞笑,松了松劲。那冬万藏却大声叫道:“秋明灭,我恨死你,恨那老秃驴。我恨死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哈哈。只有大师兄对我好。呵呵,大师兄,小师弟要走了。我不能见证你的霸业了。呵呵,小师弟很高兴能帮上大师兄。呵,真的很高兴。啊……。”

    雷醒咬牙加劲,束束黄气直灌他身里。冬万藏转瞬化作漫天飞灰。雷醒身上黄气暴涨,脚下五行光轮更亮更速。

    “小师弟,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恨我?啊……”秋明灭低语狂吼后便要再次飞身而上。

    水春生和墨衣女按住秋明灭。水春生叫道:“师弟你好好冷静下,你现在根本斗不过他。”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为什么?”秋明灭失控大叫。

    “哈哈哈哈,秋明灭,看到没有?冬师弟临死时是多么的开心!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为梦而死的荣耀。哈哈,马上我就让你见识那老秃驴梦想的长生之功。老贼驴将我们五人炼作五行魔奴,妄想长生却不得遂。今天我将轻易将这千古奇梦完成,跨出我永尊天下的第一大步。哈哈哈哈……”雷醒在空中狂叫道。

    水春生皱眉道:“秋师弟,让我们水火并济用龙凤浑天罡破它五形逆煞。”

    “嗯,来吧!”秋明灭握拳道。

    “你们要小心啊!”墨衣女望着秋师弟道。

    “谢夏师妹关心。自己要小心些。”水春生回道。

    秋明灭却急道:“快些开始吧,水师兄。”

    秋明灭说完怒眼运力,炼神聚火,瞬间浑身熊熊烈火。秋明灭召来火凤,化八荒狱火链执手操火。

    水春生运转真水召出冰龙,提无极流冰轮于手化引万流奔腾。

    秋明灭驾乘火凤,水春生驾乘冰龙,水火澎烈,龙凤吼哮着向空中雷醒而去。

    五行轮上雷醒疯眼乱发,见二人来到便狂笑道:“哈哈哈,好个水火并济,龙凤开泰。师弟们尽管放马来吧!”

    秋水二人更不打话,舞链弄轮合聚水火之力。水火缠结成贯天洪波向雷醒轰去。

    雷醒淡笑,煞气一振,掌化大五行邪轮,迎波而接。

    轰隆啪炸,水火乱散。水火洪波撞在大五行邪轮上激荡怒冲却逼将不进。仿佛一场水火狂雨怒浇在急转的乾坤巨伞上,煞是奇观!

    秋水二人加功逼水火更急,雷醒却泰然自若,转轮挡之。

    三人斗得片刻,雷醒不耐,右手化轮挡之,左手生轮施功,横扫秋水二人。

    秋水二人撤功,驾龙凤急闪。

    “哈哈哈,雕虫小计。”雷醒笑道。

    水秋二人怒极,相互对望一眼便咬牙催功,再次怒聚水火。

    水火蒸腾,秋水二人凌空而浮。秋明灭将八荒狱火链舞成巨大的九圈环绕的火阵,罩住九狱火凤。九狱火凤在阵内傲啸穿梭。突然,火阵内“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火符森然耀武。

    水春生使无极流冰轮运转周天冰河,纵横开阔成万流冰阵。冰阵内的虚宗冰龙腾游狂吟。激荡起巨大的龙卷旋涡。

    “哈哈哈哈,好师弟们。终于使绝招啦!”雷醒狂笑。

    秋水二人怒吼,冰龙火凤挟水火滔天巨浪向雷醒暴狂而去。

    雷醒急转五行之轮,双手周天腾挪,化生八极真煞邪轮,周身被八大邪轮流转护身。

    雷醒皱眉冷笑,驭动邪轮向冰龙火凤迎去。

    轰隆波隆,半空中水火狂乱,邪轮急转。阵阵耀目光芒让人睁眼不能。

    嗷呜,燎呜,空中传来冰龙和火凤的悲鸣声,想是十分痛苦。但见雷醒双手各拿住龙首凤顶,身上五色暴闪,脚下五轮急亮。雷醒竟在尽吸水火二气。

    “哈哈哈哈。阴阳乾坤,万物五行。五行我主,万物归宗。哈哈哈,妄想用那水火败我,却是助我。哈哈哈,真是多谢师弟们。”雷醒得意大叫。

    水秋二人望着龙凤被伤,心中绞痛,不知所措。

    水秋二人疯吼而上,链轮向雷醒砸去。

    雷醒弃开龙凤,弹轮震链,五气暴闪,五行巨轮怒罩二人而去。

    轰啪,一朵巨莲灿然半空,千万条蔓枝牵缠住五行巨轮。那巨轮缓了一缓。一墨衫女子飘逸于空,挡于秋水二人之前。

    “大师兄,请先住手。师妹有话要说。”墨衫女道。

    “哦,夏繁,你也要和我作对了吗?”雷醒叫道。

    叫夏繁的女子皱眉道:“大师兄已炼成五行逆煞,天下无匹,千秋王业指日可待。今天,我和水师兄与秋师弟三人终将难逃你手。只是我们终是同门一场,我有些话还没来得及对水师兄和秋师弟说。希望大师兄念在往昔之情,就耽搁一下,了结师妹心愿吧。”

    “呸,有什么好说的。杀剐随便。就让我和这疯狗拼了吧。”秋明灭叫喊着要上前再斗。

    水春生拉住师弟,夏繁转头狠瞪了秋明灭一眼。

    “哈呵,也好。念在往日情份就再让你们最后小叙片刻吧。我看你们还能玩什么把戏。”雷醒沉道。

    “多谢大师兄。”夏繁说完便向水秋二人凌空踏去。

    夏繁到得二人跟前,轻道:“我们到下面说吧。”

    秋明灭却不理她,夏繁看了眼水师兄。水春生似有领会便拉起秋明灭道:“走吧,就让我们再最后聊聊。”

    秋明灭被水师兄硬架到地面,夏繁望向秋师弟道:“为何都这些年了你还是这般冲动。”

    秋明灭却不理她,夏繁便又向水春生道:“水师兄,你可还记得那柔水强木之法?”

    “这个,当然记得。”水春生道。

    “那就好,待会你就用万流入宗之式将最强真流尽注我身。”夏繁轻声道。

    “这是为何?这恐怕不行。万流真水柔极刚极,我怕师妹会承受不住,败水而亡。”

    “这个,师兄勿需多虑。”夏繁说完又向秋明灭道:“秋师弟,你可还记得那明灭之火如何凝聚吗?”

    秋明灭怔了怔,却不言语。

    夏繁缓道:“秋师弟,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现在不是恩怨难消的时候。师弟三思。”

    “师傅对我说,明灭之火是万物生死之气,是天地真无之极。是阴阳五行聚散之本。能焚尽世间诸邪万业。师傅一直希望我能参破此火。可惜我很是愚钝,一直未能参破明灭真火。我枉叫秋明灭。哎,我真是愧对师傅在天之灵。”秋明灭叹道。

    “哼。柔木生强火。没有我助,你永远只是个乱发火的坏小子。”夏繁叹道。

    “此话怎讲?我怎坏法?”秋明灭急道。

    “哈,看吧,又乱发火了吧。”夏繁轻笑。

    “哼”。秋明灭冷哼。

    “好吧,那明灭心诀你可还记得。”夏繁问道。

    “哼,我早忘了。”秋明灭道。

    “什么?你……”夏繁急到跺脚无语。

    “秋师弟你真个忘啦?”水春生也急问。

    “哼,开个玩笑罢啦。我这么聪明的人会忘吗?”秋明灭道。

    “哎,你……”水春生无语。

    “好吧,既是这样。待会水师兄用万流真水尽注我身,我用柔木血火咒聚万物之灵,助秋师弟燃点明灭之火。”夏繁沉声道。

    “不行。柔木血火咒会让你会精血焚尽,神魂尽散的。再说你未必沉受得住我的万流真水,秋师弟也未必点得燃明灭之火。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水春生急道。

    “呵,还有什么办法?无论怎样都是死,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也是天下苍生的唯一希望了。”夏繁说道。

    水春生不再言语。秋明灭却急道“这,这,哎,不行。我怕我做不到。”

    “明灭你行的,你能行。因为你是秋明灭。”夏繁说完便转身踏步离开。

    水春生用力拍拍秋师弟肩头沉声道:“加油,你行。”

    “水师兄,明灭之火可明根入圣,也能灭根入魔。如果我战胜雷醒后入了魔,入魔前我会□□筋脉。到时拜托水师兄,杀了我,请把我和沐阳公主葬在一起。”秋明灭拉住师兄说道。

    “嗯。”水春生握紧师弟的手回道。

    秋明灭和水春生来到夏繁身边并肩站立。秋明灭朗声叫道:“雷疯子,我们准备好了。你尽管来吧!”

