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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西岭雪

垃圾派系列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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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0:57:58 | 显示全部楼层
14.《徐乡愁咋成了人类的帮凶》


                                                       作者:李霞   

   
                                                             (一)

       徐乡愁不仅是垃圾派的标志性诗人,也是21世纪初网络怂恿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汉语诗歌英雄之一。   
       徐乡愁写出了“东方黑 太阳坏”的新发现,也写出了“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的新活法,还写出了不是宣言的宣言《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东方红,太阳升”或“东方黑,太阳落”,一般人看了可能无所谓,因为这是大实话呀,可是中国人看了就不同,尤其是后一句,在文革时期要掉人头的。如果说“东方黑,太阳坏”就是罪大恶极,有可能被千刀万剐。徐乡愁在诗歌《崇高真累》中写道:“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你黑我比你还要黑/你坏我比你还要坏”。这首诗就这一节就够了,其他已成了多余,这是垃圾派用诗写的宣言。对21世纪来说,中国人的时代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难怪徐乡愁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崇高有多高,溅起来的粪花就有多高。”我仍为徐乡愁此语吃惊。“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这是徐乡愁《我不想活了》里的一句。诗人这句反讽之诗,说出了现今诗人也包括广大知识分子活着的尴尬,同时也说出了他们活着的方向和活法。经过文革的中国知识分子,听到这句话,心里会一下涌出所有人间滋味。   
       写到此,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知道是有短信了,打开一看,哭笑不得:“想让你的狗狗成名吗?想让它光彩夺目吗?快来参加河南首届超级狗狗秀大赛,大将等你拿!”其实狗才是人类的帮凶啊,诗人怎么和狗争呢。可见,反讽也是现实主义的手法啊。   
       《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一千来字,就生动鲜明地说明了垃圾派的意义价值,还有为何要垃圾和怎么垃圾,其第三节——“橡皮写作”强调废话(口水),“下半身”强调性(鸡芭),而“垃圾派”强调崇低(屎),从上到下,“垃圾派”最彻底,最反动。如果说“橡皮写作”是一场诗歌语言的革命,“下半身”是一场诗歌题材的革命,那么“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   
       这里我感兴趣的不是“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而是文中提出的有关诗歌的3种革命:语言的革命,题材的革命,精神的革命。诗歌革命,除了这3种革命,还有什么革命呢。其实垃圾派的革命也包涵了这3种革命。正像为湖里注入雨水与从湖里发现污水一样,二者都是重要的净化工程,后者更利于治本。垃圾写作根本上是对人性救亡的写作。   
       徐乡愁和他的垃圾战友把诗歌艺术审丑与诗歌的革命精神推到了人类历史的新高峰。其革命精神主要体现在对人性的反省与批判上。这可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对人性的礼赞与张扬相对应。遗憾的是垃圾写作还没有形成文化和思想浪潮。果然如此,垃圾写作将为世界诗歌史和世界思想史增添夺目的一页。   
   
                                                                (二)

  《菜园小记》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这首诗有人说是徐乡愁的代表作。红尘子说:“徐乡愁的《菜园小记》足以说明他的诗领悟力的不同凡响,此诗虽短却在拨和插入之间剖开了时间的在场和不在场,通过诗人的才气、智性,留给了读者一个无限的思考空间。”我认为这首诗的意义还在于留下了徐乡愁从浪漫情怀走上垃圾革命的痕迹,“春天来了”我们会想起海子,“被萝卜插入过”就带出了徐乡愁。其中的思考空间,我们完全可以想本来就是这样,原生态才好。   
   
     《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这是解构的标本性作品。让我们在想笑还未笑出之际,就被诗人的智慧和好玩俘虏啦。关键是我们都不得不这样而为,而我们却没有想到这样的“解手”。但此诗让我们想到了,我们不至是两只手,我们有太多太多的手。   
   
  
人是造粪的机器》

  牛顿从墓穴里爬出来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   
  血液开始循环   
  他的头发由白而青而黑   
  事隔多年还是那样郁郁葱葱   
  这时候,落地的苹果回到了树上   
  地球的引力已经消失   
  牛顿和他的灵感   
  正在自家的草坪上练习退步走   
  从果园退回到宿舍   
  从老年回到少年   
  从少年回到胎儿   
  从胎儿回到受精卵   
  牛顿他爸和牛顿他妈   
  此时正在床上   
  制造牛顿   
  真对不起,放映员抱歉地说   
  我把电影片子放倒了   
   
  好,下面我也要用同样的方法   
  让伐倒的树木再立起来   
  让病亡的亲人恢复健康   
  让乱收的经费退还给人民   
  让错判的冤案发回去重审   
  我还要让乱扔的垃圾回到手中   
  让大便和小便   
  都回到人的肛门   
  并在反引力的作用下   
  穿过大肠和小肠再穿过胃   
  直抵扁桃也锁不住的咽喉   
  最后从口腔里吐出   
  香喷喷的米饭和果实   
  从前,人是一个个造粪的机器   
  现在制造黄金   
   
       超时空,目前仍是幻想,但诗是幻想的最早实现者。历史的再现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人真的成了行尸走肉,成了“造粪的机器”。反讽荒诞的结果,不仅是好玩开心,重要的是警示,时不时让我们醒来出一身冷汗。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这个世界伪装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了,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我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屎是我的诗歌的词根,屎能帮助我彻底向下,能使我的垃圾精神得到最佳的体现”。这是徐乡愁的话,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奉献屎”。   
       这4首诗足以说明徐乡愁是一位优秀的先锋诗人。   
       垃圾派诗歌,是一种典型的观念写作,其目标和风格,还有类别,就像裸体一样刺眼。其弊端也日趋明显,如多生涩,多概念;缺鲜活,缺简洁。时常的表现是有的选题妙甚至绝,但写出来大失所望,如徐乡愁的《走咱们坐牢去》。如何克服,一言难尽,可以试试:把低当策略,而不是目的;抓直觉,或对发泄用减法;不仅考虑写作的快感,还要考虑读者的快感。   
   
                                                            (三)

       垃圾派出世不到3年时间,就成了中国当代诗歌新的关键词,也成了众矢之的,这无疑是得益了网络的功劳。但,下半身的昙花一现,使垃圾派早熟了。于是,他们和我们已开始关心垃圾写作——不仅仅是垃圾派的前途和命运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有几句话想送给徐乡愁、皮旦等垃圾人当笑料。   
       ——由脱衣舞演员,到探险家。   
       ——由疯子或傻子,到哲学家。   
       ——由自然垃圾,到文化垃圾。   
       ——由物质垃圾,到精神垃圾。   
       ——由人性批判,到社会批判。   
       ——由自杀,到烈士。   
       ——由反动,到英雄。   
       ——由物,到人。   
       ——由低,到真。
   
