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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丁乙

(长篇小说连载) 【原创】川道河(附风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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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4 16:43:33 | 显示全部楼层

黄土高原

黄土高原风光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1-10-24 21: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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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24 21: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黄土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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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1-11-16 21: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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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9 11: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小说连载(二十九) 【原创】川道河

                                                          第二十九章

       路三娃、盖世海舍身保护国家财产的事迹被当地媒体渲染得十分火热。报纸、电台还登载了一些省市领导在看望路三娃和会见盖世海父母时,褒扬他们的一些简短讲话。有几家网站还专门设立了英雄事迹讨论专页,有些网民强烈要求政府对这种行为实施奖励,个别网站竟然公开说省上准备授予他们“见义勇为英雄”称号,并实施丰厚的物质奖励。当然,奖励什么,有说奖汽车的,也有说奖楼房的,还有说奖户口的——就是把英雄的父母接到城里养老。总之,众说纷纭,各不相同。
       为什么路三娃和盖世海的事闹腾得如此红火?这还有一段耐人寻味的背景。前一阶段,省城出现了一些怪事,有一位店老板被一群社会流子乱棒揍成重伤,旁边围观的人不下几十人,没有一个敢上前说公道话,更无人阻拦,连个打电话报警的人也没出现。后来,竟然有人乘老板重伤之时,跑进店铺拿吃拿喝,幸亏巡警来得巧,否则,有可能发生哄抢事件。几乎同一天,一个单位的出纳员到银行存钱,刚出单位大门,装了十万元的皮包叫一小偷抢走,出纳员声嘶力竭拼了命地喊人,街上蜂拥的人群中没一个人追小偷,最后出纳员急得晕倒在大街上。她单位的人出来后才救了她,报了警。还有一位坐羊皮筏子在黄河上漂流观光的旅客,被困在河中心的滩涂上,喊救半天,没人理睬,有几个年轻人还喊问能给多少钱。“110”知道后找了艘快艇才把人搭救上岸。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有悖常理和中华传统美德的事件,经过各大媒体和互联网站的炒作,外省市的人对居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的麻木、冷漠、自私行为感到无比愤慨,纷纷进行了强有力的抨击和谴责,甚至批判和咒骂。有人还造谣说,这个城市的三分之一投资者准备撤资,一时舆论哗然。这使省市领导感到压力很大。因此,省上也想借助这个机会,制造一点声势,给这个城市的人挽回一点面子。
        路建文和常东平坐在三娃的病房里扯东聊西。常东平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蓝色的衬衣上扎一条红黄白相间的领带。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把他年轻的脸衬托着更加白净。坐在病房的方凳子上,一个肘子拄着床头柜,左腿翘在右腿上,脚像抽筋似的点着,饶有兴致地把来自四面八方有关路三娃的新闻讲给路建文听。路建文坐在三娃的床边上,咧着嘴,听得津津有味。
        路三娃由小兰陪着到医院的花园里晒暖暖去了。
        常东平对路建文说,“路三娃的好运气到了。报纸上这样宣传他,省市领导如此重视这件事,作为银行系统怎能没有一点动静呢?但要抓住这个好时机,不能让它稀里糊涂地丢失掉。如果这次成功了,路三娃会顺理成章地由雇用制职工转为银行的正式职员,有可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常东平还透露说,外界对此事炒得非常热,但银行内部倒显得十分冷淡,原因是领导们意见不一致。他说:“我和三娃是好朋友,我们又是同龄人,经常在一起玩耍,要是能给他尽一份力,我也无怨无悔。不过这个消息,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三娃和其他人,反对三娃的领导主要是他的直接上司——保卫处宋处长,据别人传言,他对三娃的意见大着哩,他说盖世海的牺牲与三娃有很大关系。三娃不但不能立功,还要追究责任,他提出要给死者以重奖,给路三娃要给予适当告诫。”常东平给路建文透露的这个消息,为这次抢劫事件蒙上了神迷色彩。