    “哈哈哈,你们终于唧歪完啦。何必一副易水别离的苦瓜样。哈哈,你们应该高兴万分!就如同万藏师弟般荣兴于能助我终成五行长生之尊,震烁于千古。”雷醒笑道。

    “哼,雷醒。你今天的最终目的不是冲着封魔灯,而是要将我和水师兄引来,好吸尽我们四觉罗之力终成你长生之梦,是吧?”秋明灭道。

    “哈哈哈,的确如此。你又能耐我何呢?废话少说,谁先来受死?还是要一起来?”雷醒不耐道。

    “我先来。来吧,把你的千秋万欲都冲我来。”秋明灭挺身吼道。

    “哈哈,不亏是秋明灭,好师弟。大师兄就先炼收了你。”雷醒说完催五行之力祭拿秋明灭。

    秋明灭不闪不避,任凭雷醒来拿。

    五行之气网缚住秋明灭,缓缓升空。

    “就是现在,水师兄来吧。”夏繁叫道。

    “天地阴阳,浊沉清扬。八极黑水皆为我调。万流归宗,柔水强木。”水春生吟诀聚水,周天水气澎湃而来。

    “借水生木,万物繁簇。亢龙有悔,轮回劫数。愿献血魂聚青木火种,重点万物明灭之梦。”夏繁破指洒血,高诵秘咒,一束巨大青莲自她脚下蓬勃而起。

    水春生将周流黑水围聚青莲,青莲渐大。莲盘上的夏繁舞咒引流,尽收水力。但见血雨如花,瓣瓣点点。莲女如仙,飘飘曳曳。

    水木尽融,那莲盘上一颗莹赤火种灿然夺目。夏繁引咒升空,那青木火种缓缓跟随,在她胸前晶灿流转。

    “哼,想用柔木血魂咒祭取青木火种来燃点明灭之火。明灭之火点燃,夏师妹将魂飞魄散。哈哈,就知道你们爱玩把戏。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来骗我?夏师妹,为什么?”雷醒冷笑着问。

    夏繁伤口的血还在滴嗒坠落,女孩微笑着说:“呵呵呵,什么长生飞仙,什么千秋霸业,都是些最无聊的事。我只是想,要是每天都有秋师弟陪着该多好!呵呵,可是他却总是,恨我,怨我。”夏繁说完便将青木火种握于手中,飞身直投秋明灭。

    “夏师姐……”秋明灭在五行轮下痛声高呼,身上火气陡燃。

    “哼哈,想这么快魂飞魄散吗?没这么容易。把你身上的青木神力先给了我吧!”雷醒怒使五行邪气暴吸夏繁。

    嗷吟,一只巨大的金眼青鹏从夏繁身上破气而出,振翅烈风,急切护主。

    “呵,雷醒你休想从我身上取得青木神力。”夏繁化生千枝万蔓避挡开五行邪气。

    秋明灭怒转阿修罗破劲,震荡狱火,怒抗五行邪气。

    半空中,夏繁深深拥住秋明灭。青木之火在二人胸口闪烁成环。一朵巨大的菩提红莲将二人包藏于圆。

    一束莹光摇曳黑暗虚空

    一股暖流轻燃于胸口

    一阵莫名的拥抱遣眷于

    失落的怀里

    一场秋风明灭雨

    纷飞叶散落漫天的

    爱与恨

    最后一句

    朦胧的耳语

    再见了,最爱的你

    秋明灭浮在虚空中闭眼入定,浑浑然如婴儿般置身于母亲体内。仿佛又与师兄弟们在和师傳炼拳。好似又和沐阳公主在赏花看月。突然,师傅的笑容阴邪,师兄的刀沾满鲜血,师姐把沐阳公主推下了万丈深渊。一股股阴阳烈炎在自己身上交炽起神与魔的火业。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秋大哥,你为什么叫秋明灭?明灭之火是什么呀?”沐阳公主的声音。

    “秋师弟,加油啊。”水师兄的声音。

    “秋师弟,你一定行的。因为你是秋明灭。”夏师姐的声音。

    “明灭,这明灭之火是阴阳之本。是热,是寒。是真,是假。是虚无,是盈满。是万物本身,也是你本身。用心去拥抱它吧,燃烧这世间明灭的灵魂。”师傅的声音。

    半空中的巨大红莲突然化焰而开,莲盘上秋明灭闭眼半蹲,散发乱装。只见他半身阴火,半身阳火,吞烁阴阳火焰的明灭狱火链绕身。背上一对阴阳火翅,纵烈燎腾,直如来至地狱的一尊修罗魔使。

    阴阳火烈,秋明灭起身睁眼。阴阳双瞳火轮急转,斗射冲芒。

    轰隆啪,巨大红莲焚尽。秋明灭浮于半空。乒叮当当,一物急坠殿中撞击出声,却是支凤凰金钗。

    水春生轻步上前将凤凰金钗轻纳怀里。

    “哈哈哈,妙极,妙极。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明灭火神。可惜那贱人竟已魂飞魄散。可惜了那青木神力。哈哈,也罢。待我从你秋明灭身上一并拿来吧。”雷醒说完便暴施五行邪轮只取秋明灭。

    阴阳火翅怒震,明灭狱火链狂绞。秋明灭震开五行邪轮,向逆五行大光轮展翅而去。

    逆五行大光轮的结界欲图阻拦秋明灭,却被那阴阳之火灼成虚空。

    秋明灭稳立火格之上傲道:“雷醒,你我的恩缘今日算尽。火必克金,今日我誓要将你炼化。”秋明灭说完提气驭火,但见满殿烛火全都烘烘燃阴阳腾炽起来。

    “哈哈哈哈,过瘾,妙极。”雷醒狂笑。

    雷醒化开周天邪轮,执铁莲雷刀于手招引狂雷直轰秋明灭。秋明振火舞链怒锁雷醒。

    二人在大五行光轮上斗得雷火焦烈,五气乱漫。

    火翅暴涨处,狱火狂怒。只听见轰隆噼啪,乒乓当朗的巨响,大五行光轮崩然碎炸。雷醒手中雷刀被震飞,嘴角溅血,坠落殿中。

    秋明灭直追而下,将明灭狱火链舞作十八地狱烈罗阵,怒锁雷醒。雷醒被困于火阵之中脱身不得,秋明灭暴施明灭之火誓要炼化雷醒。

    秋明灭催火叫道:“雷醒,带好你的罪恶的梦,下地狱去吧!”

    雷醒在明灭火阵中嘶吼狂嚎,眼见快将不行。突然,阵中一阴邪怪图陡起,一隔火怪阵陡生。邪阵中的雷醒浑身焦恶,狼狈不堪。

    “邪引千年阵。”水春生惊叫道。

    雷醒摇晃着在怪阵中狂笑起:“哈哈哈,秋明灭。你灭不了我,永远灭不了我。哈哈哈,千年后我还会回来,希望到时还能再见到秋师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烈火熊熊,雷醒在怪阵中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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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陨石雨

    “水师兄,怎会这样?”秋明灭向师兄问道。

    “邪引千年图。想不到雷醒竟拥有这上古魔图。传说此图能于危急之时将人封印于异空间内,让人沉睡千年。而千年后将再临人间。”水春生说道。

    “这么说,千年后雷醒会卷土重来。灾劫终就难免。”秋明灭道。

    “雷醒终将封印千年,秋师弟也无需太多挂怀。”水春生道。

    “哼,那又怎样?因为这狗屁的长生霸业,师傅,沐阳,小雅,师弟,师姐,还有许多无辜的人都已流血枉死。到时候,雷醒再临,这些恶业又将沦回,又有许多人将沦为祭品。”秋明灭叹道。

    “呼,师弟想得颇远了。但看这世间尽是人欲无边,天下万千人魔鬼怪。又有那一朝?那一日不曾有这因恶轮回?佛天天渡,神天天普,却没普渡来大同天下。这就是阴阳之矛,善恶之盾,万物始本。正邪无极,师弟又能降得完几魔几妖?”水春生亦叹道。

    “嗯,师兄说的对。万物有法无法,但师弟总是看得太重,总是偏执于一道。呵呵。”秋明灭轻道。

    “秋师弟烈火仁道,力挽狂澜。师兄替天下苍生感谢师弟了。”水春生向师弟躬身说。

    “唉,师兄过礼了。这全是大家,大家,啊,啊。”秋明灭说着却突然痛苦蹲身。

    “师弟怎么了?”水春生急步上前搀扶住师弟道。

    秋明灭轻摆手道:“没,没什么。想是有些累了吧。”