                                               2005年9月2日于郑州   
                                               450003郑州河南工人日报社


李霞专栏:

http://www.poemlife.com/revshow-33929-1235.htm

[ 本帖最后由 西岭雪 于 2018-4-1 20:59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1:01:04 | 显示全部楼层
15.《柳暗花明处见奇丽》


                                 作者: 训练小猪天上飞(辽宁)


       现在让我来谈垃圾诗,仿佛是在灯红酒绿之中,去意想长安的古意;仿佛在秋凉的时候,才置一杯李白与丹丘生品评过的葡萄美酒于落叶纷纷的案几。
       这时让人去读徐乡愁的《屎的奉献》: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这样的时机是不适宜的,在徐乡愁的这首诗里,如果你省略诗中的最后两句——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那么我们读到的是对日常生活中的屎、尿、屁的图解,这样的废话显得有些可怜兮兮,贩卖的是生活中的第二手资料,在这里你看不到无论文章诗赋、稼穑牲畜、物力艰辛, 被灌输的只是一个个概念。就好比是我们总是先看到海的图画,然后才看到海;先读到小说,然后才经历爱情。虽然第二手的资料一般是精粹的,也是原生的。但所描绘的状态景物对于诗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做的不是不够好,乃是劣处极松散。很多意思平白表达,而不失原意,更觉流畅的地方,他都用了大段夹文夹白的句子。混编军的单兵战斗能力也许本来不差,现在要做的只是点兵待整而已。
       然而全诗在浪费的铺陈后,最后两句“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的着笔,才突然惊现此诗的生命力。所以综观此诗的精彩之处,如果整首诗是叶公笔下龙的话,那么这两句就是叶公的点睛之笔。一处意外之笔,曲笔幽意,令人思之孤闷。我们一向是有估计的,有分寸的,所以才有惊心动魄处。
       精粹的东西,有如美酒的妙处,那细微之处的瑕疵也便不可不说。只管满口啧啧称赏的,未必便是真读者。很多时候看得出破绽,才算的是真识货,如水浒里王进对史进使棒的一声喝彩,接着却是“这棒使的花哨”。
       徐乡愁自然不比华阴县的史进,虽然九纹龙后来也果真了得。我一介凡常女子,自然更比不得做过十万禁军教头的王进,不过,恳切的批评,自然无损甚至出于真心的赞赏。
       其实很多可以用白话平平道出的境界,情感,形象,其实不必太重此轻彼。张潮在《幽梦影》里有一段论作文之道的文字:“曲折之意,宜道以平白之文,浅显之理,宜运用曲折之笔”。古人诚不我欺。
       徐乡愁白描浮世如绘画风格。如诗中前面的自然之笔,文字晓畅,而偏多市井气,废话十足的行文。而最后两句对诗性发掘的深刻和行文的奇丽非同一般可比。顺便想到一件有趣的比喻,用这“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两句放进现代经典诗歌里,便几乎是名句的感觉。行文立意的凿空而道,文字的硬,拗,锐,丽,也很有引经据典的意味。
       读徐乡愁的诗,你必须把自己的阅读趣味置于艾略特的荒野之上,验的是你的阅读趣味耐力和反思维的创造力,在这里你无所适从, 面对的是一个世俗的人很难苟同的世界观, 他的诗不仅是对体制化诗歌美学的挑战,也是对正人君子的道德感和意义系统的挑战。
       他将中国传统的意义系统全盘摧毁,没有长虹落日般的孤绝,也没有大漠云烟般的美丽,所表达的的不再是传统的意义和道德的的意义。 而把摧毁僵硬死板的意义系统,把意义从单向度的死胡同里解放出来。回到原始的意义创造和宣泄的本真中去。这种意义是解构的也是建构的。这样的意义碎片飞扬,风起云涌,即使一闪既逝,也会震撼心灵石破天惊。
       一路关山万里颠簸造成的酒味微酸虽然遮掩了过去,倒制造出了新的意义——评点徐乡愁的诗如品葡萄酒除了固有的清酸之外,另多了一种清香之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2004年6月10日

训练小猪天上飞(莫小雨)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eb01350100047a.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1: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16.《网络上的“怪胎”:从“下半身”到“垃圾派”》


                                          作者:苍生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去年8月以来,木子美以她专写性爱体验的《遗情书》在网络上一炮打响,成了无人不晓的“下半身”网络作家。榕树下的一个好事者还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做红娘牵线要替她出书,其勇气也真够大的。可惜国家来了个明令禁止出版,此书一出即被封杀。至于若干年后人们会不会心血来潮,旧事重提,则是另一回事的了,但最起码目前算是弹压下去了。

       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又跳出来个自称“人间妖孽”的竹影青瞳。据说这个竹影青瞳自今年1月5日起,在天涯虚拟社区的个人博客上实时更新自己的裸照,一个月内点击率竟飙升到十三万之多!这个大学教师出身的女人,自2003年2月开始在天涯虚拟社区注册发表文字,以她那充满挑逗性的文字引起网络界的注意。她大言不惭地宣传自己成名的原因:“除了我的语言天赋,性感的文风,赤裸直白的文字标题吸引读者之外,我想主要还是因为我张扬大胆的个性。天涯优秀的写手很多,但都比不过我的张扬和大胆。”

       她说得没错,网民们并非冲着她的文字,大多是冲着她的裸照而来的。这一木一竹,成为人间二大妖孽,在网络界极盛一时。

       对于自己的这种行为,竹影青瞳辩解道:“身体的原初表情才是一个人最为真实的表情,回归身体原初表情的存在才是最本真的存在。回归身体首先要有身体的觉醒……我倡导身体的觉醒,首先是让身体回归物体,也就是把身体当作自在的物体来对待。这自在的物体正如自然界的植物和动物,有大自然赋予的美丽色泽和构形。……我把我自己的裸照贴在文字后面,我不觉得羞耻,因为我只把我自己的身体当成自然界中的某种物体来观赏,而我这么做也是希望读者能够领会我的意图,把身体当作清洁的物体来对待。”

       人们在象赏金鱼一样观赏这些人的“杰作”之余,注意力又转向了另一方面拼命跳起来叫嚷欲与木氏试比高、专以脏言秽语写诗为荣的“垃圾派”。其成员则基本由男人组成。

       据说“垃圾派”于2003年3月开始在中国网络上出现,近来愈演愈烈。他们推出所谓的“垃圾三原则”:1、崇低、向下,非灵、非肉;2、离合、反常,无体、无用;3、粗糙、放浪,方死、方生。并在网刊上吹嘘“今天注意我们的人就是在注意中国21世纪的诗歌本质”。该派的喇叭徐乡愁公开宣称“橡皮写作”强调废话(口水),“下半身”强调性(鸡芭),而“垃圾派”强调崇底(屎),比二者更彻底,更反动。如果“橡皮写作”是一场诗歌语言的革命,“下半身”是一场诗歌题材的革命,那么他们“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

       中国人怎么了?中国人是不是实在没有才智了,非得靠这些旁门左道的伎俩来哗众取宠?