       路建文听了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在这个世上那个地方都不好混呀。没想到我这么老实巴交的娃,在这个小圈子里也受着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其难辛和磨难可想而知。我娃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差点把命搭上了,有人还在他背后诬陷诽谤他,说他的坏话,找他的麻烦,这世道太不公平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是个两眼墨黑的老百姓,到哪里去跟人理论高低?他掏出香烟,手瑟索得连打火机拿不住,正准备点烟,常东平把他拦住了,说:“这是无烟区。”老路难为情地把烟圈儿放在鼻孔眼前闻了好一阵。
     常东平老练地说:“嘿,现在的世道就这么回事,说你好你就好,说你不好你好也不好,全在领导一句话,这也叫中国特色。就拿三娃的事来说,人家只要给盖世海实施了重奖,加大宣传力度,给三娃适当给点奖励,也能给全社会的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待。毕竟人家盖世海献出了宝贵生命,对于这个结果,谁能说什么?谁有理由说它不公平?”
       是啊!路建文会意的点了点头。
       常东平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路建文的肩膀说:“目前还是争议阶段,最后怎么样还没定哩,我所知道的也是小道消息。不过,你应该跑一跑这事,提前预防总要比结果出来再弥补好吧。”
       常东平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路建文一筹莫展的样子,微笑地说:“据我了解,别人还好说,这个宋处长可不是省油的灯,首先得到他家里试探一下他的口气,从他嘴里了解一点情况也未尝不可。”
      “东平,你说我是个大老粗,怎么去试探?”路建文忐忑不安地问。
      “嘿,这点你可能不如我,现在你让城里人放个臭屁也得打点,不然即使他能放大炮,也不会给你放响屁,屁眼门在人家身上长着哩,你拿他有什么办法。”东平突然被自己粗俗的语言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路建文倒是没笑出来,只是用敬仰的目光看着常东平,他对眼前的这个后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呀,这娃娃了得哩,年轻轻的,怎么把世事看得这么清楚。
       路建文通过最近十几天的接触,感到东平这小伙子耿直,说话也不遮遮掩掩,对三娃关心倍至,办事大方得体。看来这小伙还是个好家庭出来的,不像城里有些人,小里小气的,从心里就压根瞧不起咱乡里人。依我看,城里人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再有钱,还不是和咱乡里人一样,整天为了一张嘴辛苦奔波嘛。现时好一些了,过去我在青海当兵时,有些城里人一家三代住一间房子,吵吵闹闹的,窝囊得不是一般。
       第二天晚上,路建文按着东平的指点,从转转那里借了些钱,连同自己身上带的,跑到一个大商场,买了些昂贵的礼品,准备去拜访三娃的“顶头上司”——宋处长。这些东西,他路建文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花的这些钱是三娃将近的一年收入,也是他和李丽英辛苦一年的三分之一。唉,这种试探法,咱穷人真的探不起呀。但不管咋说,一切都是为了娃娃,花点钱算什么,钱还可以再挣嘛,但机会错过了,就很难弥补。
       路建文在医院陪护三娃时,和宋处长握手交谈过。在三娃单位上,除了常东平,宋处长也算半个熟人了。
       宋处长家住的地方还是热情的常东平告诉他的。
       进了门,宋处长热情地招呼路建文坐在沙发上,他满面堆笑,倒茶削苹果,忙的跑前跑后,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官架子,热情主动地给路建文介绍三娃在单位的表现,以及做的一些好人好事,言词恳切地大加赞扬了一番,说得路建文心里热乎乎的,气氛非常融洽。路建文心里纳闷,宋处长是个不错的人呀,不像东平说的那样阴险狡诈,拐弯抹角。
       “三娃的行为正是全社会所极力弘扬的,他置个人安危于不顾,保护国家财产,身负重伤,我们非常揪心,行里不惜一切代价挽救了他的生命,派专人轮流伺候,医院还挑精兵强将为他治病疗伤,省市领导和社会群众也非常关心路三娃的健康问题,可以说,三娃赶上了一个好时代,遇到了一个好单位。同时,也要感谢你啊,为我们教育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宋处长用手指着路建文,大加赞扬。