    “哦,师弟坐好,让师兄用周流还神劲帮你调理一番。”水春生道。

    水春生说完便扶稳师弟准备施功为师弟调息。突然,秋明灭怒甩开师兄的手,身上阴阳火起,双眼血赤,脚下凌乱,状如疯魔。

    “糟糕,师弟要走火入魔了。”水春生心中惊呼。

    “啊,呼,啊。啊。呼。”秋明灭摇摆挣扎着,身上的明灭之火时强时弱。

    “师弟。”水春生急听着却束手无策。

    “啊呼,啊。师兄,快,快,快杀了我。阿修罗破劲要斗不过,这火了。”秋明灭挣扎道。

    “师弟。我,我。”水春生手足无措。

    “快啊,我不,不做,第二个雷醒。快,我撑不住,多久,了。师兄,来吧。”秋明灭闭眼挣扎道。

    “对不起了,师弟。”水春生力驭虚流玄冰阵直罩秋明灭。

    滋滋滋乒,秋明灭被瞬间凝固在玄冰阵内。冰阵里的秋明灭却自舒怀闭眼,仿佛正入定一个宁静的好梦。

    一盏悠悠古灯闪点在幽暗的冰道上。叮咚,叮咚,悄融的暗流在冰洞里轻轻回荡。提灯的人踏着千年的孤独,走在漫长的深隧。

    哗哧,冰璧上的一盏大灯被火点燃。火光在一白发老人的脸上明暗闪淡。

    巨大的冰洞里有一座冰峰矗立,冰峰旁一小撮冰堆掩影。

    白发老人走近冰峰,老人伸手抚摸冰峰道:“秋师弟,水师兄又来看你了。呵呵,五十年了。师兄老了,头发胡子都白完了。哈,师弟却依旧是这般年轻潇洒。”

    老人顿了顿,又道:“师弟,师兄对不起你。师兄不能杀了你啊!师兄本想找得救你之法,可这些年来师兄寻遍天下竟无所得。师兄惭愧啊。”

    老人哽了下又接道:“师弟,师兄没能让你陪在沐阳公主身边,师兄实在对不住你。还好,有这沐阳公主送你的红玉蝴蝶和夏师妹在陪着你。你也少了些寂寞。”

    “哎,你那么烈性的人!可苦了却受这许多寂闷。但愿后世终有盖世奇才,终解师弟一生孤劫之数。”水春生幽叹道。

    冰火明灭,老人侃侃而谈,冰峰里的秋明灭风姿如昨,好梦依旧。冰峰下的红玉蝴蝶流光晶灿。旁边那夏繁的冰冢里,一支凤凰金钗静静安躺。

    在虚暗中点一束明灭之火

    振翅于三月春风

    触摸阳光下那缕蝴蝶梦

    带着最真实的冲动

    穿越这因业因我的空

    在饿狼咆哮时

    谁能送我一盏照引前路的灯

    让孤独在踏破苍穹处

    炼一颗划破千年的

    流星


    公元1540,明嘉靖二十九年,正月十五夜。

    圣母峰雪风厉号,惊雷突起。封魔陵里,守殿神士尸横凌乱。第七殿里看守封魔灯的四大护法毙命于地。闪电划破恶夜,封魔灯骤然火灭灯碎,一黑影仰天狞笑。圣母峰顶,黑气纷腾,群魔四出。

    此时,云南永昌府石家村,烟花燎亮,家家张灯结彩,喜闹元宵。

    “啊,啊,嗯啊,……”一妇女痛苦的喊叫着。

    “老婆,别紧张,再用点力。一切都会好的,求老天爷保佑。”一青年紧握着难产的妻子安慰着。

    “夫人,快要出来了,再加把力。”结生婆再旁说道。

    院子里,老村长来回乱踱,口中祈祷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保佑我儿媳妇和她肚里孩儿都平平安安。”

    突然,轰隆隆一声炸雷。天空中妖红破夜,邪云乱起。天地间火光烈灼,飞火陨石如满天花雨般冲荡人间,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

    “啊,我的天啊!陨石雨,大地震啦。啊,救命啊,啊……”刚刚还喜庆元宵的村民们都乱作一窝疯狗。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嚎后紧接着一阵小孩的大哭声:“哇,哇哇,哇……”

    “哈哈,终于生啦。啊呀,孩子他妈不行了。哎呀,房子要塌了,我先逃命吧!”接生婆放下孩子向往急奔。

    “阿芳,快醒醒啊。啊,老婆啊,我可怜的孩儿啊。”青年丈夫伤心的哭叫起,婴儿也在一旁“哇哇”大哭。

    “逢光你哭个什么劲?还不赶快带孩子逃命。”老村长抢进屋里抱起婴儿使力拽拉儿子。

    “嗯啊,别管我。我不走。我要陪着阿芳。”年青人抱着妻子的尸体大叫。

    轰隆,又一阵地动山摇,房屋乱晃。老人无奈的抱着婴儿急抢门外。

    老村长刚抢到院外,一巨大火石急坠屋顶,房屋轰然倒塌,化作一片烈焰火海。

    老村长望着火海中的家园,老泪纵横。

    “哇,哇,哇哇……”老人怀中的婴儿哭号更烈。

    老人含泪端详自己的孙儿,轻抚着孩子的小脸,凄然笑语:“呵呵,原来是个带把的帅小伙呢!哎,你可来得着实不凡啊!”

    说也奇怪,这小男孩竟止住了哭声,面露憨笑,张开那小嘴向爷爷的手指嘟嘟而吸。

    “呵呵,饿了吧。哎。可怜的孩子。”老人凄然抬头,歪斜的院门上一支大红灯笼摇曳临风。

    “呵,人生难测,明灭如火。你驾火而生,点夜成灯。就叫你,石灯。”老村长沉声道。

    秋夜风凉,屋内一盏油灯焰闪。

    “咳咳,哎,阿灯,快把爷爷的水烟筒拿来,咳咳,让爷爷,好好过个瘾。咳咳。”□□一个咳喘的老人叫道。

    “爷爷,你都病得这么重了,就别吸水烟了。药我熬好了,我去给爷爷盛药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抚摸着爷爷的胸口说道。

    这男孩大大双眼,眼波明亮如火,慧黠流转。那斜飞剑眉上竟怒生几束红眉,乱如星火燎原。

    “哎,吃什么药。咳咳。那药没用。乖孙儿快去给爷爷,弄好水烟,爷爷抽饱后就给你讲,咳咳,那个,桃园三英战吕布。咳咳。”老人挣扎起身催促孙儿道。

    阿灯见爷爷难受,心中痛心不忍,便回道:“好吧,阿灯去给爷爷拿烟。”

    “唉,呵,这才是爷爷的好乖孙。咳咳。”老人高兴道。

    阿灯服侍爷爷抽饱烟,为爷爷轻轻按摩着胸口。

    “呵,阿灯。前几天爷爷,咳咳,我教你的字,可曾好好练习?咳咳。”老人慈望着孙儿问。

    “嗯。哈哈。我早就练好了,爷爷。我最喜欢那个火字,也写得最好。要不,阿灯写给爷爷看?”男孩眉飞色舞的说。

    “呵,好,写来,写来。”老人开心道。

    男孩找来一竹枝,在屋中土地板上认真写将起来。

    男孩写毕,雀跃道:“爷爷快看,这火字可威武漂亮吧?”

    老人看着那地上火字笑着说:“呵呵,漂亮,威武。咳咳。唉,真是对天生的,冤家。”

    “爷爷,什么冤家啊?”男孩抓头奇道。

    “咳咳,哦。爷爷说,男子汉要识得字,咳咳,才能做大事。咳咳,阿灯要加油,我的乖孙儿将来要,成大事。咳咳咳。”老人说道。

    “嗯,呵呵。阿灯将来要做大事,赚很多钱让爷爷享大福。呵呵。”男孩高兴的说。

    “嗯,好,好,咳咳咳。哎,咳咳。爷爷好,好高兴。”老人激动的说道。

    男孩抢到爷爷床前,握住爷爷的手说:“爷爷,你累了。待阿灯给你喝完药,你好好休息吧。”

    “嗯。”老人握着孙子的手轻道。

    阿灯服侍爷爷吃药睡下便一个人坐于庭院。月弯虫吟,满天繁星。男孩仰望苍穹,但想自己身世凄怜,更心伤爷爷病重,竟自轻声抽泣起来。

    男孩悄悄哭了一阵,黯然收声。男儿心中悠悠想到:“自己在天灾时降生,父母不幸双亡。自己又生得异相,全村人都骂自己是扫把星,是妖孽。不但克父母,还坑别人。要不是爷爷护着自己,那能活到今天。如今村中又大起瘟疫,连爷爷也被感染。现在爷爷的病好象更自重了,我该怎么办?哎。哦,那牛大夫说过,一般的药难以施救爷爷了。好象村外那栖凤山上有一味灵药叫七色虫草。这药只在夜里才会现于月光之下,莹闪生光,吸取月之精华。此药治瘟病颇有奇效,以前有人找来治好过瘟病。可是,自陨石天降那年来,这栖凤山上就有妖魔四出,许多人都被害了。更可怕的是传说有一烈火怪物栖于山中,见人就焚,连妖邪都惧它七分。”

    阿灯想到这里又闻听到屋里爷爷急促的咳声,不由心中一定,起身道:“哼,管你么妖鬼火邪,为了爷爷,我阿灯定要拿来七色虫草。”

    月黑风高,林惊鸟怖。小阿灯手提一坚实木棍,惴惴慌慌的走在栖凤山道。

    阿灯在栖凤山搜转了半夜,没能找到那七色虫草。阿灯累坐于地,口中说道:“完蛋了,完蛋了。这七色虫草找不到,脚也崴肿了却还迷了路。真个完大蛋了。”