       竹影青瞳一方面宣称她贴裸照是“倡导身体的觉醒”,另一面却又承认她“在文字中挑逗,在照片中展示挑逗”,自相矛盾的辩解体现了她的极端虚伪性。她不但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社会所起的不良影响,反而倒打一耙:“为什么人们对一个写字的女人的身体如此感兴趣?”这正如一个杀人犯在法庭接受审判时反咬一口:“为什么他们这么不经打?”还有一些人为竹氏辩护:“裸体不可耻,可耻的是我们观看的心灵!”这种强辞夺理的辩解,更是令人不由想起拿着金钱贿赂上司的下属:“送财不可耻,可耻的是上司贪财的心理”。

       竹影青瞳虽然没有木子美的极端下流无耻,但她无视整个社会伦理道德,以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炒作自己,为自己铺平今后的写作道路,这也是非常可耻的。

       垃圾派的为诗方式据说是由于对现实状况的极端不满所致,他们认为现实社会存在太多虚伪,太多压抑。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他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他们不但自己堕落,还指责传统诗人的虚伪,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做法更是令人匪夷所思:是不是人人都要像你一样蓬头跣足满地打滚,然后自我标榜“真实”才算是体现人的真性呢?

       作为社会文明的象征——文字,则是理所当然受到每一个人崇拜的。读书人都会有种种对现实的不满,但表达不满的方式很多。文学作品是真情实感的流露,但这并不意味着便是肮脏内心的自白。最起码文学作品要给人以一种美的感受,包括艺术的美与心灵的美。所以也可以这样说,学做诗首先要学做人。垃圾派这种自暴自弃的做法其实是对诗的一种亵渎,一种糟蹋,它的这种行为只会使诗歌走向堕落、步入死地,而不会对诗歌发展起到半点作用,必将受到历史的唾弃。他们对文字的糟蹋及侮辱是一种非常无知的行为,其产生的不良影响绝不在于木子美、竹影青瞳之下。

       我想什么虚伪也好,道貌岸然也罢,毕竟我们也需要这种人,但我们唯独不能需要堕落。现在社会上反对压抑、寻求释放的呼声也越来越大了,可人们是否知道:凡人都有七情六欲,有着种种不同的贪念。然正是由于一种无形的界限约束着他们,使人们在行事时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才换来了整个社会的和平与发展。如果这些界限都被打破了,大家都去追逐自己的需求,这个社会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混乱无序的社会?所以说,社会应有所扬有所抑,只是关键在于限度的大小而已。

       木子美、竹影青瞳,以及垃圾派,如果他们真要自己糟蹋自己,他们首先应该独个儿在家慢性自杀,不应该出来穷叫嚣,拉更多的人跟他们一起下水!这正如一个邪教分子,他自个儿在家念经发颠发狂倒也罢了,而他却偏偏要跑到大街上影响大多数人的正常生活,让更多的人跟他一起发颠发狂。你说这是谁的错?难道会是他们的信奉者或追随者?

       从“下半身”到“垃圾派”,网络上如此种种怪象,是与国民生活方式及思想观念的改变分不开的。由于新民主主义革命以来过分提倡反抗精神,使中国出现了一代又一代幼稚无知的叛逆者。六七十年代反映的是在政治动乱中一个疲惫的民族有气无力的喊口号声。八十年代初期反映的是觉醒后一阵反省的阵痛与呻吟,继而新一代的少男少女在幸福的温床中品尝琼瑶们的“海市蜃楼”。九十年代以来经济发展了,于是中国人的民族特性改变了,一切向钱看齐:大街上的按摩店多起来了,自食其力的女人少了,文人眼红了。于是,文学经济化了,一切经济化了,魑魅魍魉粉墨登场:先是出现以“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继尔又听说有人要推出来所谓的“美男作家”……

       到现在,真正的文人可能都退休了,剩下这班人跳出来在“文坛”上口沫横飞,他们成名了,他们迎合大多数人低级趣味的心理鼓了自己的腰包。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了名噪一时的所谓“作家”。当然,也有一班不甘寂寞的文人,但纵使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还是吸引不了大多数人的心,他们的作品也只是被束之高阁……

       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口号下,经济发展了,腰包鼓了,而我们的膝盖却软了。一个不肯尊重知识、崇尚文化的国家与人民,纵使文人再有水平,也会被淹没在金山银海里的。我们为了下几代人有钱腰杆子硬说话声粗气壮,付出的代价竟是我们这几代人的精神堕落!

       木子美事件反映了中国女人由原来的含蓄温婉转向大胆坦露,直到向放纵享乐发展。垃圾派现象则反映了中国男人在遭受压抑后产生的一产自暴自弃的为世方式,从另一角度来说,也可以说是“文革”残余思想在文学形式上的一种复活。这些现象是文学在发展过程中产生的一处烂皮癣,绝不等同于人洁净的身体。如果它们也能归入为网络文学,那么,中国的网络文学也就不再成为“文学”了。

       对于这些既成怪象,我以为:目前当务之急是联合一批立志搞纯文学的网站,发起签名声讨“下半身”与“垃圾派”,扶正网络文学的不正之风,让它向健康的一面发展。而政府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应同时强调思想文化教育,从根本上提高国人的文化综合素质,发动一场长期持久的中华民族“文化复兴”运动,提升大国文化品味,使中国优秀的国粹再一次洁净人们的思想。

       我相信:中国人正如一个迷途的小孩,在一次跋涉中迷失了方向。尽管有过徬彷,有过浮躁。但终有一天,他还会回到他原先的起点重建美好的家园。

                                     2004年2月23日

本贴由苍生于2004年7月05日10:19:09在〖北京评论〗发表.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1:04:32 | 显示全部楼层
17.《再把尖叫放大——打耳光的高手徐乡愁》



                                                    作者:虚云子(广东)


       我准备乱弹。你不得不注意一个孩子,一个跑在最前面,动作灵敏得象个猴精的孩子,他揉着屎团,在剧烈的游戏和战斗里,他能准确地把它们打到玻璃上或是悄悄装到县长的皮包里。如果再掺点泥巴,他又可以塑成一只夸张的手掌,用它来煽你的耳光。这世界上有什么“正经”事儿呢?如果你问他,他一定是装瘸子和斗鸡眼,对你嘻嘻一笑,他不成熟,他是个孩子,你们盖房子他上去揭瓦,你们讲演他放屁。他就是那个叫徐乡愁的男孩,家住傲来国贯道省乌有乡虚假村,村左有屎山,村右是尿河,村长叫朱本我,书记叫吴明仁,村会计是高自己,民兵连长是个白俄叫曹祢玛,村里小学校长叫胡图学,锯木厂厂长植向发。徐乡愁在这样的环境成长着。