     “不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你看三娃出了名了,社会上各种议论也就多起来了,说路三娃也有‘过失’行为,作为一班之长,没有保护好盖世海同志,使其丧失了年轻宝贵的生命,给单位和家庭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嘿,这股势力还不小。盖世海同志的牺牲怎么能怪路三娃呢,现在的人就怕别人得好处,害红眼病的人多了。面对这种压力,我们做领导的都很为难呵!管么,这个度很难把持;不管么,匿名信乱飞,电话整天响得不停,骚搅得人连正常工作都没法开展。”
       宋处长满脸苦恼,眉毛锁成了一疙瘩,动情的用手指敲了敲茶几,激动地说:“难是难,但作为一级领导一定要当好部属的保护伞,力排众议,给正义者以公正的待遇,不能让邪恶占上风。这次也算路三娃同志运气好,好在钱箱子保住了,如果钱箱子被抢走,我这个处长想给他们说好话,恐怕没机会了。”路建文对宋处长的慷慨陈辞无以应对,只是谦逊地频频点头。
      “盖世海同志很年轻啦,他的牺牲给单位和他的家庭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我们都无比惋惜和悲痛。相比之下,路三娃是幸运的,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宝贵的。盖世海同志在关键时刻敢于同邪恶作斗争,勇于保护自己的战友,其英雄行为气吞山河,令我们无限感慨和敬仰!”宋处长说着,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路建文耳朵听着宋处长滔滔不绝的演讲,不时还礼貌地点头应承,嘴里尽说些“嗯”“就是”“对”“谢谢”等。他心里却暗暗骂自己,在农村,我这张嘴称得上能说会道,可在宋处长跟前,自己不过是一只没过河的小卒,呆板而缺乏灵活性。他也劝慰宋处长:“处长是个心实人,对部下疼爱照顾,我们这些当家长的把娃交给您这样的领导,心里踏实得很。”
      “他们这些娃的年龄比我女儿还小几岁,我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着个个都可爱,我的心没偏过。”宋处长用茶几上的餐巾纸揩去眼角的泪水,给路建文解释道。
        作为一个领导能对自己的部下如此看待,令人十分感动。
        人常说打鼓听声,敲锣听音。路建文从宋处长的言辞中听出了他对三娃的“特殊照顾”。你宋处长左一声对部下如何好,右一声对部下怎么抬举,但就眼前这样的顺水人情,在你手里还要玩出许多花样来,你能说真正好吗?
       他非常谦逊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感慨:“人在一起工作打交道也是一种缘分,我把这种缘分看得重。过去我当兵时还是个十几岁的二楞子,什么事都拔不服,要和人比个强弱,争个高低,现在我们都老了,转眼一想,过去的这种做法有啥意思,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了美好的回忆。”
      “那时我和一个四川兵都是班长,两个班在什么场合都离不开竞赛,有时唱对台戏,两个班之间互不相让,由最初的争名争荣誉,发展到后来争功争利。虽然我们两个班无论干什么,面上一直处在全连冠亚军的地位,但年底记功时,连党支部一致同意把功给了思想最稳定的另一个班。当时,我们两个班同志都想不通,找连长、指导员论理。连长、指导员给我们集体谈话,说,争是好事,但要争出风格,争出感情,争出友谊。干革命工作既要做台前的台柱子,也要当幕后的大英雄。后来,我复员回到家乡,想得最多的还是在部队上的那段日子,做梦也是部队生活的场景,这种情感要伴随我一辈子了。现在,我们有了孩子,都疼得要命,偏了哪个都不行。”
      “呵,老路的感受还蛮深的嘛,你用部队上的一套给我上了一课,我是个老公安,过去光讲政策,不讲感情,我还得向你学习。”宋处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有针对性地对路建文的理论大加赞赏。
       “不过,现在人心难测,三娃光荣负伤后,行里各种说法都有,有人公开在我跟前告状,说盖世海的牺牲,三娃应该负一定责任,因为他是班长没有保护好战友,危险关头没有冲在最前面,建议给路三娃奖励的同时,要给予适当的处分,行里人多,群众的意见不得不考虑。不过,路三娃是个合同工,也是我的部下,何必叫真呢,盖世海又不是路三娃打死的,正如你说的,在这件事上有什么争头?我看能从宽处理就从宽处理,该忽略的地方也不要过于认真。”屋里的暖气片嘭嘭响着,暖气放得很热,宋处长宽阔的额头上现出了一片湿漉漉的亮色。
       路建文的后背也渗出了汗,赶忙说:“是,处长,他还是个娃娃,生活经验不足,即使在办事过程中有欠周到的地方,还要靠处长多指点,多教育培养呢。”
       两个人客气地说笑了一阵,路建文礼貌地起身告辞。
       路建文忐忑不安地回到医院,他把和宋处长的对话没有原文告诉常东平,只是把宋处长的口气给东平透露了一些。他怕东平说出去,传到宋处长耳朵里,对三娃没好处。
东平听了老路的话,说:“看来外面的传闻没错,你这次去对了。不过,要彻底消除顾虑,还得另想办法。”这常东平年龄不大,经验老道。他提出要路建文到行长家里去一趟,试探一下行长的口气。
       路建文虽然手头拮据,但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硬着头皮按常东平的指点去做了。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1-11-9 11:24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11-16 21:14:47 | 显示全部楼层

