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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丁乙

(长篇小说连载) 【原创】川道河(附风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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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7 18:16:05 | 显示全部楼层
让人浮想联翩哦!
 楼主 发表于 2013-4-25 10:19:2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21# 欲语 的帖子

谢谢版主抬举!
 楼主 发表于 2014-1-3 15:23:12 | 显示全部楼层
近期忙于工作,很少关注文学家园,抱歉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1-7 15: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小说《川道河》近期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川道河》描写了西北偏僻一隅——川道河发源地王家湾村在迈入二十一世纪时所发生的平凡故事,时间跨度两个年头。两年时间,却折射出我国转型时期的农村变化。青壮年们怀揣着各自的梦想离开农村走向城镇,而留在农村的中老年则承担起“养家育小,改天换地”的光荣使命。小说主要描写了以陈木匠、路建文为主的几家人在追求幸福生活过程中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小说共37章,19万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文联文艺理论研究室主任张存学为其作序。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5-1-7 15:26 编辑 ]
发表于 2015-1-28 23: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祝贺丁乙!欢迎常来做客!
 楼主 发表于 2015-7-7 13:03:1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祝中国文学家园网越办越好!
 楼主 发表于 2016-1-13 19:54:25 | 显示全部楼层

《川道河》入选《当代》·长篇小说年度论坛”30部候选名单

      “《当代》·长篇小说年度论坛”由中国出版集团、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社举办,其前身是2004举办的“《当代》·长篇小说年度奖”。论坛每年一届,邀请在京著名的作家、编辑、出版家、评论家及相关业内人士现场论剑,并以全公开的有记名方式评选“长篇小说年度五佳”和“长篇小说年度最佳”。其“零奖金,全透明”的评奖风格在文坛独树一帜,已成为文坛最具代表性的奖项之一。
    经全国近百家媒体、各地作协、出版社、杂志社推荐,从5100多部小说中初选出30部候选作品,均为2015年出版、刊登的中文长篇小说。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本网站连载的长篇小说《川道河》名列其中。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6-1-21 17:27 编辑 ]
发表于 2016-2-24 21: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没有后面几个章节的内容?望楼主回复哦~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4 09:52:49 | 显示全部楼层

川道河

第三十三章
       春天的脚步由南向北推进,现在已经漫过了苍凉空阔的河西走廊,温暖的阳光变得格外亲切明朗,把黑色的柏油马路照耀得玻璃镜般眩目刺眼。汽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着,路两旁是平展展的戈壁旷野。远处是常年四季戴着白毡帽的祁连山,山下是珍珠般星星点点的羊群,散漫地点缀在灰白色阔毯上,走得近处,看见这些圆乎乎、毛茸茸、十分可爱的“活珍珠”,眼睛一眨一眨的,灵敏的小嘴扎在干涸的沙砾地上,噗哧噗哧拚着命啃石头缝里嫩黄的草芽。

       陈木匠和转转、张蒲高在要塞酒泉换乘了单位为他们专门安排的小车。车风驰电掣般行使了           约摸五六个小时,终于到达了这个偏僻得让人乍舌的小单位门前。

      单位集中了所有的官兵,像迎接首长一样在大门口站了两排溜,看见陈木匠他们一个个精疲力竭地下了车,都热情而拼命地鼓掌。虽然他们使尽了最大的力气,巴掌拍得火辣辣的生疼,但在辽阔空旷的戈壁滩上,仍然显得单调而缺乏热烈,因为官兵们加起来统共十五六个人,这还是人员到得最齐的时候。

        队伍中有个胖大结实得像吉普赛人模样的军官跑步过来,拉开车门,扶着陈木匠下车,用生硬的普通话连声说:“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张蒲高急忙下车跑过来,给老丈人和转转介绍,“这是我们的巴所长,他是蒙古族,蒙古名字叫巴特尔,翻译过来叫英雄。”陈木匠应承了一句,热情地向这个身材魁梧的领导点头问好,如部队首长一样礼节性地握了握所长的手。

        队伍中有个瘦高挑个子军官,从地上拿起一瓶酒和一只小银碗,过来也和陈木匠握了手,给张蒲高使了个鬼眼,手忙脚乱地开始倒酒,张蒲高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张教导员,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子。”