       在诗歌已经变成手淫的呻吟和费劲的哮喘的时候,一些诗人回到了童年,找到了那本初的破坏力,他们把粪便拉在路边,甩着清鼻涕。垃圾堆成为他们快乐的大千世界。

       在这样的时代,我们能救什么呢?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悲剧的肥料呢(或者是废料),一切都在平面化,大地上是捆缚的人,不能降解的欲望包装包围着人,那么人本身就被降解了,我们能听见化学作用发生的时候那滋滋的声音。怎样劝说那哭泣的孩子,一个四岁的孩子,一直在哭,你哄没用,你吓没用,怎么办呢?就是破坏,把沙堆弄乱,把废纸撕得更烂,你也哭,声更大,这是最有效的方式!这就是垃圾派的方式。

       一个杂货店的小老板,拼命要当书法家,都快想疯了,都快想得离婚了,找更大的书法家聊,线条啊,美学啊,更大的书法家心里清楚他有点问题,可不能告诉他,你先要把杂货卖好,老婆留住,心平气和地去当书法家,才真的能当一个书法大家,否则就是狗屎书法家,可更大的书法家知道杂货店老板离书法家还远着哪,所以就鼓励他:“对,对,你说的对极了,书法就是线条,就是要美,啊就美,你有大才华,妈的他们没发现,我原来也没发现,现在发现了,我支持你,干!猛线条,猛美学!你要刻苦,灌注全力,不吃不喝,连续打硬仗,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您猜怎么了?他突然反思自己了,他开始想他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了!哈哈

       垃圾,垃圾,我们一块去吧,我们一块去吧,我们就这样写诗歌,这样说话,于是就是喜剧,哈哈,我们是朋友,我们和你们是朋友,你也说不清楚我是不是在赞美还是在反讽,因为你没有理想,我就打你耳光,我打你的耳光是因为你脸上叮了个蚊子。

       破坏的力量就是这么神奇!拆解不是硬砸,眼力和劲道要好,背后是功夫,如果你硬说是线条,我只能说您看得真准!乡愁在旁边听见了,更愁了,不过他只是表现为笑出个鼻涕泡。

       看乡愁的诗歌不愁,因为愁得多的人回被逗得哈哈大笑。这有多可贵,想让人愁还不容易?让愁的人笑可不容易啊,可没愁过的人也得不到高质量的笑。不仅是我喜欢乡愁的诗歌,我老婆比我还喜欢,她可是这世界上最不喜欢诗歌的人了,见了诗歌就脑袋大,就累,就不想吃饭,就恶心,可是见了乡愁的诗歌她喜欢得要命。所以我迟早要找徐乡愁算帐!

                                                             2004. 4.

http://hi.baidu.com/dtgdqepcbgbiuzq/item/8fad755e7907de9508be1739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1:05:43 | 显示全部楼层
18.《把垃圾埋掉之五:文学史与符号》


                                                    文:陈晓东


       第五个问题我们来谈一谈垃圾派会不会进入文学史的问题。回答很简单,当然会进入文学史,原因也很简单,它产生了影响。文学史不是文本,它的作用是记录文坛上发明了什么事,好事要记,坏事也要写上两笔。经过垃圾派们轰轰烈烈的一场炒作,它们所到之处一片乌烟瘴气,这么大的事,能不写一写吗?再重复一遍,文学史记录的是影响,而不是本文。就像现在为人们所诟病的郭沫若的诗,文本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诗作在那个年代产生的影响却是无人能敌的。我刚刚用了炒作两个字,也许有人要跳出来,说:我没有炒作!分析事情不能光靠嘴巴说,要看实际效果。芙蓉姐姐也说自己先无辜很纯情呢,亲爱的读者,你信吗?

       就像芙蓉姐姐会进入文化史一样,垃圾派也会进入文学史;但可以肯定芙容姐姐将以一个符号的形式进入文化史,垃圾派也逃不过这个命运。文学史将简要记下这些名字,让人们知道,从前,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如果是详史或许还会举一两篇所谓的代表作,让人们知道垃圾派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垃圾派的作品绝不会成为文本中的经典,因为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文本无不承载一定的意义,而垃圾派不能承载他们所反对的“崇高”,一旦承载了,那时的作品已经不属于垃圾派了。

       阅读垃圾派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尤其是它的理论,漏洞百出不要紧,条理不清,逻辑混乱,以上五点只是挑一挑痛处,真正的道理是人一眼都看得出来。垃圾派的未来会怎么样?这个问题不用人来争论,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我们进入另一个环节,垃圾派的文本批评。这里我选择的对象是当红诗人徐乡愁,因为就我看来,他是最符合“垃圾派”的“精神”的。

       刚才我说过,垃圾派把“窝里捧”发挥到了极致。作为垃圾派的一个代表人物,徐乡愁有许许多多的封号:天才……,等等。冷静下来思考问题,有一点我们可以明确:分析一首诗的好坏,一是看它的表达技巧,二是看它的思想内涵。我一直坚持用这两点来分析一个诗人一首诗,不幸的是,我把徐乡愁放进这两个标准里衡量,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一定不是一个安静的诗人,否则以其文本功底根本不可能成名。说白了他是靠炒作炒出来的! 来看诗吧。

       他有一些比较成的作品,但那些又拥有社会批判意义,与垃圾的崇低不沾边。比如他的得意之作《解手》:

《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垃圾派的一个忠实捧将李霞这样分析:“这是解构的标本性作品。让我们在想笑还未笑出之际,就被诗人的智慧和好玩俘虏啦。关键是我们都不得不这样而为,而我们却没有想到这样的“解手”。但此诗让我们想到了,我们不至是两只手,我们有太多太多的手。”谈得不错。可是,如此关心社会现实的诗歌,与垃圾派哪点主张相符合了?题目吗?谁都知道题目不是一切。还有一个迷语把英国首都伦敦解释为“小朋友们排队上厕所”呢,可这也只是幽默而已,没有人把它当成垃圾写作。总的来讲,这是一首中等偏上的社会讽刺诗,如果投稿给《杂文报》,估计他们是乐于发表的。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这个世界伪装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了,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我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屎是我的诗歌的词根,屎能帮助我彻底向下,能使我的垃圾精神得到最佳的体现”。这是徐乡愁的话,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奉献屎”。

       这首诗还有点“垃圾派”的味道。大便具有两方面的语义指向,首先大便是农家肥,可以用来培养庄稼,二来屎又是为人们所鄙视不愿提及的,也就是所谓的“垃圾”。作者不用鲜花献给祖国,而采用的是屎,一是发掘屎的作用,二是对世人对屎的漠视的一种讽刺。说思想性,还有一点吧,这首诗应该算观念写作的中等之作。

       精神寄托于形式。这首《屎的奉献》精神上还算到位,可外型上却差了很多。简单的罗列,语言无创造性,仅仅以“恶心”来获得反差,获得效果,可谓一种伤残。可是啊,哀乎哉,无论是在垃圾派还是在徐本人所有的作品里面,这已经算是上等之作了!