    阿灯念挂病重的爷爷又怒撑着站将起来,瘸拐着向山头摸索而去。

    “啊呀。”男孩脚下踩空,向山凹趔趄滚去。

    “呼碰,啊哟。”男孩被一大蓬枝草拦住,幸保小命。

    “啊哟喂,呼啊。疼死我了。”男孩挣扎着站起,用手揉搓伤处。

    男孩揉了会,提棒转身却陡然眼前一亮。朦胧月光下,不远处的草丛中几朵七色怪花莹莹生光。

    阿灯大喜,忘了疼痛,大步向那怪花奔去。待到奔近,那花草竟如长了足般溜溜滴奔逃开去。

    男孩但觉奇趣,舞棒叫道:“小虫草那里跑,看本大仙来拿你。”说完便追将而去。

    阿灯追了好一刻方将几朵七色虫草拿到。男孩拿着虫草,一屁股坐地上高兴的说:“哈哈哈,爷爷这下有救了。哼,那牛大夫真个是吹牛大夫。这山上根本没什么妖魔鬼怪嘛!就会编故事吓唬小孩。还好我阿灯天不怕地不怕。”

    男孩自豪的将虫草轻藏怀里,起身道:“嗯,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小娃娃,是不是在找我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阿灯背后传来。

    阿灯但觉肩上似有异物牵拉,肯后一股阴凉陡生,一阵汗毛倒竖,冷汗直冒。

    阿灯定了定神道:“幻觉,肯定是幻觉。”男孩说完便转身挥棒向后急砸。

    “啊,我滴乖乖个天,鬼啊,啊……”男孩歇斯底里大叫。

    只见阿灯面前一个枯瘦如柴,五指如藤,面如树皮,发结乱草的怪人森然站立。

    “哈,小娃娃,乱叫什么。吓我一跳。本神乃枯木尊者,怎会是鬼?”那枯木精呲牙咧嘴的说道。

    “哇,枯木尊者!那你背后那人又是谁?”男孩指着枯木精背后问道。

    “谁啊?”枯木精转头问道。

    阿灯乘此机会,撒腿就溜。

    阿灯拼命的跑出十多步远,却嗖嗖飞来几道长藤将男孩绑将而回。

    枯木精施藤将阿灯拽回跟前,呲嘴阴笑道:“哈嘿,好个奸诈小娃,胆敢欺骗本尊。嗯,虽说瘦了些,但这细皮嫩肉的娃儿,本尊也已许久不得享用。今晚也能好好滋润下啦。哈呵嘿。”

    “哇靠你才个瘦鸡,背后偷袭算啥本事?有本事放开我,和我正面单挑。”阿灯挣扎道。

    “呵呵,你那家的小娃娃?这般胆大包天!真个稀奇!”枯木精笑道。

    “哼,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村头的王二胖可比你胖多了,他都打不过我。你要知错就赶紧放了我,我也不和你计较。”阿灯一本正经道。

    “啊呀,大仙,我好怕,我错了。我马上放你。”枯木精说完立马催功紧藤,凶相毕露,准备暴吸阿灯精血。

    “啊,你干什么?好紧,好痛,我要喘不过气了。”阿灯惊叫。

    “哼嘿嘿。”枯木精一脸得意。

    “嗷燎”一声震空怒鸣,一阵烈火燃夜,半空中一巨大火鸟向枯木精扑腾而来。

    那火鸟火翅纵扫直击枯木精,枯木精撤藤丢下阿灯,急逃开去。

    “嗷燎”,这火鸟立于阿灯之前,碧眼黑喙,呼火烈风,好一只碧眼火凤。

    阿灯跌坐在地,望着那火鸟,呆然不语。

    “哼,火凤凰,这干你甚事?干嘛多管闲事?”枯木精怒道。

    咕咕嗷燎,火凤凰更不搭理便又怒向枯木精扑去。

    枯木精自知斗不过它,便慌忙飞藤攀树而逃。轰灭啪滋,一团飞火如流星般击中半空中的枯木精。

    “啊呜……”枯木精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飞灰。

    火凤回到阿灯跟前,双眼凝看着阿灯。

    阿灯呆呆道:“啊,好热!大鸟,你,你不会要把我烤了吃吧?我,我这人皮子厚,又不爱洗澡,味不地道得狠。呵,就算了吧。”

    轰哧一声,那火鸟竟息去身上火焰,伸翅轻拍阿灯,似安慰,似问好。

    阿灯不知所措,隐然觉得大鸟并无恶意,便伸手轻抚大鸟翅膀。一种温暖而熟悉的感觉渐渐冲荡于男孩心里,如一首因缘魔咒慢慢催眠这场——千年邂逅。

    “嗷燎,嗷燎”。这大鸟想是高兴得又跳又叫。

    “呵呵。”阿灯傻笑着摇晃站起。

    火凤用左翅轻拍阿灯两下,右翅指前,抬头于天,突然“轰哧”的引燃真火,悠悠腾空于前。

    阿灯抓头道:“什么意思?它点火引路,叫我跟着它去?啊,这个,不会去它家把我喂它小宝宝吧?啊呀,它救我一命,就算将我喂它小宝宝,我也去了。”阿灯拍拍手,径直跟火凤而去。

    那火凤在前引路,不时回头望望阿灯,稍等一跛一拐的男孩。这样渐行渐走,竟来到一火光隐闪的崖洞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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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火的宿命

    那火凤到得洞口,回看阿灯一眼便“嗷燎”一声,急入洞里。

    阿灯站在洞口张望,自语道:“这便是大鸟的家了吧。我好好进去逛逛看。嗯,肚子也饿了,说不定大鸟还会请我吃夜宵。”阿灯说完便向洞里而去。

    阿灯行了一阵,但觉炙热难挡。“啊呀。这洞好热呀!里边会不会是个大火坑?啊,受不了,还是不去了。”男孩说完准备回头。

    “嗷燎,当朗朗,当朗朗。”洞内传来大鸟叫声与一阵奇怪声音。

    男孩听到怪声便又止步道:“嗯,男子汉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爷爷说过,为朋友要敢上刀山下火海。大鸟救了我,该算是我的朋友了。嗯,为朋友,我阿灯也下火海去。”

    阿灯擦了脸上的汗,大呼口气便直入洞去。

    说也奇怪,渐走几步后,这炙热大减,竟有股冰凉感觉。男孩诧异的直往前行。

    咣当啷,咣当啷,一阵阵宿命的序曲在时空中交响,男孩踏步轮回千古的炼狱。

    阿灯到得洞心,眼前豁然宽敞刺眼,几欲睁眼不能。

    但见洞中一巨大阴阳太极池。阴池冰气蒸腾,阳池炎流涨烈。阴阳池外五根异纹怪柱紧围,柱顶各悬浮着一奇纹陨石。红黑白三色牵绕五柱,形成一红黑白的三角结界浮在池上半空。三角结界内浑然一条火纹裂炽的赤黑铁链。

    “当朗朗,当朗。”那铁链在三角结界里游腾挣扎,欲要破界而出。

    “啊呀哇哇,完大蛋了。我死了吗?怎会,闯到地狱来了?”阿灯跌坐地上惊叫。

    “咣当朗,咣当朗。”那火链似是感知阿灯到来,欲加欢腾挣扎。

    “啊,爷爷啊,阿灯对不起你。没能给你送药却下地狱来了。啊哇,要被捆大链,下火锅了。哇啊。”男孩抱头哇哇大哭。

    男孩哭了会,愣住下便擦擦泪说:“难道是在做梦?”说完又掐掐脸道:“咦,啊哟,不对哈。怎么死人还有泪水,还会疼那?哈哈,我没死哈。我还活着。”

    “咣当朗,咣当朗”那铁链的翻搅声让男孩抬起头来。

    阿灯抬起头望着那铁链道:“奇怪,这大铁链飘在这里干嘛?咦,那大火鸟怎不见呢?”男孩说完便起身四处转悠。

    阿灯走到一奇形岩壁前呆住,被乌黑岩壁上一巨大刻雕的“焱”字吸引。那个“焱”字赤红狂飚,竟如一烈火凤凰般炎然夺目。

    “啊,好飘亮的火字。这个字怎会三个火架在一起?哦,难道是火把节堆火把的意思?却不知怎么念法?回家要问问爷爷去。”男孩说完便伸手触摸那字。

    “嗷燎”一声鸣叫,那“焱”字竟赤炎闪转着游动起来。

    “哇呀。”男孩匆忙撒手退后。

    男孩惊得一下,便定过神来仔细看那游腾“焱”字。

    “咦,这焱字好眼熟啊。好象那只大鸟啊。”男孩说完上前细看。

    “唉,真好玩!真的象那只大鸟。难道那大鸟竟躲在这里面?呵呵。大鸟快出来呀。”男孩对着那焱字叫道。

    “嗷燎,嗷燎。”那焱字停住转游,那火字头两点碧芒幽闪,凄然声鸣。

    “啊呀。这大鸟好象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叫得好可怜啊!”男孩抓头道。

    “嗯,不行,我得帮帮它。放它出来陪我玩。”男孩说完便伸手去摸那狂雕“焱”字。

    男孩摸了一下,试图用力转动,却是不能。

    “嗷燎,嗷燎。”那焱字火鸟又声声急叫。

    “哎,好象不是这里。应该怎么放它出来呢?”男孩郁闷抓头说。

    “嗷燎,咕嗷。”那焱字火鸟转个方位,火头双眼直盯看那阴阳池叫。

    “哦,我懂了。是那个阴阳怪阵困住了你。哈哈,看我大破此阵,放你出来哈。”男孩拍手叫道。

    “嗷咕,嗷咕。”那焱字火鸟竟似开心鸣叫起来。

    阿灯走到阴阳池前,仔细端详此阵。男孩循五行柱到处乱拍乱摸一通,却不得半点功效。

    男孩皱眉道:“啊呀,累死我了。那个王八蛋摆的阵,太难搞了。根本儿童不益嘛!”