        队伍中唱起了蒙古族的《祝酒歌》,王转转虽然在城市里呆了几年,但见到这陌生的场面,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腼腆的微笑,她穿一件鸭绒黄棉袄,戴一顶红色羊绒帽,在明媚的阳光下更加光彩照人。

        巴所长端着银碗,张教导员倒酒,两个人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歌,在陈木匠面前一弓腰,恭恭敬敬地把盛满酒的银碗高高地举过头顶,本身酒倒得过满,已经溢出来了,上举的时候,酒还滴滴哒哒滴落到帽沿上。慌得陈木匠急忙接住了,看了看碗里足有三四两酒,嘴里说了声“谢谢!”脖子一扬,尽了。

        那教导员诡秘地笑着,继续往所长手中的银碗里倒酒,陈木匠也接了,但他不敢喝,是啊,又是这么一大碗,肯定超过三两,和刚才的一大碗,加起来七两酒,我坐了半天车,空着肚子灌下去,我老陈非在这些军人们面前出洋相不成,他用求援的目光看了女婿一眼,转转也用命令式的目光盯着张蒲高。

        张蒲高多机灵,从所长手中接过银碗,连声说:“我爸喝不成酒,我代了。”

        所长还说:“按我们蒙古族的习惯,下马酒必须喝够三碗。你不能代。”

教导员也过来给巴所长帮腔,三个人为敬酒争执着。

        转转腿上穿得单,清朗朗的天,冷不丁吹来一股风,直往骨子里渗。她心里想,这部队讲究多,来客人了,不赶紧领到房子里坐,还站在门外头折腾大半天。

       张蒲高见两位领导不松口子,就学着蒙古族人的习惯,给老丈人介绍说:“爸,按蒙古族的习惯,这叫敬天,这叫敬地。”左手端着银碗,右手在银碗里抓了一把酒扬到天上,再抓了一把洒到地上,还抓了一把抹到巴所长的额头上,说:“这叫敬主人。”然后,把碗递给老丈人,老陈一看,这娃把酒都洒了,碗底子里只剩了一点,酒是粮食精,老陈感到有点可惜,但心里高兴,痛痛快快端起来饮了。

        陈木匠照着女婿教的办法把三碗酒,足足一瓶子一滴不剩地报销了。本来,陈木匠也是经常在乡村间跑生意的人,喝一半斤酒还是拿得住的,再加上刚才有一半酒“讲究”上了,所以他肚子里虽说火烧火燎的难受,但头脑还十分清醒。

转转的酒被张蒲高用同样的办法解决了,短暂的欢迎仪式才算结束。

巴所长是本地人,脱掉帽子,电灯泡一般发亮的头顶没有一根头发,黑黝黝的脸上皱纹一圈套着一圈,像高帽顶上的梯田,显得比陈木匠还老气,汉话说得生硬,所以只是听教导员喋喋不休地讲,自己跟在后面咧嘴笑,或是点头,偶尔也开一句玩笑。张教导员是陕西人,靠近四川,活泼开朗,看来是个很乐观的人。

        所长和教导员领着他们参观了官兵们为张蒲高和转转精心布置的新房。新房是套间,里面支了一张双人床,床头墙面上贴了个镀金纸做的大红“喜”字,房顶吊上了五颜六色的彩带,细心的兵娃娃们还在两盏灯管上缠上了彩色纸。尤其让陈木匠感动的是,官兵们合伙给两位新人买了一条电褥子、两条羽绒被、一对大枕头、一对提水的暖壶,还有两个搪瓷脸盆。

陈木匠满意地对眉飞色舞的教导员说:“你们费心了,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洗脸盆有一个就行了,还要两个干什么。”

        教导员对着所长笑了笑说:“哈啊,这一个是尿盆子嘛,在内地天已经热了,可这鬼地方还冷得很来。万一睡热的新郎新娘想上厕所怎么办,我们的厕所在院子背后,有一截子路,远得很来。”讲到这时,转转羞得低下了头,用手揪衣服扣子,心里还骂说,这个领导人模人样的,张口乱说哩,就是真的尿盆,说出来干吗,我们两口子不会调剂着用吗。

        张教导员看见转转脸红了,便眉飞色舞大话扬天地说:“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嘛,咱内地农村谁家没个尿盆尿罐的。不过,我们部队不允许在宿舍放尿罐尿盆什么的,年轻人尿泡大,能装来。新郎新娘不受纪律约束,特殊照顾嘛。”说得大家一阵哄笑。

        陈木匠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说:“你们真想得周到,太给领导添麻烦了,感谢感谢!”