       所谓“一花一世界”,就分析两首吧。看垃圾派的文本,比看垃圾派比看它的理论还累,还恶心。在优秀诗歌的标准里面,一是思想,二是语言。在这里思想蜕化为观念。如果观念平等,那么垃圾派还有一占可以陈说(就像刚分析的《屎的奉献》),而就语言来讲,垃圾派实在乏有可陈。它们要讲究“粗糙美”,这个理论不新,中国本来就有一句古话叫“大巧若拙”。独孤求败的黑铁剑本来就是没开刃的,够粗糙吧,可这粗糙的美要在它比任何普通的刀刃都便利时候才能体现出来。如果它仅仅是精糙而已,那只能是一块黑铁罢了,同样的,垃圾派所提倡的粗糙,如果已经粗得不成样子了,那么那样写出来的东西已经不算诗了,有点悟性的人还是自觉点从诗歌论坛上消失吧。

[此帖子已被 李寻欢 在 2005-9-20 12:11:06 编辑过]

来自“个人写作论坛”
陈晓东博克:

http://tong.7blog.net/user1/201/archives/2005/141745.s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1:06:52 | 显示全部楼层
19.《仅靠金钱救不了中国诗歌》


                        青岛新闻网  2006-03-24 12:08:36 工人日报

   
                                        作者:叶树浓


  前段时间,房地产巨头中坤投资集团董事长黄怒波先生宣布,将向诗歌界捐赠3000万元,以促进中国诗歌事业的发展。消息一出,诗界立即炸了窝,穷得没米下锅的诗人们无不为诗人企业家的义举拍手称快。借用诗人唐晓渡的话,“即便在全球范围内,这恐怕也称得上是个惊世骇俗的大手笔。”在物欲横流的年代,黄先生不求实利回报的“傻帽”行为,的确让我们这些仍然在坚守的文学爱好者倍感欣慰。然而,3000万元能救中国诗歌吗?黄先生的捐赠是否真如诗人们说的那样,将会对处于低谷的中国诗歌有极大的推动作用甚至是决定性作用呢?我对此表示质疑。

     我有一位写诗的朋友,初中时,他模仿徐志摩、戴望舒,写得一手美妙的格律新诗;上大学后,他受顾城、海子的影响,写起了朦胧诗,成为远近闻名的校园诗人。那时,他的那些充满理想主义悲壮色彩的朦胧诗,让我这个诗歌后辈佩服得五体投地。毕业几年后,这位诗人突然拿着他新写的作品找到我,并郑重向我宣布,他已经不写那些老掉牙的朦胧诗了。“我现在已经加入垃圾派,立志做中国最先锋的诗人。”我那时只知道朦胧诗之后,有知识分子写作、民间写作、他们、非非以及网络出现后兴起的“废话写作”、“下半身写作”等流派,还不知中国几时出个垃圾诗派。于是,把他带来的部分垃圾派诗人的作品拿来读了一遍,发现这一群诗人全都有“屎尿癖”。例如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在后檐口蹲下来/手纸也跟着蹲下来/天空和屋顶也跟着蹲下来/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人民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都统统不去想/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还有蓝蝴蝶紫丁香的《诗歌是放屁的发动机》:写/一首诗/放一个屁/写/两首诗/放两个屁/写/三首诗/放三个屁/不断地/写诗/不断地放屁/诗歌/你真是放屁的发动机/让整个世界/臭气/熏天。

  我的朋友向我介绍说,这是中国当代诗坛最好的诗,在垃圾诗面前,其他流派的诗全都是垃圾。垃圾派的核心宗旨是崇低。只有最低俗的才是最真实的。在这位朋友的几十首诗作中,我认真算了一下,总共不到1000行的诗句,提到屎、尿、屁、耳屎、鼻涕、菜渣以及性器官的竟有600多行。我当时不免感叹,一位曾经追求诗歌修辞、意境美的诗人,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还窃窃自喜。

  在我的这位朋友身上,反映出当代诗人普遍的两种心态。这两种心态是造成诗歌被读者抛弃,走向没落的重要原因。第一是诗人为反叛而反叛,为先锋而先锋的浮躁心态。中国诗坛自朦胧诗之后,短短时间内,产生了后朦胧、民间立场、口语写作、下半身、垃圾派等林林总总的派别。为了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诗人们不惜用各种形式来解构传统。从英雄到平民,从平民到无赖,从无赖到贱人,从贱人到野兽,诗歌是在一步步地向下走。第二是诗人间党同伐异,谁也不服谁。民间立场的骂知识分子,下半身写作的骂垃圾派……这种窝里斗的风气对于不景气的诗坛,无疑是雪上加霜。

  说了这么多,似乎与黄怒波先生的3000万元无关。我想说的是在读者纷纷抛弃诗歌的今天,即使有更多的钱帮助那些无米下锅的潦倒诗人,让他们吃饱喝足有力气去写诗,或者帮助更多没钱出书的诗人出诗集,设更多的奖扶持诗坛新人,但在这种浮躁的风气下,诗人还是写不出好作品来。而读者看重的是诗歌内容的质量。比如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说要出书。可出了之后,读者会买账吗?对于有一定鉴赏力的读者来说,有两个最起码的阅读原则:第一,文学不单是文字学,先锋诗人所谓的诗到语言为止,把九不搭八的词语乱堆砌一番作文字游戏,读者不能接受。先锋诗歌完全否定传统诗歌应有的意境,也必将遭到唾弃。第二,文学的根本是人学。人跟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性。把人纯粹当动物来写的做法,也是读者绝对不能接受的。

  当然,我所举的例子未免有些极端。不过,追求标新立异的浮躁心态,在当代诗人中的确具有相当的普遍性。在这种心态下,许多诗人片面追求形式上的推陈出新,而忽略或者贬低了内容对诗歌的决定性作用。而对于诗歌来说,内容和思想才是灵魂所在,好的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

   黄怒波先生仗义疏财的行为是值得敬佩的,但凭这3000万元就能使中国诗歌焕发第二春,这种看法却多少有些盲目乐观。其实,真正让诗歌遁入边缘窘境的“罪魁祸首”,不是市场,也不是贫穷,而是诗人自己。对于病入膏肓的诗歌,钱只不过是一剂治标不治本的“止痛药”。能挽救诗歌的只有诗人自己。只有停止所谓的形式革命,在内容思想上下一番功夫,写出一些积极向上、洋溢人性、体现真实生命体验的作品来,诗坛才有希望。
   
文章来源:
http://www.qingdaonews.com/content/2006-03/24/content_6413043.htm
http://www.yanruyu.com/jhy/author/69201.s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1: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20. 中国垃圾派,镜像中国
         ——试论垃圾派的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写作