    “我呸,老子偏不信,破不开这石头阵。哼,我在村里吴大头家门口摆的那“香蕉大便西瓜阵”可比这强多了!”男孩说完便认真研究此阵起来。

    阿灯发现,这金本水火土五行柱上各有一个属性凹槽。金水火三槽里,金槽上一颗白色怪石晶转游动。火槽上是红石,水槽上是黑石。唯那木土二槽空空如也,无有宝石。

    “哦哈,问题在这里哈。爷爷说过万物都相生克的。水火不融嘛!这黑水肯定克赤火的。这金石和水石都在打那火石,嗯,这火石肯定打不过。那木石和土石又不来帮火石。哼,二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男孩不平道。

    阿灯想了想,又抓头说:“爷爷说过,百步之内必有相生克之物。我好好找找那木石和土石,好好帮一帮这火石。”阿灯说完便满洞游逛起来,寻那木土二石。

    阿灯寻到一洞中拐角便又跌坐地上苦道:“啊呼,累死了,这身上到处都痛。哎,那两个石头到底跑那了呀?”

    “呵,小朋友,是不是在找这两个石头啊?”一个诡异的声音说道。

    “哇呀个大头鬼,怎又来个枯木精。”阿灯大叫着跳起来。

    只见阿灯身后却不知何时站立一瘦削身影,脸上罩一恶鬼面具,掌中的黄青二石正莹光夺魄。

    “哈哈哈,区区枯木精,何足道哉?”怪人笑道。

    “哇呼,妖怪不要得意。大鸟,大鸟快来救我。”阿灯退后叫道。

    “小娃娃莫要慌,莫叫了。那大鸟真阳被困,昼不得出,只能于夜里亥时与子时这假阳时刻方能现身。如今子时已过,那大鸟出不来了。”怪人说道。

    “哦,原来是你这老怪把大鸟关在这里,对吧?”男孩问道。

    “哈哈,是又如何?”怪人笑道。

    阿灯退后怯声说道:“哼,警告你,快,快放了大鸟。我,我打人可…”

    “你打人很厉害!村里王二胖也打不过你,是吧?哈哈。”怪人打断阿灯道。

    “你怎么知道?哼,何止王二胖,连王大胖都怕我那!”男孩横道。

    “哈哈哈,老夫怕了你了。给,这两颗石头就送于你吧。”怪人摊手将那土木二石递向阿灯。

    “哈哼,有这好事?你休想骗我。”男孩越发退后握拳说道。

    “哎,你这鬼娃娃!好吧,我把宝石放这儿,你自个来拿。记住,石头放好之后,离那阴阳池远将一些。哈哈,老夫就先走了。哈哈哈。”怪人将石头放于地上便转身踏步出洞。

    阿灯待那怪人不见,慌上前捡起宝石,仔细端望。“嗯,应该就是这两颗宝石了。这怪人为何送我?唉,管他的,先放大鸟去。”男孩说完便回转洞心。

    阿灯把青黄二石置于那凹槽里便躲到远角观望。

    五行光石急速流转,五柱浑然牵梭起五色之界。阴阳池奔溅怒哮,那赤黑火链疯狂绞腾。

    满洞火炎爆涨,“啵乒乓”,那三角结界崩然碎裂。狱火赤链狂摆起疯焰怒扫洞殿。

    刹时,洞内火石暴飞,天翻地乱。

    “嗷燎燎嗷”浴火凤凰冲壁而出,舞飞满天洪荒孽火。

    阿灯抱头鼠窜,躲于石缝,不知如何是好。

    那火链和火鸟闹腾一阵便幽幽安定。阿灯待到外面已无动静,便从石缝下爬将出来,对着漫天焰尘大呼大咳。

    “阿呸呸呸,呼呼。这大鸟和那鬼链疯了疯了,早知就不放它们出来。啊呸,真是呛死了。”男孩咒怨道。

    待到尘烟稍定,目能视物,阿灯便向那已乱得一塌糊涂的阴阳池走去。

    只见那火凤傲立柱头,那火链却已不知去向。火凤见阿灯走来便仰天大鸣,耀闪周身烈火。

    “哈哈,大鸟,你终于自由啦!阿灯恭喜你啦。”男孩大声道。

    “扑哧。”那火鸟降飞阿灯身边,围着阿灯直转,那碧眼竟怒灼生邪。

    阿灯被看得浑不自在,嗫嚅道:“大鸟,你咋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烘滋啦。”那大鸟身上邪火暴烈,陡然飞空化作狱火流星向着阿灯直冲而去。

    “啊呀,大鸟。你要干嘛?你,你忘恩负义,真不兄弟。”阿灯退后急道。

    “烘烈呼哧”,漫天的炎火腾跃在男孩的双瞳,炙热的寂寞将恐惧灼熔。“卟嗵,卟嗵,卟卟嗵……”起舞吧,沉睡于地狱的心跳,燃烧这场千年的——业焱。

    “啊……好热!大鸟,你,你要烧死,我了。啊……”阿灯在火焰中大叫。

    “你阿灯是扫把星,是妖孽。你克死爹娘,给所有人带来灾难和瘟疫。烧死你。”村民狂叫。

    “臭阿灯,我们不和你玩。你个怪物,害人精。烧死你。”小孩们的骂声。

    “阿灯,要加油。男子汉要做大事。”爷爷的声音。

    “啊,不是,我不是怪物。不是害人精,不是。啊……”阿灯挣扎。

    啊!好热好热!好害怕好喜欢的感觉。哈哈哈,燃烧吧,烈火!咆哮在我的血管里,焚炼我明灭的灵魂!啊……

    男孩在怒火中挣扎着晕去。

    不知几时,阿灯幽幽醒来。但觉全身灼痛,又饿又累,浑身无力。

    “啊哟,啊呀。好难受呀!呼卟,我,我还没死吗?还是到地狱了?”男孩挣扎道。

    “呼啊,原来还在这破洞里啊!哎哟,衣服也被那坏鸟烧烂完了。哎哟喂,该死的大鸟,恩将仇报,竟要将我烧烤。呼,我根本就不该帮你。我咒你下油锅,变炸鸡。”男孩咒骂着。

    男孩看了看四周,只见到处残火冷烟,乱石依旧。那火鸟和火链都已不见。“啊呀,对了。趁那恶鸟不在了。赶紧溜吧!再来烧一次,我就真的成灯了我。啊哟。”男孩说完挣扎起身。

    男孩站起摇晃的走了几步,诧异道:“咦,怎么胸口疼的辣乎乎的,好痛!好象还在着火啊。”

    男孩搓看胸口,低头去看却被惊得跌坐地上。却见那胸口赫然一个拳头大的“焱”疤居中,龙飞凤舞般竟自赤红如焰。

    “啊呀哇,完大蛋了。这坏鸟钻我肚里了。这祸闯大了。”男孩惊叫。

    阿灯颤惊惊摸了那焱疤一下,却无甚动静。

    “啊呀,死大鸟,你快出来,不要在我肚里做窝下蛋。你一家子都玩起火来,我怎会受得了啊?拜托你快些走吧。”阿灯骂道。

    阿灯骂了一阵,那焱疤静静的更无异样。男孩郁闷道:“呼,完了。它铁了心安家了。怎么办?找把刀挖它出来。这不行,会先把我挖翻的。哎,先不管它了。回家问爷爷去,爷爷肯定有办法。”男孩想完便又起身要回家。

    男孩刚刚站将起来便觉胸口一阵灼热,身上火意乱流,这背上更是炙烈异常。男孩惊慌摸背,触手处尽是热疤纵结。

    “啊呀!这是什么呀?这……”男孩话未说完却陡觉肩上突跳,“卟哧呼”一双火翅从男孩肩上纵展开来。火翅上温火小燃。

    “我滴天啊!那大鸟原来钻在我背上啊!我成鸟人了我。哇啊。救救我,爷爷。”男孩哭喊起来。

    那男孩肩上的火翅振燃了几下便又突然收回。男孩但觉胸口灼气隐去,背上剧痛暗消,竟浑浑然一股暖流游走百脉。一阵舒坦,全身便生了些力气起来。

    阿灯止住哭啼,摸摸背胸诧异道:“咦,不疼了,好在了。哎!管它的。还是赶快回家找爷爷吧。”