        教导员一边领着陈木匠转腾,一边给他介绍这里的情况,嘴皮子很利索。“内地的麦苗已经泛绿了,身上的毛衣毛裤也该脱了,但这地方仍然寒气渗骨头来。晚上上厕所一定要披上大衣,不然冻得尿都尿不下来。九里头,天气最冷时,我们撒尿,每人手里要攥个棍棒,一边尿,一边用棍棒搅打,否则尿结成冰梆梆,连那个扳下来了。”

       陈木匠刚才下车上厕所时,果真发现这里由于天气寒冷,屎尿下去立刻结成冰,那粪坑里形成了高低错落的“喀斯特”。他深深地感受到,位于中蒙边界的这个边防派出所,周围环境非常恶劣,地上除了零零星星的骆驼刺,再看不到有生命痕迹的植物。在院子里参观时,陈木匠问教导员:“我走了一路,没看到一棵树,难道这里种不成树吗?”

        “嘿嘿,这里种棵树比养活个娃娃还困难。你看了没,门前水井里的水上面漂了一层油花,那不是石油,据专家们化验后说是什么有害矿物质,要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树,被这种水浇灌半个月,定准会枯死。树都吃不得的水怎么能让人吃呢。”

他指着墙根下崭新的玻璃温室说:“你看,这温室建起来才一年,现在已经用不成了,这土壤都是我们掏钱雇车到三百公里外的酒泉拣最肥的土拿来的,代价不小来。这个温室在内地不知要产多少新鲜蔬菜,但在这里已经报废了,我们搞试验的代价太大了。总想通过改善环境把官兵们的心拴住,可要与自然抗争,就得付出代价。”

“那你们吃什么水?”

        “拉,六十公里以外拉。蔬菜也是外面拉来的。”

噢哟,没想到还有比我们那里更艰苦的地方。这里道路状况也不好,和我们那个小山村的路并无二致,沙石路坑坑洼洼,再好的车也跑不起来。

在这块空旷得有些凄凉的土地上,人烟特别稀少,走了七八十里路,目光所能达到的地方,连个蒙古包都没看到,也没有看到一棵像样的树和一眼泉水,枯焦得连我们川道河都不如。陈木匠甚至突发奇想,要是把这平展展的戈壁变成良田,绵延千里的大山变成森林该多好!

“哎,你听我这么一咕叨,心里是不是后悔了,怨恨我们的小张把你家姑娘骗来了。我老婆经常说她上当受骗了,不如嫁个庄稼汉。我说,现在提倡婚姻自由,你可以提出离婚嘛。她又不干,说我把她拖累成半老徐娘,娃娃快上中学了,还提什么离婚。我看她还是舍不得我这个人。”

        陈木匠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受,但还是笑着问:“你今年多大?”

       “属猴的,三十三了。”

       “那还年轻得很。”

      “我们所长比我还小两岁,属狗的,他进步快。”

      “快什么,老的快,外面的人见了,都问我五十几岁了,有没有孙子。”巴所长眯缝着眼睛笑着解释道,那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笑起来。

       是啊,陈木匠刚看到巴所长时,还真认为他和自己是同龄人哩。哎,这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娃在这样的地方呆下去对后代恐怕会有影响。

       陈木匠的笑容越来越不自然。他掏出香烟,递给所长,所长接了,教导员摆手说:“我不抽烟,节约些钱回家买房子来。”

       有个脸蛋圆圆的兵娃娃从营房里跑过来,站到所长面前,“报告所长,开饭了。”挺着胸脯,两臂自然下垂,站得直直的,非常可爱。

        “好,吃饭,完了我再领你到这周围慢慢转腾。据考证,这里的地形地貌跟月球上的有点相似,所以你这次来等于免费上月球旅游一趟——划算得很”教导员揶揄道。

于是,他们进得房间,洗了手,敬让着陈木匠进了餐厅。



[ 本帖最后由 丁乙 于 2016-11-24 10: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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