                                             作者:彭澍


关键词:混蛋、牛逼、垃圾、民间娼妓、好色
内容提要:(整篇文章都是提要)



                                                      
前言

       垃圾派作为一个诗歌流派,无论如何,在中国诗歌史上将占有(已占有)一席之地。存在即合理,从中国新诗发展的整体线索出发,不难看出,垃圾派的存在、垃圾理论的提出、垃圾派先锋诗歌的探索行为,至少证实了当下中国民间诗人在下半身大腿夹缝以外诗歌创作另一种可能;垃圾诗歌则在文本形式上践行了现代诗歌的多元。垃圾派不是中国诗歌的主体,但是如果说有人想研究中国当代诗歌,想从总体上把握中国当代诗坛而绕开垃圾派置垃圾派于不顾或是一笔代过,显然是混蛋。

       作为派别的垃圾派是中国当代诗坛的侧面形态,是中国官僚体制下诗人生存状态、写作心态、人生观价值观、审美观、诗观的自觉、自然呈现;是中国资本主义经济下当下平民百姓生活的写照。垃圾派的绝对优势在于,与体制写作相比,垃圾写作是民间的,脱离意识形态而自由的;与下半身等伪民间相比,垃圾写作是真正崇低的、向下与关注民生。因此,垃圾写作更能代表真正的来自民间的声音。它涵概了当下中国的人间百态,垃圾写作时刻对应着中国低层,一部垃圾写作史便是一部当下中国平民的生存史。

                                                 一、徐乡愁的工业写作

       诗以言志,历代社会变革也都是诗歌打头阵。这让我想起了菲律宾的爱国诗人贺西·黎萨。这个人的牛逼之处不在于他是大学教授,不在于他精通多国语言,也不在于他是中国人的后裔(这简直是种耻辱!),他的牛逼之处在于他被西班牙殖民者关在监狱里写了一首诗,这首诗被偷运出去后成了菲律宾民族革命的导火线,燃起了菲律宾的革命之火(参见黎萨《我的绝别》,施颖洲译,友译出版社)。所以,与其说是诗人牛逼不如说是诗歌牛逼。这正是老象所说的“诗学话语具有前卫性敏感性。”以中国人口之多,这种牛逼之诗很多。从旧民主主义革命到新民主主义革命到抗日战争到文化大革命,都有优秀的诗篇。如安徽诗人冯至《至战斗者》便是革命者嘹亮的冲锋之号角。中国诗歌经历了革命年代的崇高的战斗诗篇,八十年代的朦胧诗歌, 在工业发达的今天,徐乡愁写的是什么东西呢?

“不是盗版的光盘我不看
不是中国产的盗版光盘我不看
……
看盗版光盘
享受一种劣质人生 ”

       很明显,劣质的产生于工业的发展密不可分。不排除农业经济中有各种假种子劣质化肥的坑农事件,但这仍是工业文明所带来的。反证一下,即在传统的农业社会,假农药、假种子的坑农件是不可能发生的。在这首诗里,作者选取了光盘这一符号。与种子农药相比较,“光盘”的科技含量更高,更能代替工业文明的成果。但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作者所追求的光盘却是一种盗版式的光盘。我们知道,光盘是受产权保护的。在国家机器内,制度是光盘不受侵犯的前提。但徐无视这些,公然表明“不是盗版的光盘我不看”!为什么作者要发出这样严正声明?这里,有一个简单的答案供参考:盗版便宜!

       以得笔者之见,版盗光盘不仅便宜,而且方便。笔者以前用WIN98。现在操作系统全面升级,最低的也要WINXP。我也花三块钱买了一张盗版WINXP装。以前装盗版WIN98还要安装密码,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往键盘上捣。现在的盗版简单,光盘往光驱里一推,自动安装,用起来也放便,跟正版无异。我们学校机房装的是正版,有一次当机,中了冲击波病毒系统瘫痪,机房管理员还是跟我要的盗版才恢复的。

       所以,你要想省事,不自找麻烦,就要用盗版光盘。要来路不正才行。微软公司的一张正版WINXP,市面价格要在三千元左右,而且还要输入安装密码,更要命的是并非你有钱就行,要经过市政信息部门的批准备案注册才能从指定代理商处购得。

       在诗中,盗版光盘不过是一种表象,从“盗版光盘”这一工业符号出发,作者以层层递进的演绎法,推而广之,一直推到作者的全部生活,即一种劣质的人生。同样,读者也可以以此为原点,对照自身生活中所遇到的假冒伪劣产品、各种坑蒙拐骗、人情世故、垃圾生活等丑恶的社会现象,就会发现,整个世界也同样充斥着劣质产品、妖孽横生。

       徐的写作与城市有关,题材也限于城市话语。这可能与诗人真实的生活密切相关。仅仅以《盗》一首诗来证明徐的整个城市工业垃圾写作过于武断。有人会拿徐的另一些《猪比我们幸福》、《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菜园小记》等与农事、农村相关的经典来之作来反驳。但是仔细读来,这些作品在内在表述上同样充满了城市工业要素。只不过比较隐密。如《猪比我们幸福》一诗中写到:

“猪比我们幸福
猪想方便的时候不必上
更不必分男厕所和女厕所
……
猪比我们幸福
猪吃了又睡睡了又吃
且不必在早上六点
也不必在晚上九点按时
猪最大的理想就是伸懒腰”

       在这里,作者用猪的生活来对比人的正常生活。猪是农村最常见的猪,而这个“人”却具有工业性城市性。“厕所”“按时起床”“就寝”等词都是市民生活要素。在农村,我们知道,“按时就寝”是没有这一说法的。又如《菜园小记》:“拿到集市上去卖”涉及到了商品经济交换;近作《把祖国告上法庭》涉及到了工业文明下的国家机器。据我所知,徐是教师。为人师表,应当算作典型的知识分子。与职业有关,徐在诗中多次提到“四个现代化”、“为人民服务”等老生常谈口号。徐诗题材虽囿于城市工业生活,但并未停留在表层。

       对这样的世界,作为有良知的民间知识分子,首先就需要诗人来指认。徐充当了这个时代的证人,徐用盗版光盘的反光面照出了这个时代镜像。

                                            
  二、皮旦的农业写作

       皮旦的诗对现行乡土诗构成了整体性的反讽。或者说,皮旦本人的存在即是一种胜利。对新诗以来歌功颂德的充满奶油味的乡土诗的胜利。垃圾派的存在,本身,也是这个道理。皮旦的诗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当下《诗刊》等刊物上发表的所谓乡土诗。在皮旦的诗中,完全看不到一些信口睁眼说瞎话的诗人笔下的什么小桥流水。苦难、低贱与垃圾与卑微,皮旦的大皮庄抽取了中国农村典型特征,是中国农村的典型模范。在《十八行》系列组诗中,作者描摹了十八种不同行业。“十八”是个泛指,很容易让人想起民间段子《十八摸》。《十八摸》一般是吹大喇叭人唱的。无论是“十八行”,还是“十八摸”,都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却又是农村人为了混口饭口而不得不从事的职业。既然如此,作为中国诗人,是大雅还是大俗?!这些行业代表不同领域,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根植于农业经济。“经济决定诗歌。”皮旦以农业经济为写作命脉,与徐的诗对比鲜明:

“大皮庄有七条狗是瞎的
什么也看不见
还有三头老母猪也是瞎的
那是由于它们舔了
女人的屁股
现在大皮庄的女人
提起了裤子
她们劈柴、打水、和面
她们缝做衣物
她们来到村口,站直了
看一个人
远远地朝她们走
走近了,她们好一齐喊
皮旦,啊皮旦 ”

       在这首《大皮庄》系列组诗的开篇之作中,同样写到了猪。但这里的猪不是徐诗中通过日常观察所写的旁观者眼中的猪,而是作者自身农村生活的体验。拥有七条瞎狗和三头母猪和女人的大皮庄,诗人皮旦就生活在这里,现在正“远远地朝她们走”,诗人以虚构的身份来到诗中。对农村语境的营造,对日常内心经验的诗性呈现,也显示了诗人悲天闵人的气质。一个对民间苦难无动于衷、对农业生产熟视无睹的人是不会写出这样诗篇的。

                                            三、两管的娱乐产业写作

       作为人的本性之一,日逼是家常之事。但恰恰是这样,历来的诗人却不敢直言其事。2000年9月,国务院颁布了新的《婚姻法(试行)》,其中一些关于包养二奶等条款在法津界引起了广泛关注与讨论。中国的妓女产业也因之进入了一个良性发展轨道,一些民间诗人陆续把目光投向处于底层的民间娼妓。民间娼妓区别于官方娼妓。我们知道,在战争年代,有一种女性从事的职业叫“军妓”。军妓当然是官方娼妓,也是体制娼妓,但她跟军嫂、军妹一样,只是官方娼妓的一种。下半身诗人中的沈浩波诗《长恨歌》所写妓女杨玉环也属官方娼妓。她们或以有钱有势人为后盾,或以各大饭店、洗头城为据点,排挤流浪娼妓,对民间娼妓、游击娼妓实行残酷的排挤打压。由此引发了真假娼妓关于话语权力的争夺。而新颁布的《婚姻法(试行)》又在国家政策上实行对官方娼妓的保护,民间娼妓生存环境日益恶化,引来民间诗人不满。

       事实上,早在新版《婚姻法(试行)》颁布实施之前,已经有两管的许多诗作涉及了这一行业。两管指的是管上和管党生。上北评之初,以为两管是同一个人。从他们的发帖及在论坛的行为来看,这两个人都行踪诡异,且都好色。这里的好色指的好网色。好网色也是我造的一个词。如果北京评论新来个美眉发帖,不论是什么内容,两管总第一个跟帖,除此以外,管上和管党生在还经常浏览不良网站,转帖三级图片。这些都是两管好网色的有力证据。两管还通过诗大胆地歌颂了妓女:“感谢妓女让无数强奸犯/在光天化日之下/心安理得的散步/感谢妓女让有钱人实行一夫多妻制/感谢妓人让有权人金屋藏娇包N奶”(管上〈妓女颂〉);

       两管写作不仅涉及娼妓,还涉及到整个第三产业。包括旅游、娱乐、餐饮等。如管上的近作《黄金月》、《十一国庆节》和管党生近作等。不再赘引。

                                             
四、结语

       垃圾派的国民产业写作紧扣国民经济的三大支柱产业,从题材上考察,分工协作,又天然合一,从而形成了尉为大观的垃圾中国。



      本贴由彭澍于2005年1月15日19:29:19在〖北京评论〗发表.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2:00:35 | 显示全部楼层
21.读《菜园小记》有感


                                 文/秦志良

   
       一首诗是否经典,个人认为要有读第二遍的可能。每读一遍,都会有不同感受。在一个菜园里,诗人看到萝卜长势喜人,收获累累,卖掉了萝卜的青春。回来时那些绿色失去,剩下的是一片苍凉。有一种收获,就有一种失去,有一个痕迹,就有一个结果,不管是大,还是小,他们都曾经来过。诗人就是一个菜园,那一首首诗就是萝卜,在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卖过不同的萝卜,每一个萝卜,就有不同的故事,就象一个个坑,深浅自有天定。世界就是一个菜园,时间就是老农,每一个生命就同萝卜一样,花开花落,几多繁华,几多苍桑。

       诗意是什么,就是文本里有文本,故事里故事,值得回味和咀嚼。一首小诗为何能成为经典,那就是语言看似简单,而内涵却象一个泉眼,有水不断的涌出地面,有一种思想含在里面生生息息,有一种激情藏在里面,滔滔不绝,有一种活力支撑,绵绵不断。徐乡愁这首《菜园小记》似乎达到了这种境界。也许语言还可精练,也许是口语,让其成为经典。

附:《菜园小记》

       徐乡愁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2002.5.28.)


                                        2014-9-18

文章出处:
http://www.zgsglp.com/thread-309514-1-2.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2:03:46 | 显示全部楼层
22.评徐乡愁《菜园小记》
            ——以“无意义”姿态存在对奴隶式写作的反抗




                                                         文\马杰


       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一个人一直坚持在做,这件事就有意义了。同样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很多人都坚持在做,这件事就更有意义了。有压迫就有反抗,有反抗就有杀戮;有杀戮就有对立,有对立就有自由。有自由才有进步,有进步才能变革;有变革才有突破,有突破才能创新;有创新才有新道路,有道路才能达到新领域。走在前面的人路走通了,后面自然会有一群人。不通,自有后来人再去找别的出路。路是走出来的,往高处走叫路?往低处走就不是路?山顶的泉眼是水,挖井带泥沙的就不是水?