    男孩擦把泪,伸手入怀,心中安道:“还好,虫草还在。”

    阿灯抖擞精神,慌慌忙往洞口而去。

    阿灯出得洞口,洞外朝阳正暖,风清鸟鸣。阿灯抓头道:“啊呀,已是早饭时候啦。我竟然昏睡了一夜吗?爷爷肯定急坏了,得快些回家去。”男孩说完便急匆匆往山下赶去。

    阿灯赶到半山时,一阵秋风劲急,林深处一阵虎哮突起。

    “嗷唬。啊,救命啊!老虎要吃人,啊,救命……”虎啸声夹杂着一个孩童的呼救声。

    阿灯听见呼声,心中奇道:“咦,这好象是村里那石福宝的声音啊?撞到老虎了吧?哎,既有老虎,我还是快逃为妙。反正我也打不过老虎。”

    阿灯走得二步,那虎叫人呼又起。阿灯又止步心道:“哎,不行。爷爷说,男子汉要有关公的英雄气慨。我阿灯不能当个缩头乌龟。还是去瞧瞧吧。”阿灯打定主意便提胆扬气往林里钻去。

    阿灯藏于树后,只见山凹里一虎呲牙裂口,一个男孩慌走乱叫。

    “啊!真的是石福宝。哼,这小子仗着父母宠他,总一副酷哥样,历来瞧不起我。前次和我打架,打肿了我左眼。这下好了,叫老虎咬他。”阿灯幸灾乐祸的想到。

    那边男孩被老虎吓得急了,一跤跌倒,眼看不妙。

    “哎!爷爷说,男子汉不与人斤斤计较。何况上次我也打得他鼻血之流呢!看在同村的份上还是帮他一下吧。”阿灯想完便捡几碎石于手,大叫着呼吼而出。

    那虎本欲扑拿跌倒小孩,却见阿灯跳叫着出来,不由惊得一愣。待看清只是个小孩便又凶相毕露,直扑那地上小孩。

    “卟哧,卟啪。”两石飞中那虎,竟似有些力道。那虎嗷呜一声,吃痛跳开。

    “哈哈,嗷呼,嗷呜。”阿灯嗷嗷跳着取笑老虎。

    那虎怒极,便转头直朝阿灯而来。

    “啊呀。走为上计。石福宝快去爬树上。快点。”阿灯边跑边叫道。

    阿灯跑到一棵大树下,便溜溜爬将上去。那虎追到树下,围树抓皮,嗷滋乱叫。

    “啦啦啦,小猫猫,你咬不着,咬不着。”阿灯坐于树叉,晃将着二郎腿笑道。

    那虎急绕两圈,无奈回头,那方的石福宝却还在山坡逃蹿着。老虎便又嗷唬着向石福宝而去。树上的阿灯见状,高声急叫:“石福宝,你倒是快上树啊你!”

    “啊呀,我不会爬树呀!”那石福宝急叫。

    “我滴天!完大蛋了。这呆货竟不会爬树!”阿灯郁闷道。

    那虎呼嗖几下便已赶上石福宝,石福宝惊慌乱叫。阿灯心里咒怨着又滑将下树向老虎吼冲去。

    “卟啪,卟哧。”又是两石击中那虎。那虎痛得一疼却不理会阿灯了,径直要拿石福宝。

    “唉,小花猫,过来咬我。我保证不爬树。真的,快来。”阿灯向老虎招手呼叫。

    那虎对阿灯滋牙嘹嘴,摆尾摇头,好象甚是鄙视。

    “呼,哇。你不信是吧?好,老子上前几步,给你好咬,你可满意了吧?”阿灯说完便大拽拽向前几步。

    老虎仍旧不理阿灯,向石福宝裂牙扑去。阿灯见势急,顾不得许多便匆匆然向虎冲去。

    那虎突然陡转虎身,直迎阿灯。

    “啊呀哟!哇。”阿灯被虎扑倒在地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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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红喜

    阿灯被虎掀得脸朝地,背朝天,四肢乱踢乱抓。那虎捺住阿灯背身,嗷呜的张开血口直欲咬这捣蛋男孩的脖颈。

    “滋啦,嗷燎。哧呼哧啦。”男孩被虎爪划破的背上血火突起,体内一声凤鸣,一对燎腾火翅振臂而出。

    “嗷呜,呜呜。”大虎被火翅惊吓,撇下阿灯,慌凄凄往旁急跳。

    那石福宝呆看此幕,不知所已。大虎急丟下阿灯,蹿向石福宝,叼了就跑。

    阿灯翻身而起,背上火翼一振,直追那虎。阿灯三步两跃,竟自飘飘然追近猛虎。

    那虎叼拿石福宝背肩,被阿灯急追下竟直急奔到一高崖边。

    阿灯追至,背上火翼闪燎。那虎慌张无措,狗急跳墙般摔下石福宝,乱扑阿灯。

    阿灯见虎怒来,惊慌用手去挡。但觉胸中陡热,火意乱走,直奔手去。

    “烘哧,嗷呜。”那虎竟凌空起火,向后翻腾啊呜乱叫。

    大虎被阿灯乱火烧中,滚于地上胡乱蹬腾,竟自蹬到地上那呆鸟般的石福宝,虎人一齐径向山崖滚去。

    阿灯见势,突一振翅,慌向石福宝扑去。

    阿灯摔于坡边,伸右手拿住石福宝脖衣,左手抓地,左脚勾一崖边大石,苦力支撑。那大虎啊呜着如一团乱火直坠崖底,石福宝双手抱抓阿灯右手,不知所措。

    阿灯咬牙结眉,使力挣扎,眼前难撑。

    “啊,放了我吧,阿灯。不然,我们都要一齐掉下去的。”石福宝叫道。

    “呵呵,我不会放的。”阿灯咬牙轻笑。

    “嗯,谢谢你。”那石福宝说完竟要松手下坠。

    “啊……”阿灯突然火翅耀闪,双瞳如火,右手暴撑,竟生生将石福宝提将崖上来。

    “呼啊,呼。”阿灯放将下石福宝,仰天大口喘气。

    “滋卟。”阿灯背上火翅陡然收去。只见那背上被虎抓破的血痕早愈,那凤疤静躺。

    那叫石福宝的男孩,回过神来,“阿哟着”坐直起来,凝望阿灯。这男孩却是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只是眼白竟比常人透亮有泽,眼瞳似有点点淡蓝晕光。

    “石福宝,干嘛用你那怪眼盯着我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你被那老虎伤得如?”阿灯坐直身道。

    “哼,你才是怪眼呢!”石福宝回道。

    “哈。是又怎样?”阿灯笑完却起身为石福宝包扎起伤口。

    “哦,啊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石福宝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没什么,没哈大问题,狗屎运不错。没伤坏骨头?”阿灯边弄边说。

    “哦,刚才你身上那是什么?”石福宝问道。

    “呵,我也不知道。”阿灯摇头道。

    “哦,那就怪了!”石福宝奇道。

    “哼,对了。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山里啊?”阿灯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你……”石福宝愣了下又道:“因为我奶奶和妈妈都染上瘟疫了,我进山来找七色虫草。”石福宝道。

    “哈哼,因为我给大家带来了灾难和瘟疫,是吗?”阿灯哼道。

    “这个,大家都这么说的。”石福宝说道。

    “哼。七色虫草只是夜间出来,你早上跑来干什么?”阿灯问道。

    “额,这个。我昨夜就偷跑来的,在山里迷了路。虫草也没找到。”石福宝低声道。

    “哇,你胆子够大啊!大人们都不敢来,你不怕被妖怪给抓了吃吗?”阿灯问道。

    “哈,你都不怕,我会怕?”石福宝倔强的争道。

    “哈哈,你看这是什么?”阿灯从怀中掏出那包七色虫草叫道。

    “哇,你找到七色虫草啦!这下好了,大家有救了。”石福宝喜道。

    “嗯,走吧。赶紧回家去。”阿灯叫道。

    “哦,阿灯,你爷爷,他,他……”石福宝突然吞吞吐吐道。

    “我爷爷他怎么了?快说啊。”阿灯急问。

    “额,你已经失踪四天了。你爷爷又病又急,昨天早上好象就不行了。”石福宝说道。

    “什么?我竟失踪了四天了!快,快,我要回家看爷爷。”阿灯说完便慌将向家跑去。

    “唉,等下我啊。”石福宝在阿灯身后追叫道。

    阿灯和石福宝回到村里,阿灯直奔家门而去。阿灯奔到家门口,但见屋门大开,一些村人围聚家中,议论纷纷。

    “爷爷,阿灯回来了。爷爷。?”阿灯大叫着推开众人,直奔屋中而去。

    “啊呀!这小妖孽回来了,这扫把精竟还活着。哎,就是,竟然丢下病重病的爷爷,不知疯去那里?”村人纷纷指骂阿灯。

    “爷爷,你在那?爷爷,你在那?哇啊,你别吓阿灯,哇啊,爷爷……”阿灯找不到爷爷竟大哭起来。

    “小妖孽哭些什么?你给村人带来天灾病瘟,克死双亲,如今又害死你爷爷。还假惺惺猫哭什么?”一村汉骂道。

    “就是,这小妖孽坑人不浅,要不是看老村长面上,早就该把他烧了祭天了。”村人怒叫。

    “哇呸,这小子从小就胡作非为,颇让人厌!上个月他竟然把我家二胖绑在猪圈里,还用牛屎在他脸上画乌龟。你说气不气人。”一个胖大娘骂道。

    “画个牛屎乌龟算什么?这小杂毛把我家大黄牛尾上拴上炮点了,那牛受了惊吓直撞进茅厕里。哎哟,我当时就正在茅厕大便啊!我差点就粪涌牺牲了。哎!这怎了得呀!”一壮汉叫道。