黄土高原

黄土高原风光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1-11-16 21:1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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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26 09:57: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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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1-11-26 09: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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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2-11 15: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川道河风光

川道河风光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2-2-11 15:27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2-3-31 16:53:21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小说连载(三十) 【原创】川道河

(长篇小说连载(三十) 【原创】川道河
        第三十章
        
      第三天晚饭后,太阳刚刚沉入南山后面,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路建文提着两瓶高档白酒来到“南国风情苑”住宅小区20号楼三单元楼下。他犹豫不决地抬起头向三楼望了好一会,心里充满了矛盾,默默重复着“301、301……”,但他想到要见一位大领导,心里不免有点紧张和犹豫不决,心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着,路建文胆怯地甚至想折回去。
        他手心里渗出了汗。提着礼物踱着小步左右徘徊,不知所措,失去了方向感。省银行行长,那是多大的官,在部队相当于师长、甚至军长,这么大的官,我路建文只听过他们讲话,几米开外看见过,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这行长也是前两天在三娃病房里见过面的,几乎没说什么话,今天冒冒失失地提着礼品,跑到领导家里,进门该说些什么呢,如果领导不收这些礼又该怎么办,如果他也像宋处长一样冷着脸讲党的政策,讲舆论导向怎么办,路建文确实害怕上这幢楼了。他无助地猜想着即将出现的不可预知的复杂情况,忐忑不安地踱着步,大脑里一片空白。楼里进进出出的人都奇怪地朝他瞅一眼,有些人还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手里拎着东西,就猜想出三分,自觉走开了。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路建文努力克制住自己,为了娃,我这张老脸算什么。他鼓励自己,不怕,不怕,坚决不怕,他暗笑自己的怯懦,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感到一种力量从丹田弥漫开来,传遍全身。他毫不犹豫地大踏步窜上二楼,右手的手提袋交到左手上,鼓起勇气,果断地用食指摁下了门铃。门里面溢出轻快的音乐声,路建文却心跳得异常厉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时间不大,保险门的小窗口打开了,继而门也开了,行长出来,面容和蔼地对路建文说:“老路来了,快进屋吧,来、来、来!”顺手还拍了拍路建文的肩膀,路建文也学着城里人的口气,连忙说:“打扰行长了,不好意思。”进了门,路建文站在门口不敢向前挪动一步。这房子太漂亮了。那仿古式的家具五光十色,松软的地毯干净如洗,他的鞋,他的衣服,以致他蓬头垢面的人与眼前这环境格格不入。他犯难地不敢向前挪动一步,把手里的东西往门口靠墙的鞋柜处一放,结结巴巴地对行长说:“行长,我这里给您说两句话就行了,我不坐了。”
        “老路,你怎么回事,到家里来那有不坐的。噢,是不是怕我嫌弃你。我也是吃过苦受过罪的,甚至可能比你还苦几倍呢。我下放劳动的时候,在驴圈里睡过觉,你该没有吧。”      
        “没有,实话没有。”路建文礼貌地一本正经地回话。
        “听说你也当过兵,咱们还是同行么,我是六五年兵,是高原兵。你呢?”
        “我是七一年兵,在青海。”
        “就是么,我们都是高原兵么,是战友,你还这么拘束干什么。来,鞋不用换了。”行长过来,拉着路建文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路建文心想,这大领导真个平易近人,比那些二不跨五的小官温和多了。人说阎王好见,小鬼难见,真是大实话。但令他不安的是自己的打扮与这洁净的环境极不相称。