《前行的左与右》

我知道,当我为这诗拿起笔时
我已走到了对面,对面的
断头台上
台下的人们衣着光鲜
手举富有营养的鸡蛋
这个时代很冷,却没有
绞刑。其实
我是个三高患者


附:

《菜园小记》

          徐乡愁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很少写评。尤其在风起云涌的时候。愿明天一切安好,诗歌安好。愿我还能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写下去。读《菜园小记》,说是垃圾派的经典。我持肯定态度。因为此诗崇低,向下到与生活平行的高度,合乎自然常理,合乎人类活动规律,合乎思想逻辑。平实、质朴、自然。这种下降,与法国文学理论家后结构主义领袖人物罗兰巴特1953年提出的“零度写作”理念有很多相同之处。“零度写作”是一种以“零度”的感情投入到写作行为当中状态。其理念不是缺乏感情;更不是不需要感情。相反,是将澎湃饱满的感情降至冰点,让理性之花升华。从而《菜园小记》得以在作者笔下客观、冷静、从容地抒写。不同之处在于《菜园小记》只是大幅度降温,尚未达到“零度”的冰点;其作品的语言构建还是掺杂了些许作者本人的主观思想。例:“只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被萝卜插入过。”这是小我个体主观视角的思考。谁敢拍着胸口说菜地里没有虫子了?坑里没有掉落的菜叶子?
       提及“小我个体主观视角的思考”,又不得不谈谈“无意义”写作的概念。“无意义”写作是由青年诗人马杰2014年9月16日夜23时左右与“”脑瘫诗人”尹海涛提出的生活式精神写作运动。“无意义”写作本身自古以来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如传世之作.《静夜思》就是最好的例证。全诗以作者小我个体直观的抒写,达到个人小场景,个人小抒情的小我现场存在的真实性、主观性达到与大众视角、思想、感情的共识同步的客观性。而不是站在宏观、大主义、大精神、大场面、大抒发、大美、大道理的“很有意义”的存在姿态,崇高到脱离小我个体生活本质表现的假、空、大的反真实生活现状的“伪意义”。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很欣慰,在当下有幸见到了很多回归个体本身的写作者。徐乡愁算一个。当然,作者的一些诗我还是觉得不堪入目的。说到这里,我趁年少轻狂还是要批批这个我眼中的前辈,“垃圾派”的大佬之一。
       崇低,我支持。但我认为崇低也该有方向。所谓“崇低”不应该是诗歌文本自身传承下来审美观念的向下。“真善美”是华夏几千年,乃至整个世界的价值观。诗中的真,我看见了。但没通过“真实”的个体主观表达以求善致美,这是病。中国当下很严重的病。
       我所倡导的崇低,向下,是文学核心价值向写作阴暗地带对半绝缘写作群体的渗透、向下。向下到与生活平行,从而达到写作精神的向上,写作运动的复兴。
       说到底,我还是很高兴,很乐见这首“无意义”的《菜园小记》。所谓“无意义”,并非是我命名,是那些所谓的“名家”“大师”对这些没有高度,厚度作品的“标榜”。只是由我提出罢了。那什么“诗歌高于生活”,算了!算了!一提到这句我头发都又白了好几根,人都要短命许多。有高度就有距离,距离产生差异。差异大了就脱轨。有人曾指责口语诗的回归,与生活的平行造成国学审美角度上的致盲。还满口唾沫星子的说什么“距离产生美。”试问,倘若美到千家万户都触之不及,还要那美干嘛?拿个丑点的总比没有好。讨个丑老婆总比没老婆要强。又有人跳出来说什么“宁缺毋烂”。我再问问,我们缺到了什么程度?已经缺到了诗人的诗只能拿给诗人看,名家的作品蒙灰在架上卖不动。曾经文艺青年宁可花个几百块钱去打牌输个痛快,也不愿意再花上十几块钱买本书回来看看了。还要继续“缺”下去吗?
       首先,生活的意义不在诗。诗应该作为一种写作文本达到对生活意义表达的诉求。各色各样的社会群体,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生者如诗,逝者如歌。若把诗高高举起,农民的锄头该放哪?工人的扳手该放哪?我们的亲人、朋友该何去何从?回归,回归到个体生活式的写作表达诉求上来。让更多的人爱写作,爱自己,爱家人,爱生活。而不是摆着官腔乱安个“莫须有”的“无意义”罪名。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既然是“无意义”,不管怎样得认这么个理“因为一件无意义的事一个人一直坚持在做,这件事就赋有了意义。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很多都在做,那么这件事就变得更有意义了。”写诗亦是如此。
       现在,其以“无意义”姿态存在的作品,如上《菜园小记》,就是对高高在上“伪意义”写作的假、空、大,为作品迎合的奴隶式写作最有力的反抗。
       徐乡愁,男。老百姓,爱写诗。明知自己的诗作“毫无意义”,从他认识诗歌起就一直坚持在写。而且写出来了经常为人所唾弃。可他还在写,一直写,坚持写,写了几十年了。写诗年数比我年龄都大了,到底大多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赴死的勇士。我敬佩。这就是“无意义”写作的意义所在。
       千家诗,千家论。他作为中国诗坛先锋诗歌的代表人物之一,敢为马前卒踩雷精神,以及对中国口语诗发展积极的推动作用不容否认。至少,现在还没到“成败论英雄”的时候。

                                     2014-9-20

文章出处:
http://www.zgsglp.com/thread-309948-1-1.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22:05:12 | 显示全部楼层
23.《垃圾时代》


                     作者:欧阳昱(澳大利亚)


       垃圾时代的特征,就是什么东西都有转瞬成为垃圾的可能,包括文字,包括博士,包括精液。从前视诗歌为文学的上品,现在不仅不是上品,连商品都算不上,就算你把它做成商品,也很少有人会掏钱买。也好,诗歌干脆就自己来个垃圾化,上网一掷千行,在目前形成蔚为大观的“低诗歌”运动中,产生了一个新的品种,“垃圾诗歌”。

       不过,诗歌一旦成为垃圾,也是垃圾中的上品,不信看看大陆诗人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

   在后檐口蹲下来
   手纸也跟着我蹲下来
   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
   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
   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
   口袋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
   都统统不去想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
   把屎拉完拉好
   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诗歌成为“垃圾”无所谓,反正没人看,但博士成为垃圾,问题就大了。据新近一期《民报月刊》载文报道,中国就读博士总量一年超过六万,占世界首位,淘汰率几乎零,其中不乏由人代笔的政要。(2010年第二期第60页)。显而易见,博士的批量生产,很难不造成这一特殊品种的垃圾化。无怪乎在澳洲,如果一个博士和一个学士共争一个工作,很可能后者胜出,原因很简单,前者能干的事,后者也能干,工资也要少的多。


       至于说精液,这种本来用于人类生育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到了这个泛性时代,除了在发射中带来稍纵即逝的快感,随即与手纸揉成一团扔掉,还有何用!不是垃圾又是什么呢?

       希腊诗歌中,也有写拉屎的,只不过反倒没有大陆新一代的诗人写得那么露骨,露股,如Yannis Ritsos下面这首(我译的):

          回返

   因此,他醒来时,环顾四周——
   树木,岩石磊磊的小道,下面
   空阔的海港,南面有片云——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否则,他就发现
   这些事物更伟大或更渺小?)既然已经回来
   他一向梦寐以求的似乎
   成了最陌生、也最不可知的东西。这是时间
   太久的缘故,还是该怪存在
   时间之外的知识?他用双掌
   拍了拍大腿,好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清醒。
   “我这是在哪儿?”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这时,
   就像黎明时分从大门边浮现出来的那条狗,
   在那棵美好的橄榄树的树根旁,他蹲下来,缓解了自己。

       简言之,“缓解了自己”,就是拉屎。

               ——欧阳昱的文集《关键词中国》(2013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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