    “对,这妖孽这些年苦了大家。有他在村里,大家没好日子过。捉了他,焚烧祭天,以安天灾瘟祸。”众人齐叫。

    “啊,我爷爷那?你们把我爷爷弄那了?啊哇……”阿灯哭喊着跑向一带头村人乱抓乱咬。

    “啊呀!这小妖孽敢咬老子。我去你个滚蛋。”那村汉一脚踢开阿灯道。

    “哇呀,天啊!你们看他背上,那是什么?那是魔鬼的疤印吗?这小杂毛妖魔在身,妖相显露了。赶紧捉住,烧了它。”村人惊叫。

    “烧了他,烧了他……”村民们乱声呐喊。

    呐喊声中几壮汉上前拿住阿灯,呼啦绑将起来。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妖孽,我要找爷爷。爷爷,哇啊……”阿灯挣扎大哭。

    “你们放开阿灯,他不是妖怪。他在栖凤山打跑老虎,救了我。他还给大家找来了七色虫草。”那石福宝站将出来为阿灯求情。

    “什么?这妖孽在栖凤山打跑了老虎?还找来了七色虫草?不可能吧?”村人们诧异起来。

    “真的,那包七色虫草就在他怀中兜里。不信,你们察看。”石福宝急道。

    一壮汉伸手进阿灯怀里摸索,却被阿灯咬了一口。

    “哎哟,小怪物敢咬老子。老子打死你。”那汉子怒甩阿灯脸上一巴掌,迅速掏出那包虫草来。

    阿灯嘴角带血,咬牙怒目,直视众人。

    那汉子打开药包,果见真有几棵七色异草。众人乱道:“咦,好象真是七色虫草。这下可有救了。这小子倒有几分本事嘛!”

    “看吧,我没骗大家吧!放了阿灯吧。”石福宝说道。

    那汉子却止道:“大家稍安。那栖凤山自这小妖孽诞生以来便妖物横行,多少村人被害。如今这小杂毛竟进得山中取得药来,并全身丝毫无损。他定是与那山中妖物勾结,欲要设计来害大家。说不定这次的瘟疫就是他与妖物合谋搞的鬼。”

    “对极,对极。就是他搞的鬼,别上他当。”村民们又乱道。

    “哼,你们怎能诬赖阿灯?他不会害人的。你们要有证据啊。”石福宝气道。

    “哈哈,证据。他背上这身怪纹就是证据。这就是妖孽的化身。”那汉子指着阿灯后背大叫。

    “哈哈哈哈,对,我就是妖孽,是怪物。我就是要害死你们,你们杀了我吧。哈哈,杀了我。”阿灯狂笑疯叫。

    “阿灯,你可不要乱说啊。你不是的。”石福宝急道。

    “大家听见没有,他承认了。都是他捣的鬼。”壮汉叫道。

    “烧死他,快快烧死他……”村人们愤怒起来。

    “你们,你们不要杀阿灯。哇啊,不要……”石福宝急得哭叫起来。

    “啊呀,福宝你乱个什么劲。你小娃家懂什么?快回来。”一个汉子拉起石福宝道。

    “哇啊,爹。阿灯真的是好人。”石福宝扑进汉子怀里哭道。

    “好啦,好啦。走,不要说啦。”那汉子扯着儿子回到人群。

    “好啦,今天晚上月圆时,我们就将这妖孽焚烧祭天,平息□□,还大家一个太平世界。”那汉子向众人摆手大叫。

    “欧,这下太平了。哈哈呵呵……”众村人一片欢呼。

    月满夜浓,石头村大石广场,火把耀闪,人潮汹涌。广场高台上一大柱森立,阿灯被绑于柱上,脚下如山柴堆。

    高台下的祭师洒纸焚香,疯言乱语。村人们围着火堆胡唱跳。

    众人闹得一阵,那领头汉子登上高台大声道:“乡亲们,大家静下来。亥时已到,月色盈满。是时候点火祭天了。”

    “嗯,烧了那妖孽,烧了他,烧了他……”村人们一片乱喊。

    “呵呵哈,来吧,烧死老子,你们这些烂瘟神,可怜虫!哈哈呵……”阿灯在柱上疯狂笑叫。

    “擂鼓,点火。”汉子说完便高举一火把直向柴垛引去。

    “咚咚咚咚,烘哗啦啦。”狂鼓声中阿灯脚下的火堆灼燃大起。

    “呵呵,这下可好了。村子从此太平了。”村人们纷纷心安道。

    但见高台上烈焰冲天,阿灯的小小身躯被漫天疯火淹没,淹没。

    啊,好热好热!好喜欢啊!好漂亮的大火!来吧,热烈的抱紧我。带我去找爷爷,带我回——梦的起点。

    阿灯在火中受炼狱煎灼,周身火流乱撞,暴热难耐。突然那胸口焱疤暴闪狂游,背上火纹纵亮。阿灯双瞳陡转火轮,焱疤大炽,尽吸来火。

    “轰隆隆,啪滋。”一道贯天霹雳直击火堆,月黑了。

    “啊,看吧,□□啦。老天在霹他。罪有应得啊!哈哈哈哈。”领头汉子大笑道。

    “啊……”一声震天大叫中,“呼哧啪烘”一巨大狂烈火翅纵展在烈火中。

    “啊,天啊!那是什么?魔鬼来了吗?”村人们大惊。

    “啊……”狂叫声中只见那小阿灯展火翅升空怒立于火柱之顶。

    阿灯扯裂上衣,暴开胸口焱疤,周身火意乱走,狂收那冲天火气。阿灯双眼迷乱如火,口鼻呼烟,振舞着凶火双翼,直似尊地狱邪罗。

    “我的天!那是什么妖孽?快跑,救命啊……”人群纷乱四逃,互相推夺纵踏,一片末日之象。

    那小山一般的火堆在顷刻间被阿灯吸尽火气,只剩的些零星散烟,飘飘冷冷。

    那领头汉子眼见不妙,抱头鼠耳欲抢于人群而逃。

    “烘哧。嗷燎。”一只大火鸟纵挡那汉子跟前,阿灯挟火振翅,凌厉于那汉子之上,火眼怒灼那人。

    “啊,小,小杂毛,你,你想干,什么?”那汉子颤抖道。

    “烘哗,啊,救命,啊……”炽火中那汉子哀呼大叫道。那汉子竟被阿灯单手擒脖举于半空,那汉子拼命踢腿挣扎。一大汉被一赤火小孩举于半空,那情景又骇人又滑稽。

    “呼,额,呼,阿灯,大,大神。你,你饶命,饶了,我吧!呼,额……”汉子喘息挣扎道。

    阿灯双眼疯火乱蹿,烘燃大灼。

    “烘哗哧,啊……”暴火中那汉子凄声哀叫,转瞬化作乌灰飞烟。

    阿灯暴走火魔,焚毙那汉子便又转头向众人怒纵邪火。广场上疯火四起,火凤乱舞,村人嘶吼乱嚎,直如一片人间炼狱。

    阿灯魔眼迷乱,披火舞翅,怒对一倒在地上的嗷哭幼女,提炎于手欲焚杀于她。

    “阿灯,快住手。住手啊!你要杀就冲我来吧!”石福宝挡于幼女前对阿灯大叫。

    阿灯扫望石福宝,呼火喷烟,咬牙呲脸,双目乱光,似在摇摆挣扎。转瞬间阿灯又魔性疯起,直将纵火灼人。

    那石福宝抢步上前,抡掌怒劈阿灯脸上。啪一声响,石福宝掌掴阿灯,手被灼伤。这男孩却自厉声骂道:“阿灯,你这魔鬼。你为什么要烧死这么多村人。你爷爷知道将多么难过?你可对得起你爷爷吗?你烧吧,朝我来吧。”

    “爷爷,啊……,爷爷,救我啊。不,不要。我不是,不是魔鬼。啊……”阿灯抱头狂叫。

    “轰隆隆,噼里啪啦。”一阵狂雷暴雨陡来。

    “啊,噼噼,啪啪,啊。嗯啊……”暴雨中阿灯跪于泥地,痛叫着熄去火翅,双眼迷结,号啕大哭。

    “噼啪啪,滋哧呼,嘀嗒嘀。”疯狂的雨,伤心的火,挣扎的泪。痛快的哭吧!无助的人儿!