        行长家的保姆忙着给路建文倒水。
        “今年农村收成怎么样?” 行长还亲自拿刀给路建文削苹果。
        “收成不错,粮食多得很,吃的不成问题。”路建文紧张的心情稍微有了放松。
        “我最近工作忙,医院去得少,我叫保卫处的同志多照看一些,你孩子现在身体怎么样?”行长削苹果的手停下,用慈爱温暖的目光看着路建文。
        “娃身体恢复得很好,吃饭也攒劲。谢谢行长关心。”路建文客气地说。
        “小伙子干得很好。我平时对他们了解得也不多,幸亏保卫处地同志最近汇报得多,媒体上也介绍了一些情况,我才对这小伙子有所了解,应该感谢新闻媒体。”行长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路建文手里。
        路建文双手接过苹果,赶忙回答:“是,是。”并大着胆说:“宋处长说,我家三娃没有保护好盖世海,有人建议处理他来,我心里紧张,今天来……”
        “哎,这个事情组织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这老宋‘三讲’讲到那里去了,怎么能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呢,我们要重证据,重事实,怎么能把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事当作处理问题的依据呢。对待人和事要客观公正,不能光凭个人感情。一个人做了有益于人民、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社会的好事,理应得到社会和组织的认可、褒扬和奖励,只有这样才能在全社会形成浩然正气。”行长面带严肃。
        继而问路建文:“你是不是为这事来的?”
        “就是,就是。”路建文见行长如此爽快也就如实回答了,他又感到自己说错了话,捅了漏子,心里突然紧张后悔起来。
        “组织定的就按组织定的办,任何人不能凌驾于组织之上,共产党员要讲政治,这就是最大的政治。你是党员吗?”
        “就是。”
        “要相信组织。农村‘三讲’教育搞了没有?”行长故意转移话题。
        “农村党员人数少,还没搞呢。县上和乡上正在集中学习。”
        “好。”行长点了点头。
        “行长,我娃的事……”路建文还想把农转非的事给行长提一下,但话到嘴边出不了口,又止住了。
        “路三娃同志是为保护国家财产光荣负伤的,组织一定会按有关政策处理好的,这一点请你尽管放心。要相信组织,相信党的政策。别管个别人的只言片语。”行长很直率地对路建文说。
        “谢谢行长,那我走了。”路建文屁股离开沙发,站起身,还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放在门口鞋柜处放着的高档白酒,踩着松软的地毯往门口走。
        行长热情地起身,握着路建文的手说:“我老伴出去旅游了。我也大部分时间在单位吃饭,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他指着门口的东西说:“你拿这个干什么?”
        路建文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咱乡间的风俗,行长不要见笑。”
        “你们乡里还盛产这么好的酒,发家致富了,好啊,要是中国的农民都能喝上这么好的酒该多好。我看你还是带去自己喝吧。”
        “哎呀,那不行,行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不要嫌弃。”路建文慌乱地说。
        “好,我把你老路的心意收下了。”行长的爽快令路建文感动,行长随手从酒柜中取出两条香烟,“给,这也是我的心意,请你不要拒绝。”
        路建文慌得腿都软了,“行长,这怎么使的,我不拿,咱农村抽旱烟,从来不抽这种烟。”
        “那就好了,大家不抽,我才叫你抽个新鲜嘛,如果你也天天抽这个,那我表达什么心意,拿上吧。当过兵的人怎么还粘粘糊糊的。”
        路建文的手有些颤抖,不好意思地接了,感动地连说了好几句客套话,出门下楼,离开了“南国风情苑”。
        出了小区大门就是公交车站,有去医院的车,但路建文如释重负,好像打了个胜仗,心情格外畅快,浑身上下倍感轻松,因此,他想走着回去,感受一下城里人晚上散步的闲情逸致。他把两条烟夹在胳肘窝里,脚步拾得很快,兴奋地向医院方向奔去。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2-3-31 16:56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2-6-9 15: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朋友,我又回来了。
发表于 2012-6-10 13:35:07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心的欢迎
发表于 2012-6-10 22: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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