    “嗯啊,嗯嗯。为什么?我竟杀了这么多人?我真的是个妖孽吗?为什么?爷爷……”男孩凄声哭语。

    “阿灯,你,你别哭了。”石福宝走上前轻抚着阿灯肩膀说。

    “嗯啊,嗯嗯。福宝,原来我,我是个怪物。”阿灯哭道。

    “嗯嗯,嗯啊。怎么会这样的?阿灯?嗯啊……”石福宝也放声哭道。

    大火鸟伫立一旁,两个伤心的男孩哭喊了一阵,渐渐的收声。雨悄悄的收场。

    阿灯摇晃着站起,擦一把脸上的泥水,轻声说道:“福宝,我爷爷在那儿?”

    “哦,你爷爷被葬在村外的石林里。”福宝说道。

    “谢谢你,福宝。我要永远离开这里了,再见了。”阿灯说完悠悠转身而去。

    “唉,阿灯,你要去那里?我们还会再见吗?”石福宝急问。

    “呵,也许吧!多保重了,福宝。”阿灯说着便渐渐走向那夜色无边的幽暗。大火鸟摇翅踱步的紧跟于身后。

    “阿灯,你也要多保重。祝福你!”石福宝凝望夜色,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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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赖少年

    石头村乱石林,朝霞似火,秋风如水。阿灯跪在爷爷坟前,那火凤傲立在旁。

    “嗯啊,爷爷,你走了,阿灯好孤单啊!嗯啊,爷爷,阿灯真的是个怪物!阿灯害死了好多人。嗯啊……”男孩伤心的哭诉。

    “爷爷,嗯啊,阿灯好想你!好想啊!嗯啊,爷爷,阿灯该怎么办啊?嗯啊……”男孩哭得更猛了。

    “嗷咕,咕嗷。”那火鸟悄悄伸开翅膀轻拍阿灯,意示安慰。

    “都是你,你这坏鸟!是你害死了爷爷,是你害死了那些人。嗯啊。”阿灯哭喊着抓着大鸟又打又踢。

    “咕嗷,嗷咕。”那大鸟任凭男孩打骂却依旧展翅呵护。就象妈妈般在耐心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

    阿灯打骂了一阵却又紧紧抱住大鸟,纵声大哭。

    男孩哭闹累了,悄然收声,静静坐在爷爷坟前。

    “阿灯要走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来看爷爷。爷爷,再见了。”男孩嗑过三次响头便起身向村外而去。

    石家村口,阳光大路,流水小桥。阿灯在前走着,大鸟“咕咕嗷嗷。”的摇摆着追在阿灯身后。

    阿灯回头对火鸟笑道:“大鸟,从此就只有你陪着我了。我受人欺负了,你可要快些来帮我啊。”

    “咕嗷,嗷燎。”大鸟点头大叫。

    “呵呵,够兄弟。对啦,跟着我混那,你得有个响亮的浑名才行。大鸟多不好听。”男孩笑道。

    “咕噜,咕嗷。”火鸟又点头叫着。

    “嗯,我从前养了只大灰狗,可威猛了!可惜,有次它帮我和村里的那些疯狗打架,被它们咬伤,后来却死了。”男孩追忆道。

    男孩呆了下又说道:“嗯,我以前为大灰狗起名叫灰太郎。嗯,大鸟你嘛?你全身红红火火的,就象挂在门口那大红灯笼上的大红喜字般漂亮!嗯,对啦,就叫你,大红喜。”

    男孩拍着火凤的头问道:“大红喜,你喜欢吗?”

    那火凤咕咕嗷嗷的点头振翅,竟是十分喜欢。

    男孩手足舞蹈道:“哈哈,大红喜,大红喜。”

    那火凤亦翅舞足跳,咕嗷大乐。

    阿灯喜笑一阵,却又愁眉苦脸起来。男孩极目苍野,但觉天大地大,却不知该何去何从?男孩回望故乡一眼,便转头踏向那朝阳火处。

    遥远处,一个脸戴恶鬼面具的怪人立于树梢笑道:“呵呵,展翅吧,阿灯。期待你成为明灭火神的那天。呵呵哈……”

    秋阳恋火信天游,少年不识前路愁。

    一叶飘零江湖去,岁月弄舟向东流。

    嘉靖四十八年,春,大理古城。

    烟花倚风醉柳巷,断肠孤客钓斜阳。

    雪月听涛歇洱海,素裹三塔笑沧桑。

    日到辰时,大理城内柳绿花乱,车水马龙。

    “走过路过,且莫错过。难得今天是个吉祥如意的好日子!本人赔钱算命,赠礼看相。所有新老顾客,一律七折优惠价啦!唉,这位姐姐,看你粉眉春娇,印堂生辉,三停润满。真是个五行丰隆的好相啊!你马上百步之内定有意外金喜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边念边拉住一位容貌庸俗的中年贵妇纠缠着说。

    这少年身健发扬,意态潇洒。双眼明灵似火,那两道跃舞剑眉上几束红眉怒生。

    少年缠住贵妇,嬉皮笑脸,唠叨不休。那贵妇急道:“啊呀,小哥。你说得天花乱坠的,到底那句是真呀?”

    “哎呀,姐姐啊。我布衣天师阿灯为人看相,历来诚信为本,善德济人。从不骗人的。你真的马上就有意处金喜啦。”少年阿灯一本正经道。

    “切,真的假的?姐姐我智商很高的。小弟别唬我啦。”那贵妇不屑道。

    阿灯摆手道:“哎,我看你面相福耀生辉,算你百日内定得大福来投。本想指点你一番,让你洪福不断。哎,你竟不信于我。哎,心不诚,则福相难全。也许你该当无那福份吧!你走吧。”

    “切,别吹啦。哼。”那贵妇说完便甩头而去。

    阿灯见那女人走开便回头向墙拐角处做个鬼脸的暗号。那墙角阴影处一人匆忙闪去。

    阿灯回到相摊坐定,喝一小茶又吆喝起来。

    不一会,刚刚那丑俗贵妇便慌将将跑了回来。

    “啊呀,小哥真是在世神仙。我刚刚走得不远,这脚下一滑,哎呀,竟然捡到一碇银元宝。那个,呵呵,请大仙帮我好好算算。”贵妇贪道。

    “哦,什么这个?那个?妇人不是不信我吗?”阿灯嗔道。

    “呵呵,大仙莫怪。都怪我一时糊涂,有眼无珠。大仙请指点我那大福来,我定当厚报。”贵妇求道。

    “哎,好吧。看你回心诚意,我就指点你一番吧!”阿灯叹道。

    “呵呵,谢谢大仙,多谢大仙。”那贵妇乐道。

    阿灯却不打话了,直向那贵妇闭眼伸手。

    “啊,这个?……”贵妇人不舍的从怀里掏出点碎银放到阿灯手里。

    阿灯不耐睁眼盯着贵妇人说:“姐姐,这可不够,既想求得大财,就得先付点小财。切不可不舍,失了机会啊。”

    妇人无奈便又狠心掏出碇银元宝放到阿灯手上。

    “不够量,不够量。福兮祸倚。既要拿正财,就勿贪歪财。否则还将失财招祸呀。只有二龙含珠,双宝才会呈祥。”阿灯说道。

    “大仙,什么是二龙含珠,双宝呈祥?大仙可一定要帮我呀。”那妇人又慌将掏了些银子给阿灯。

    阿灯舌灿如莲,胡编乱诌的将那贵妇哄得开开心心的离开,勿自落得不少油水。

    “呵呵,大仙莫怪。都怪我一时糊涂,有眼无珠。大仙请指点我那大福来,我定当厚报。”贵妇求道。

    “哎,好吧。看你回心诚意,我就指点你一番吧!”阿灯叹道。

    “呵呵,谢谢大仙,多谢大仙。”那贵妇乐道。

    阿灯却不打话了,直向那贵妇闭眼伸手。

    “啊,这个?……”贵妇人不舍的从怀里掏出点碎银放到阿灯手里。

    阿灯不耐睁眼盯着贵妇人说:“姐姐,这可不够,既想求得大财,就得先付点小财。切不可不舍,失了机会啊。”

    妇人无奈便又狠心掏出碇银元宝放到阿灯手上。

    “不够量,不够量。福兮祸倚。既要拿正财,就勿贪歪财。否则还将失财招祸呀。只有二龙含珠,双宝才会呈祥。”阿灯说道。

    “大仙,什么是二龙含珠,双宝呈祥?大仙可一定要帮我呀。”那妇人又慌将掏了些银子给阿灯。

    阿灯舌灿如莲,胡编乱诌的将那贵妇哄得开开心心的离开,勿自落得不少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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